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當世書畫第一

  聽到梁莘提到書畫第一,趙佶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天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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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芾說當世書畫第一的是蔡京,第二是蔡卞。

  第一,這世上只有我趙佶才是第一。

  火候夠了。

  梁莘呢,繼續說:「我可是聽說,當年他在新法、舊法兩邊搖擺,他什麼官職有那麼多錢去結交宮內的人呢?誰給他的?說不定是你的那位兄弟?他們意圖不軌,惑亂朝綱……」

  說完這些,梁莘看向趙佶:「燭日,就是有人違背天道,這是天降之罪。」

  趙佶竟然笑出來了:「說,快告訴我,要怎麼辦?」

  梁莘站了起來:「討兩份詔書。咱洮硯的正事自然是重要的,所以先一份給西北的种師道,讓他修繕道路,保證官家要的洮硯原石可以不受損的運到汴京來。至於日蝕這點小事,另一份給諫台陳馞,這位陳言官不是說蔡京與內侍勾結嗎?允許蔡京自證清白,請陳言官去他家中檢查。」

  趙佶問:「然後呢?」

  這是梁莘對趙佶的第二次底限的試探。

  梁莘拿起桌上幾張紙:「這種紙,只有官家才能使用,若他家中有……」

  梁莘還沒說完,顯然他低估了趙佶的底限,趙佶又拿了幾支筆,感覺不夠,又取出半截墨塞到梁莘手中:「多加點。」

  梁莘:……

  我他喵的還試探你的底限了,敢情你沒底限。

  趙佶給了三份詔書。

  除了梁莘要的那兩份之外,還有一份給戶部的,意思就是保障种師道的軍糧補充,並且再加兩成。

  在趙佶看來,給多一點錢,种師道就能把路修的很好,就可以把那些原石完整的運回來。

  然後呢,趙佶把梁師成叫來,惡狠狠的吩咐著。

  他總算是明白,別人背了日蝕的鍋,他就沒事。

  最合適的人選就是……蔡京,然後再慢慢的把簡王牽扯進來,完美。

  梁師成認真聽完,立即出去作安排。

  這次辦事的是趙有福。

  梁師成躲在後面,趙有福,前端王府總管。

  他帶著趙佶的詔書,還有禁軍呂文聰,兩名小太監、十名禁軍,備有五十名禁軍,一百小太監隨時出發。

  趙有福懷裡揣著皇帝專用的紙、墨、筆。

  拿著詔書先是找到了諫台的言官陳馞,然後再是蔡京。

  「官家說了,派我等前來驗證,還右丞一個清白。」

  「謝官家。」蔡京內心還是有點小感動的,自己的錢沒白花,肯定是宮裡有人替自己在官家那裡說話了。

  這就是走一個過場。

  接下來……

  蔡京已經開始在盤算怎麼樣彈劾陳馞,必須要把陳馞貶到苦寒之地去。

  先查宮內。

  陳馞報上幾個名字。

  趙有福淡淡的說了一句:「你說的,都是死人了,他們誤了春耕,官家震怒。」

  蔡京先是一愣,但很快內心帶是喜悅的,人死了,那麼他結交宦官這事便不成立。但很快,蔡京又感覺那裡不對,只是誤了春耕,三品的公公,至於連命都丟了?

  沒等蔡京想清楚。

  趙有福又說道:「好了,出宮吧,去右丞家中看看。」

  「公公,這邊請。」蔡京小跑著給趙有福引路。

  話說兩邊。

  梁師成也在宮外,就在一輛很普通的馬車上。

  馬車上,還有一人。

  韓忠彥。

  梁師成坐在馬車上,慢吞吞的說著話:「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這老奴倒是要問一句,韓相公是官家的臣子,還是大娘娘的家奴呢?」


  他有點怕了。

  話說,趙佶也是想多了。

  韓忠彥等舊法一脈,關於日蝕的事情,根本就沒把心思動在趙佶身上,他們只是想借這個機會,給新法一脈狠狠一擊。

  此時,一隊人進了蔡京府。

  韓忠彥看著呢。

  梁師成不再說話,韓忠彥也不敢再問,默默的看著。

  蔡京府內。

  趙有福在蔡京的府里看似散步的在隨意走走,他是在找機會把東西塞到蔡京家中,可就在此時,一個小太監跑了過來,雙手捧著一封信。

  一看信的落款,竟然是簡王的。

  又有一個小太監跑來,拿出一張剛畫的簡圖。然後附上一張賜府時的宅子備案圖。

  侵占民居,私自擴建。

  超規建園,僭越!

  趙有福心說,看來準備好的東西用不上了。

  「來人,封宅!」

  蔡京懵了。

  不是要替自己洗白嘛,怎麼就封宅了。

  蔡京正要上前,兩名禁軍已經擋住了他。

  就在一刻鐘內,五十名禁宮侍衛,一百小太監已經快速奔來,進府。大理寺的差役三十人,隨後就到,台諫右正言帶路,七名台諫的文官約在半個時辰左右也到了蔡京府,趙有福代官家看結果。

  蔡京府內,開始詳細勘察取證。

  禁宮侍衛有這麼行動迅速嗎?

  蔡京腦袋嗡嗡的。

  蔡京家門外,那輛普通的馬車上,梁師成睜開了眼睛,顯然趙有福把活幹完了。

  「相公,你要如何?」

  韓忠彥轉頭看向梁師成:「請公公教我!」

  梁師成:「他還有一個弟弟,此二人私通簡王,有不臣之心,所在天降凶兆……」

  「謝公公。」韓忠彥下了馬車,有另一輛普通的馬車在旁等著,他要去聯絡人,彈劾蔡京的弟弟,當朝執政蔡卞。

  要封宅,就讓這兩兄弟的家一起被封吧。

  蔡卞是章相公的臂膀,必須斷去這一臂。

  舊法一脈,象是打了雞血一樣,都不等朝會,開始涌到皇宮門前要求面聖,他們要彈劾蔡氏兄弟。

  罪名,不算多。

  合計也就一百多條。

  唯有私通簡王這一條,彈劾的內容上沒有,這事誰敢輕易去提。

  至少台諫的人不敢。

  要提,也是韓忠彥這級別,找機會當面給向太后提,提了,也不敢在朝堂上公布。

  就在這一天,汴京城門,一人一驢,今年四十二歲,還是一個小小知縣的宗澤,奉詔,來到了汴京城。

  北宋的歷史,就在宗澤踏入汴京城的一刻,由穿越者梁莘小翅膀這扇呀扇,歷史的齒輪開始換了一個姿態轉動,大宋,正式的翻開了全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