第4章 她是原配正妻

  眼看著大公子醒不過來,府上人心浮動。

  二房三房哪個不是在等著看夫人的笑話。

  夫人和老爺少年夫妻,感情不是一般人可比。

  大房有三個姨娘,其中兩個都是通房生了一女之後才被夫人提升姨娘。

  二房姨娘和通房最多,庶子女也多,二夫人也最嫉妒大夫人,平日裡沒少說酸話。

  之前一直有大公子在前邊鎮著,倒也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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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大公子一直昏迷,就數二房跳得最歡。

  大公子這樣通古博今的謙謙君子,一直都是實力碾壓下面的眾多弟妹。

  外人提起沈家無一不是對大公子的誇讚。

  最年輕的狀元郎,深得帝心,前途無量。

  穿過連廊進到內室,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

  林氏放下佛經回頭一看,「老爺沒有過來?」

  「回夫人,容姨娘的婢女紅蓮攔在門口並不通傳。

  只告知老爺已經歇下了,若無大事不得通傳。

  您囑咐了這件事不能驚動旁人,奴婢只能回來復命。」

  「知道了,下去吧!」

  熄了燭火,林氏也歇下了,只在床上輾轉反側。

  容與能行夫妻之事自然是好事,若謝氏命好能懷上子嗣,沈家的主母之位往後還要傳到她手中。

  只是探子打聽的關於謝氏的消息,不知真假。

  腦海中閃過那抹紅,到底還是清白的姑娘家嫁進來的。

  元寶含糊地提到公子可能並未完全疏解,看來明天還得找懂事的嬤嬤去教導一番才是。

  謝氏目不識丁還得找先生教導。

  不然傳出去沈家的嫡長媳大字不識幾個,笑話的只會是沈府。

  沈家各院心思各異。

  二夫人躺在床上同樣輾轉反側,大房嫡長子若是沒了。

  長房無嫡子,掌家權會不會落在二房?

  畢竟按順序來,她兒沈文淵就會變成嫡長子了?

  沈家就只有她們二房有兩位嫡子,大房和三房都只有一位嫡子。

  實在不行把嫡次子沈墨卿過繼到大嫂名下也不是不行!

  她的好嫂嫂也是昏了頭,連沖喜這樣的招兒都想得出來。

  沈家是什麼門第,那謝家又是什麼門第。

  謝氏進了這沈家大宅,那柳家的表妹可如何是好?

  爹娘都還在外地任上,孤零零的一個女子在姨母府上寄居。

  明天讓文淵去看看表妹。

  表哥已成親,縱使容與以後清醒過來,柳雙雙也不可能給他做妾,除非休了謝氏!

  嫂嫂也真是,危急關頭要雙雙沖喜,雙雙是什麼身份?

  柳家雙親是不可能讓女兒匆忙嫁人,並且還是沖喜這樣一重身份。

  不過以大嫂的性子,就算容與清醒過來,也不可能再接受柳雙雙這個兒媳。

  棲梧院兒內柳雙雙的淚水打濕了枕頭。

  從小她就喜歡表哥,若無意外他們明年就會成親。

  表哥今年剛中狀元,任翰林院修撰一職,前途無限風光無限。

  偏偏這個時候墜馬昏迷。

  宮中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情況好可能很快會醒來。

  情況不好幾十年醒不來也有可能,有可能會當一輩子的活死人。

  這是她不能接受的結果。

  在他受傷之後她曾去看過,什麼都在床上,雖有下人會及時處理,但對她的衝擊著實太大。

  她愛慕的是矜貴清冷、光風霽月、不怒自威的表哥。

  只一眼她就看不下去,那不是她愛慕的表哥。

  可今天姨母給表哥娶妻,她心裡還是那麼痛,為什麼?

  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表哥是她的,但她接受不了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伺候的表哥。

  不管大家的心裡怎麼想,完成人生大事的謝悠然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兩條腿都搭在了沈容與身上。

  他也真的很想睡過去或者昏死過去都可以,也免得受如此煎熬。

  睜不開眼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覺每一刻都異常的難熬。

  他就這麼一直挺立許久,直到藥效過去,他才終於鬆懈下來。

  可謝悠然的兩條腿又搭在了他身上。

  肌膚細膩溫軟的觸感傳來,挑戰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往前十多年細數過來,他接觸的女子寥寥無幾。

  就連家中的妹妹們他接觸的也不多,逢年過節齊聚一堂吃頓飯,其他時間全花在了學業上。

  母親為防他沉迷閨房之樂只安排了小廝給他,正合他意。

  雖和妹妹們接觸的不多,但他也不耐煩女子間的勾勾繞繞。

  他只是不想理這塊兒,並不代表他傻,找到他面前的也大多不會理會。

  唯一接觸稍多的是表妹柳雙雙,雙雙自持世家女的身份,干不出來新婚夜會這樣對待自己相公的事。

  所以新娘是誰?

  第二天天剛亮,小桃就輕輕地在外邊敲門了。

  這是前一天謝悠然交代好的事情,成親第一天見長輩早早地過去為好。

  小桃是她從老家一起帶過來的,跟在她身邊也沒有多久。

  小桃聰明卻並不伶俐,不會的東西雖多,但學起來也很快。

  前世她沒有自己的心腹,沒有自己的耳目。

  她爹給她選的丫鬟全是陳氏的人,連賣身契都在陳氏的手上,可笑當時的她並不懂。

  小桃被她送去學了一段時間規矩,梳一些稍微複雜一點的髮髻也不成問題。

  這一世三書六聘她從正門而入,十里紅妝的嫁妝。

  昨天晚上最重要的元帕也被元寶拿走。

  以她對沈母的了解,今天必定會有長輩的見面禮。

  如今成親第一天和家人見面,不能太過簡單,也不宜鋪張,畢竟相公還在床上躺著。

  前世在沈容與醒來之後並沒有立即將她趕出去,在沈家住了挺久。

  每日裡看著柳雙雙在沈容與面前獻殷勤,她就氣得牙痒痒。

  學著她的穿著,拿著僅有的銀錢去買了一柜子的白色衣衫。

  只她長相太過明艷,沒有柳雙雙的清冷氣質。

  這一世柳雙雙已經不是阻礙,她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裝扮。

  一身正紅色纏枝牡丹紋羅裙,硃砂色雲錦對襟廣袖衫,腰間束玄色錦緞腰帶,更顯沉穩。

  髮髻正中戴一朵盛開的牡丹金簪,兩側配以同套的紅寶石金步搖。

  遠山黛,點絳唇。

  她是原配正妻,新婚頭一天見長輩自然著紅裝。

  這時的世家更愛珠寶玉石,而她覺得金簪更張揚,要的就是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