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買都買了不能浪費

  現在幾房已分家除了日常雜用和下人的支出是公中出,沈三爺的開銷都是三房自己負擔。

  只是長房若沈容與去世,長房無嫡子,大家長的位置不保。

  屬於沈家的公產嫡長田就要拿出來重新劃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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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房長子沈懷遠在兄弟中排序第二,原是沈家的沈二公子。

  只是分家以後各房又重新排序,沈懷遠是三房的大公子。

  沈容與的出事意味著權力的交替。

  若他能醒來自然誰都拿不走他的,若他醒不過來,或者死亡,沈家將不再平靜。

  本想等老爺回來跟他說說今日府上之事。

  看著他醉眼矇矓的樣子,只能讓人去伺候他沐浴更衣。

  左右不著急,再等等吧!

  黑夜的降臨讓磨磨蹭蹭許久的謝悠然不得不踏進了寢房。

  沈容與已被元寶收拾妥當。

  沈容與的身邊只有元華元寶和她能靠近。

  連她的婢女都不得進入,清風院其實各處都有暗衛守著。

  既然無人打擾,謝悠然就把白日裡那婆子拿的畫冊抽出來一本。

  已經看過一次了,現在再看確實沒有之前的窘迫。

  脫掉外衫躺在床上,一邊翻看一邊看著旁邊注釋的文字。

  想起婆子臨走前在她耳邊的低語,臉上還是不自覺的泛紅。

  雙手使勁揉了揉臉蛋,她目光轉向旁邊的沈容與。

  昨日夜裡緊張得不行,壓根沒敢睜眼看他。

  自己要儘快擺正心態,不然往後如何自處?

  想到這兒,還是把她買的香點上。

  錢都花了,若是不用,一直放在沈府,萬一被發現只會惹來麻煩。

  點完香又躡手躡腳地爬了上來。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他真的長得很好看。

  前世她怎麼就會豬油蒙了心地掐他呢?

  從她入夜悄悄進來開始,沈容與就醒了。

  聽著她一頓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又和昨天一樣,拿了什麼書上床翻看,她愛看書?

  到現在他也不知道他娘到底給他娶了一個什麼樣的女子。

  能把女兒嫁給他這種將死之人,能是什麼好人家?

  但凡心疼女兒的人家都不會把孩子推進火坑。

  好一會兒沒動靜,只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本來他以為昨日圓房只是為了給長輩一個交代。

  直到熟悉的香味飄來,沈容與的內心才驟然掀起波瀾。

  她如此不知羞,她還敢來?

  昨日他給自己找理由。

  她走後,直到元寶進來收走元帕才恍然,她可能是想完成任務。

  身為人婦,既已嫁進沈家,罷了,昨日也算是交差了。

  可今日這又是為的哪般?

  這種事到底更應該男人來做才是,如今這樣算什麼?

  就算是他的妻,他也難以接受被人壓。

  謝悠然伸出手,挑起了他額頭前的一縷頭髮放好,心裡就有些慌慌地。

  察覺到這樣不行,再次深吸一口氣拉起他的手。

  把自己的臉放上去,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死死的按在自己臉上。

  天知道光是這樣的接觸,她心臟就砰砰跳個不停。

  良久,直到她的心跳慢慢趨於平靜,才把他的手放下來,臉都給按紅了。

  她必須要儘快適應與他的身體接觸,克服心理障礙。

  沈容與的掌心貼著她的臉蛋,皮膚細膩光滑。

  入手,他在想些什麼?

  有這個時間謝悠然已做足了心裡準備,不過是如昨夜一樣再來一遭,沒什麼好怕的。

  不吃虧不吃虧,他長的好看,不吃虧的。

  「總是要多來幾次,機會才會更大一些。」

  這樣心裡才能更坦然,她沒錯,她只是想要嫡子而已。

  沈容與瞬間明白了謝悠然想幹什麼,子嗣。

  他分不清這是她自己想要,亦或是沈家想要。

  緊接著,熟悉的、屬於她的氣息慢慢靠近,沈容與只覺得汗毛倒豎。

  昨夜的惡夢尤在眼前,他從未有過的受挫和屈辱。

  雖能理解,但一時並不能接受。

  謝悠然心裡的建設做好後,就豁出去了。

  昨夜都已做過,如今再來害羞怕是有些晚,倒不如大膽些。

  她輕輕挑起散落的衣角,蓋住了他的眼睛。

  如此這般才好受一些。

  看過了畫冊的內容,想著嬤嬤的低語。

  她悶頭探索中,只是她能有什麼經驗,越折騰他不僅沒有覺得好受,反倒像在上刑。

  謝悠然倒是把自己累癱倒下,夫妻之間沒有樂,只有累。

  一番雲雨過後她倒頭睡得香。

  他卻徹夜難眠,只怕這樣再來多少個夜晚她也無法得償所願。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他有那麼沒用嗎?

  倒是自己把自己弄得香汗淋漓。

  沈容與腦子裡漸漸回憶著墜馬當日發生之事。

  回京途中,先是路中突然出現孩童,他策馬躲避之時,山石滾落砸中了馬蹄。

  之後他和馬匹一起摔倒,頭部正中滾落的巨石,事件發生就在一瞬間。

  直到昨夜剛清醒,就趕上了洞房花燭夜。

  雖知這事絕非偶然,但一時並無頭緒。

  父親正當年,大權在握隆恩正盛,沈家族人不敢在這時生事。

  至於其他?沈家根基深厚,枝繁葉茂,又有誰會來對付沈家?

  亦或只針對他?

  在腦海里把事發前的前前後後都想了一遍,毫無頭緒。

  沒有任何徵兆,或許有,只是在他平日忽略的人群中。

  夜色深重,棲梧院裡卻亮著一盞燈。

  柳雙雙斜倚在繡榻上,身上只著了件素白的寢衣,眼圈微紅。

  她從夏花那裡聽來的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反覆扎在她的心尖上。

  謝氏不過一個沖喜新娘,她怎麼敢?

  竟在表哥昏迷不醒、不能自理之時,行了夫妻之禮!

  那麼下作!

  光是想到那畫面,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把,又酸又痛。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滲進錦枕里,無人在意。

  她喜歡那個能執筆揮毫、能與她吟風弄月的翩翩少年郎。

  她對他的喜歡,是潔淨的,高傲的,帶著少女純粹的艾慕。

  盼著他醒來,他們還能像從前一樣。

  可如今,橫亘在他們之間的,不僅僅是一場沖喜,還有一個與他有了夫妻之實的女人。

  她不甘心。

  謝氏出身村野,嫁進來沖喜,不過是為沈家傳宗接代的工具。

  怎麼會懂得表哥的品性高潔,又如何配得上他醒後的風華?

  柳雙雙攥緊了手中的絲帕,指節微微發白。

  只要表哥醒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到時,他會看清誰才是真正珍惜他、愛慕他。

  謝氏只是看重沈家子嗣身份的女子。

  她不過是個趁人之危的粗鄙之人,屆時豈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對,只要表哥醒來。

  她擦去眼淚,只要表哥醒過來,自然會看清謝氏的真面目。

  謝府的正院兒里,謝敬彥正春風得意。

  今日他升職的通知正式下發,雖然不少人對他不屑,可他絲毫不在意。

  那些人只不過沒有女兒,沒有這麼好的機會攀附上沈家而已。

  大家都是一樣的人,都是嫉妒他的人。

  因著這次他把沈家所有的聘禮都添加到了那個孽女的嫁妝單子上,讓她帶回了沈府。

  倒是讓他如今的上司高看一眼。

  倒也不算全然無用。

  晚上回府看到陳氏溫柔小意地獻殷勤,謝敬彥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往日裡因著她父親的關係才能在京城尋個官位,都是他哄著她的。

  如今岳父不過戶部郎中正五品,他現在可也是正五品。

  妻子的舅舅是禮部侍郎正三品,姻親遍布,他還是需得妻族的助力。

  畢竟謝家就他一個,獨木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