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這日子也要加班

  梁府,宴開兩處。

  北院,趙有福宴請公公、尚宮、捕頭、虞候等人。

  南院,黃庭堅負責。

  來的都是當代詩詞高手,蘇門相關人等,就是周邦彥這類純粹的詩詞愛好者也來了。

  還有像是韓忠彥等朝中大員,派人禮貌的送了一份賀禮,人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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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梁莘意外的是,范純禮不僅自己來了,還呼朋喚友,叫了幾十人過來。

  梁莘兩頭跑。

  本來這酒量就一般。

  北院是狂喝流。

  南院是高歌賦詩瘋喝流。

  無論哪一種喝法,梁莘都扛不住。

  天剛黑,就讓人給抬回去了。

  曹曇能怎麼辦?

  照顧醉鬼就是了。

  北院那邊結束的早,二更天就散了。

  南院這邊,一直唱到深夜,快三更天才散去。

  曹曇,頭上的首飾還沒取,靠在榻上似睡非睡。她的另一位貼身女使,許世珍趴在桌上,手裡捧著一隻酒杯。

  儀式還沒完。

  還要有除花、卻扇、交杯、滅燭。這才算婚禮完成。

  只是梁莘醉的很厲害,灌了醒酒湯,這會還在睡。

  寅時!

  門口傳來敲門聲,然後是梁忠在低呼:「少君,少君。」

  曹曇以為是梁忠來提醒,總不能等天亮了,才除花……這一套流程吧。

  曹曇示意許世珍去開門。

  梁忠進來,先是對曹曇一禮:「大娘子安好。」施完禮,就是猛搖梁莘:「少君,少君寅時了。」

  「什麼,寅時了。」

  梁莘清醒過來,看到還拿扇子擋住臉的曹曇,還有桌上的紅燭。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大紅喜袍。

  內心:

  MMP。

  大婚都不能放假,上次還說欠了十天假呢。

  依宋律,大婚至少十天假。

  看來,這假期又沒了。

  梁莘翻身跳起來,看了一眼梁忠,又看了一眼曹曇。

  「梁忠,去準備。」

  「是。」梁忠小跑著去了。

  梁莘呢,走到曹曇面前:「恩,恩,這個……」

  「唉!」

  梁莘嘆了一口氣:「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背完詩,趁曹曇發愣了當空,伸手取了曹曇頭上的釵。

  「這個,詩念完了,娘子卻扇。」

  曹曇把扇子放下,正準備發問,梁莘快速的倒了兩杯酒,將一杯塞到曹曇手中,沒等曹曇反應過來,梁莘挽手曹曇手臂把酒喝下,轉身吹滅了蠟燭之後,一邊把大紅的喜袍扯下來,一邊往外跑。

  梁忠已經等在外面,兩人抬的滑杆已經備好。

  梁莘三兩下套上麻布衣,然後是官袍,上了滑杆之後,抬滑杆的人就開始跑,梁忠在一旁扶著,不斷的喊:「穩些,穩些。」

  曹曇伸手扶腰,然後轉身,她在找刀。

  猛然間反應過來,這不是曹家自己的屋,牆上沒掛刀。

  王京玉這時來了。

  她一直沒睡,就她觀察,逢一、五,寅時,梁莘一定會去北院。而平時,北院與南院的月洞門大開,只是此時,會有小太監守在那裡。

  進屋後,王京玉對曹曇說:「姑娘,我前些日子講過。」

  曹曇想起來了。

  王京玉又說道:「姑娘,北院沒什麼特別之處,住的都是些年齡小的太監與宮女,平時在北院受訓,還有就是倉庫。各倉庫我也去看過,沒什麼特別。」

  曹曇問:「那為什麼?」

  王京玉回答:「前幾天給姑娘送信我還不知,回來之後,昨天去檢查北院置辦酒席時才知道,只有一處特別,北院東角,挖了一條小河充當圍牆,而後修了長廊,又修了一座石橋。石橋直通……宮城。」

  「宮……城!」曹曇吃驚不小。

  王京玉接下來,把話說的十分直白了:「姑娘,清照對我說,算算日子,每逢朝會,寅時,姑爺必去北院,所以我猜姑爺肯定是入宮了。」

  一個八品官,朝會關他什麼事。

  甚至於,昨天是婚禮,此時是洞房花燭夜。

  就算是當朝左相,家中孫子輩成親,也不用去參加朝會的。

  王京玉:「姑娘,歇了吧。姑爺回來,定是下午酉時。」

  「你也早點歇了吧。」曹曇心說,明天一定要問清楚。

  這事,太古怪了。

  遠比她內心惦記著的那把眾生平等重要的多。

  其實,朝堂上沒什麼大事。

  但趙佶說了,梁莘不在龍壁後,他寧可停朝。所以為了他能當上聖君,每逢朝會的時候,梁莘必須在龍壁後面。

  章惇提過,增加了一個新衙門。

  這事,也不能急。

  要等曾布跳騰夠了,西征大軍大勝的消息傳回來了,再著手實施。

  不宜太急。

  龍壁後,小太監們檢查無誤,除傳遞提詞板與舉提詞板的四名小太監之後,其餘人離開。

  章惇說:「剛才老夫觀察一下,正殿四周的太監實在太多了,很明顯超出了以往的數量幾倍,一次兩次或許沒問題,時間久了,難免會有人多心。老夫也明白,人少了,萬一誰藉口入廁繞到後面,萬一外門的門板沒關嚴。」

  「恩,這事好解決。」梁莘說道:「下次早上朝會,我安排再加三倍的人手,在等候區,擺上各種早點,休息用的軟椅,誰想小睡一會,還會有小太監負責叫醒負責,也不用在等的時候靠在樹上或是牆上了。」

  章惇問:「收錢嗎?老夫以前見過,有在皇宮外賣攤賣點心的。就是專門賣給朝官的攤子,倒也是生意。」

  「官家體恤百官,這點小錢,隨便動動手就掙回來了。倒是眼下,我有個小麻煩。」

  「說來聽聽。」

  梁莘嘆了一口氣:「我成親了。」

  章惇:「老夫知道,坊間傳聞不可信,曹家還是很有家教的。」

  「不是。是……」梁莘指了指二人面前的桌子,這確實認為這是一個小麻煩,有時候說謊太多了,人生就靠一個又一個謊言去圓了。

  章惇聽完:「這事,好辦。若是你一心為這天下,縱然老夫助你成為霍光也未嘗不可。你若打算對自家大娘子如實相告,無可厚非。但此事,不可當面明說,試其對此事的反應,可一步步說清。老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