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第五十九章 火器不可用?

  第212章 火器不可用?

  龜茲再往那邊,梁莘了解的不深,但也知道一點。

  梁莘想了想:「他們原先是烏古斯人,塞爾柱突厥人從那邊分裂出來,開始往南,後來和波斯一部分人混合,原本他們拜的應該是藤格里,後來和波斯人拜波斯人的神明,他們對於和他們不一樣神明的,就會非常敵視。」

  范純禮:「敵視的程度呢?」

  呂阿買提替梁莘回答了:「不能在一片天空下共存。」


  梁莘衝著安燾打了一個眼色,安燾說道:「龜茲這些年,我大宋有記錄的就有十數次送貢品過來,國書上既然是我大宋的外甥,我大宋準備派十萬騎兵,去幫助你們穩定局勢,本官想問一句,若是我大宋想重建安西都護府,龜茲王是何態度?」

  呂阿買提回了一句:「重建安西都護府,靠的不是我龜茲王的態度,或是任何人的態度。」

  「謝過。」安燾起身一禮。

  呂阿買提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

  靠刀。

  你的刀夠鋒利,才有資格震懾小族。

  龜茲,只是黃頭回鶻的一部分,那裡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部落,想服眾,鋼刀在前,商隊在中,文教在後。少一個都不行。

  呂阿買提又說道:「這次來汴京的我龜茲公主殿下,母親是唐人後裔,而且是貴族後裔,我龜茲有心奉宋國為主,只是這黑汗國兵力強盛,而且背後操控他們的塞爾柱更強,若要重設安西都護府,怕不容易。」

  范純禮說道:「若是不斷的靠汴京城這邊支援,肯定不容易。但若能讓龜茲良田萬萬畝,羊群千里,馬群百里,才是上上策。」

  「是。」呂阿買提認同這個說法。

  大宋距離那邊太遠了,重要的物資可以靠運輸,但基本物資還要靠當地。

  糧食、棉花、羊等等,只要當地富了,為保護自家財富,當地人才會聚集在宋人身邊,拿起刀劍,面對外敵。

  任誰也不會甘心,幸福的生活被人破壞。

  更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底限。

  就是佛。

  這事談完,宴會正式開始。

  呂阿買提也清楚,他把想法已經說了,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發展,只需要等宋國這邊的消息就行了。

  至於梁莘來信暗示,龜茲公主與濟州郡王結親這事。

  龜茲王是願意的。

  來到汴京城之後,使節團的人也打聽了,曹家就是汴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大勛貴,貴不可言的那種。

  龜茲人原本是沒想過來大宋救助的。

  因為大宋自己都麻煩無數。

  直到河湟之戰開始,大宋連續半年都在不斷的與西夏作戰,當西夏的不死軍團鐵鷂子全滅之後,龜茲人又接到了自家嫁到青唐那邊公主的信,以及曹評的信,還有梁莘的信之後,才動了心思。

  若大宋能支持他們,他們便有信心和黑汗國打一打。

  眼下,大宋的樞密正使又提出,將會組織十萬騎兵,這讓龜茲使節團便有了留在汴京城的想法,他們要等一個結果出來。

  若真的十萬騎兵,別說是十萬,就是三萬。

  他們龜茲也敢拿起刀,告訴黑汗人一個字:不!

  宴會的氣氛很好,呂阿買提自己把自己喝醉了,沒人灌他酒。

  呂阿買提醉了之後,宴會上大家繼續喝。

  安燾來到梁莘這邊桌子坐下:「莘哥兒,前幾天陳瓘和我說了一些,火器很有用,但我卻發現,稅賦營卻沒有換裝火器,只是換裝了一批弓。」

  梁莘四下看看,沒外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現在就是火器就是玩具,咱們軍器監以前是用牛角、竹片、木片、魚膠等物製作弓與弩的。製作周期至少需要一年時間,那麼如何把牛角換成彈性非常好的鋼板呢?」

  安燾是懂兵的,默默的點頭認可。

  他是知道的,軍器監在梁莘的不斷資助下,對鐵、鋼的產量是在飛速猛增之中。

  眼下,還有兩處大型新式鋼坊在建造中。

  梁莘繼續說道:「我給沈沖說,傳說中秦弩很厲害,他笑了,給我看了一種製作非常複雜,非常貴的腳弩,咱們的弩實際的殺傷力要高於現在的火器,如果把弩弓換成鋼製,用純鋼的弩箭,鎢鋼箭頭,用絞盤上弦,雖然擊發很慢,卻能破甲。」

  安燾問:「步人甲?」

  梁莘點了點頭。

  安燾再問:「距離?」

  「舊鐵片步人甲,五十步,鋼片的在三十步能射透,卻只能傷敵,無法殺敵。」

  安燾聽懂了,這意思就是能破甲,但也會卡在鋼片裡。

  新式的鋼片步人甲,可以作到局部三層甲,因為鋼片的同樣防禦力之下,更薄,更輕。所以重點部位可以迭三層甲。

  說的直白一點,在安燾看來火器就是梁莘用來忽悠外人的,看他直接管理的稅賦營穿什麼、用什麼,那才是真正實用的東西。

  什麼時候看到稅賦營裝備火器了,那麼火器才真正有使用的價值,而不是玩具。

  不過,也不算是玩具。

  安燾的兒子也花重金買了一隻鍍銀鑲寶石香木手柄的眾生平等。

  七步之內,還真是任誰也擋不住。

  七十步之內,想打一隻野豬,一個下午時間,打出去一袋子鉛彈,只有三發打中了野豬,最終野豬還是一群人亂刀砍死的,鉛彈雖然打穿了野豬皮,但完全沒影響野豬的兇悍。

  傍晚,梁府的客人們都走了。

  梁莘坐在自己屋,聽著曹曇講龜茲公主。

  曹曇:「或許因為龜茲公主的母親祖上是唐末逃到西域的人,家中書籍不少,她對咱們的詩詞歌頌也是懂的,今天客人中,有我娘家祖母輩幾位在,也是認為人是極好的。」

  梁莘問:「你兩個弟弟有什麼意見?」

  曹曇沒接話,自顧自的說著:「只是,說到女紅,她還不如我,聽聞會騎馬,而且騎的極好,還會在馬上騎射……」

  梁莘:「我說,你兩個弟弟有什麼意見?」

  曹曇這才回答:「他們沒資格說話。」

  「你弟弟。」

  曹曇:「宋禮,妾不可扶正,在家裡的尋常事情上,畢竟是我的弟弟,有時候也會給他們提想法的機會。在曹家的大事上,他們只能聽從,不能有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