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燭日

  梁師成和趙有福私下一商量,依誤了皇莊春耕,誤農為理由,聯合端王府出身的太監們,先幹掉幾個擋路的原皇宮太監,然後帶足人馬,奔到宮外皇莊,這一波就是一個字。

  殺!

  一個時辰後。

  宮外,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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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莘搖著酒杯,嘴裡念著,葡萄美酒夜光杯。

  紅紅的酒汁,紅紅的燈籠,映紅了梁莘的臉。

  趙佶呢,純粹就是因為喝的多了,開心,臉是通紅的。

  梁莘趁著趙佶又跑到酒樓後院的時候,對跟著自己的梁忠說:「速去城外,找到我爹,告訴爹,抄家。」

  「是。」梁忠不明白其中意思,但他會一字不差的把話帶到。

  皇宮內外呢。

  是血紅色的。

  一百多人呀!

  趙有福和梁師成,借著趙佶大怒的由頭,帶禁宮侍衛真的是殺了一個血流成河,僅是各品階太監就殺了一百多人,皇莊的管事直接貶為奴的三百多人。

  提拔端王府舊人,以及他們的乾兒子太監三十多人,重新任命皇莊管事上百人。

  同時緊急補種豆子,先讓田地有苗,萬一皇帝興致來了要看,若田裡還是荒的,這罪他們背不起。

  深夜,梁莘送玩嗨了,喝醉了的趙佶回宮,宮門前,王浦已經安排好人等在這裡。

  小軟轎一抬,把趙佶抬回寢宮。

  汴京城外,月色之下。

  梁忠終於見到梁師成了:「乾爹,少君讓小的帶話,只有兩個字。」

  「講!」

  「抄家!」

  「妙!」趙有福輕輕一擊掌:「來人,聽本公公吩咐。」

  有乾兒子太監們去辦了。

  趙有福這才對梁師成說:「老弟,令公子真是……」趙有福給了一個大拇指。

  依宋律,一位三品公公,月俸為二十五千錢,也就是二十五貫錢。加上日常與年節的賞賜,拉平了算,每月就是五十貫錢。

  被趙有福的梁師成幹掉的其中一位三品公公家中有多少錢呢?

  梁師成回到汴梁城,就有乾兒子太監來報,已經發現一倉,還正在查抄中。

  一倉是多少?

  百萬錢。

  當梁師成進入那位三品公公在宮外的府中之時,有人來報:「金玉約萬計。」

  梁師成正準備說話,趙有福卻搶先一步說道:「去看看,莘哥兒這會在那裡,若閒著,請來。」

  有人立即去了。

  梁師成問:「這是何意?」

  趙有福反問:「當時,你只是聽了官家的吩咐,你知道官家是什麼心思?」

  「啊!」梁師成施禮,還是趙有福想的周全。

  查抄出來的這些東西,他們這些人都是皇帝的家奴,一切要看趙佶的意思才對,當時的情況只有梁莘一人知曉,梁師成只是聽了吩咐,並不知道趙佶真正是什麼意思。

  所以,請梁莘過來才是上策。

  事實上,梁莘這會也在找梁師成,他借趙佶之名實施的計劃,可不僅僅是讓梁師成在皇宮內外殺太監們,他要埋下一顆巨雷。

  帶著梁莘找梁師成的正是禁宮侍衛呂文聰,呂文聰也是一個官,虞候。

  兩人騎著馬在汴京街頭,慢悠悠的走著。

  呂文聰對梁莘說:「朝堂之上那些人,若是留意到你,雷州或許是你的一個好去處。」

  梁莘:「嚇唬我?」

  「提醒你。」

  梁莘知道這是提醒。

  依梁莘後世的經驗,此時還有得選。

  一個隱藏的更深。

  另一個,就是要抓住趙佶的痛點。

  梁莘問了一句:「呂兄與文穆公家中有何關係?」

  「同宗同族。」

  「讀過書?」

  「不少。」

  梁莘沒再問,能在禁宮當武官的,基本上都是蔭恩的官,家裡沒點後台背景幾乎不可能。

  這時,有人騎馬過來,是呂文聰的人,派去打探現在汴京城中那一處正在抄家。

  得到確實的消息後,梁莘與呂文聰催馬速行。

  少許。

  梁莘見到了梁師成。

  梁師成問:「兒,現在家也抄了,接下來怎麼辦?」

  梁莘貼著梁師成的耳邊,只說了一個字:「簡。」

  梁師成秒懂。

  簡王。

  梁師成轉身拿過查抄好的帳冊,當場就給撕了,然後吩咐小太監們:「將這些全部搬到我家中去。」

  梁莘呢,看著一口口的大箱子,隨手翻開一箱。

  裡面有金銀、珍珠等物。

  梁莘拍了拍箱子:「呂兄,宮衛辛苦了。」

  呂文聰一拱手:「謝過。」然後輕輕一擺手,有兩名禁宮侍衛過來抬起箱子就走。

  而後,又一箱打開,裡面是銀錠與銅錢。

  梁莘衝著梁師成點點頭。

  梁師成輕呼一聲:「小崽子們,抬了去,管好你們的嘴。」

  辦完這些事情後,梁師成這才與趙有福找了一處無人的屋,單獨說話。

  簡。

  不是簡單的簡。

  是簡王的簡。

  登基前,最有希望成為皇帝的另一人,是先帝同母的弟弟。

  梁師成是一個狠人。

  趙有福自小就當了太監,對宮內的殘酷是印在骨頭裡的。

  兩天後,會試開始。

  夏懌看到考題,先是一驚,而後心中暗喜。

  同時,在內心重新定義了梁師成這個皇帝身邊太監的能量,竟然真的可以看到考題,要知道這是官家親筆,而後只給大娘娘看過,直接交給了韓相公。

  今日開考前,韓相公在當著禮部與教官的面打開了那張折起來的紙,而後考題公布。

  這梁師成,果真是官家身邊第一紅了。

  就在會試當天,時至下午,突然天地變色,太陽消失了。

  日食。

  對於梁莘而言,日食不過就是一種正常的,不經常出現的天體現象。

  但,這裡是宋。

  被視為一種凶兆,同時也代表著皇帝失德等等……

  次日,大清早梁師成就安排王婆把梁莘叫進了宮,正殿上大朝會,就是因為日食而臨時增加了,趙佶坐在御坐上,瑟瑟發抖,他害怕的要死。

  害怕,有人說一句,因為他登基,所以天有昭示。

  梁師成帶著梁莘,躲在御膳房內,讓御廚弄點吃的給梁莘後,梁師成說道:「官家昨晚一夜沒睡,聽趙有福說,官家捲縮在床角一直在發抖。

  梁莘沒接話,默默的吃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