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第三十六章 湊錢

  第189章 湊錢

  這名商人很快就作出了詳盡的計算。

  這些物資,一萬貫不夠,至少需要一萬零五百貫至一萬零七百貫。

  當然,大批量採購,或許價格會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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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信,這就是他一萬貫買畫換到的東西。

  是真,是假,他不去想。

  這些天,天天碼頭上都是滿的,從南邊來的貨船,然後是北邊運的貨船,源源不斷。

  往北去的貨船,有三分之一是掛有軍船小旗的,其餘的是商隊的船。

  僅是茶餅一項,聽聞京兆府那邊專用於存放茶葉的倉庫,已經堆積如山,西邊過來的商人,大多都在京兆府那邊交易茶葉與絲綢。

  河湟一帶還沒有安穩下來,依舊還有流寇。

  京兆府,便成為最重要的西去貨品集散地與倉儲地。

  良心銀莊汴京城之外現共有六個分號,最大的就是京兆府。

  北上。

  這商人決定了。

  北上,回家鄉。

  不是去驗證地契,他要回家鄉看看,帶上父輩的遺憾回去,回祖宅去。

  不。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這商人又從家裡拿出來更厚的一迭良心銀莊的票票,再一次往梁府去了。

  等商人到梁府,隨便選的一樣東西。

  報完價。

  梁府這邊小太監,一副很生硬的態度:「低了,不賣,趕出去,吩咐門子,不許此人再來,一年內不許再放他進來。」

  不收!

  商人愣住了。

  還在梁府的蕭遠峰看到這一幕,腦海之中想到的是,貪婪。

  梁府貪婪,這些宋人的商人也貪婪。

  剛才估計是得了好處,又想來要更大的好處,結果開價太低被趕了出去。

  這宋國,看來也腐朽的很呢。

  當這位商人被趕出梁府之後,站在梁府門前發呆。

  為什麼不收。

  自己想為戰西夏出一份力的。

  門外,茶攤上有人笑了:「看,又一個被趕出來的。」

  聽到這話,商人上前:「這茶,我請了,如何?」

  「坐下喝茶,這茶一碗十文錢,不需要誰請,你祖上那裡人?」

  「金明。」

  「不遠,我祖上慶州華池的。我等準備組織商隊北上,官人作什麼生意,我是米糧生意的,他是布匹,他是作茶葉的,他是……」

  一群人聊了起來。

  一個人北上,還是心裡不踏實,在這裡看有沒有志同道合的,聯合起來組織一個大商隊,然後僱傭良心錢莊的護錢隊,一同北上,安穩。

  此時,這位商人才知曉,這梁府隻字不提捐助之事。

  受捐也設有上限,只是不提。

  其中一個布匹商人,買了一隻硯台,付的錢不但全部退回,還又給他了三萬貫,買了他大量的布匹,這會稅賦營的後勤官正在他家倉庫里清點,準備全部運到北邊去,以作軍資。

  最初開口的那位說道:「剛才聽到一件事,是一位匠人講了,這個匠人因為前些日子在梁府修正堂,和這裡的小太監混的熟了,他打聽出來的,他捐了三十八貫。不對,不對,他花了三十八貫又四百三十三文,買了一隻筆筒,就是竹子雕刻的那種,大相國寺街,最多五十文那種。」

  「三十八貫還又四百三十三文?」

  「對,三十八貫,是一副甲的錢,你可曾聽說過梁府衙內迎娶曹家大姑娘時,給梁府大姑娘一副甲。」

  「那甲,三十八貫遠遠不夠吧。」

  「我的意思是,新甲,就說是三十八貫,四百文是一套甲衣的錢,就是披甲前穿前在裡面的甲衣,還有三十三文,一副銅牌,銅牌會刻有名字,想一想,刻有你名字的一副甲,穿著種家軍精銳身上,砍了西夏賊頭,如何?」

  「當真?」

  「不知,只是聽聞。」

  「如何打聽?」

  「大家聚在這裡,不就在商量此事,若是好辦,不就是八千副甲,我的商號這錢全出了,他日到了地下,我見到祖宗,頭也磕的硬氣。」

  這商人不由的在想了。

  他家祖上是金明的,在座的都是祖上受西夏人欺負過,那家沒人死在西夏人手中。

  甲。

  自己上不了戰場,可有一副刻有自己名字的甲披在西軍精銳身上。

  這事,想想都感覺應該辦。

  祖宗在天有靈,也看著呢。

  辦!

  眾人商量著,去聯絡更多的人。

  在汴京,有許多這近一甲子,陸續不斷從西北逃難過來的人,再遠一點,河中府有,京兆有,神都有……

  聯絡一下,湊齊這八千副甲的錢,每一副甲都刻上一個曾經在西北受西夏人殺害家族的名號,為力戰而損的種家軍重組新軍出一份力。

  這事,是梁莘沒想到的。

  最初呢,就是一個小太監和老鄉敘舊,順嘴提了一句。

  替老鄉置一副甲,與給種家軍備的新甲放在一起送過去,以圓老鄉內心的念想。

  但這事,傳了出來,味道就有些變了。

  現在,真正有人開始聯絡,想湊齊這八千副甲。

  梁莘也不知道。

  此時,梁莘南院,從窗縫處偷偷觀察著蕭遠峰。

  他在思考,要不要見蕭遠峰。

  見了,說些什麼?

  高人此時出現了。

  白諤。

  白諤身後跟著一串小太監。

  「白公公。」梁莘施禮,梁忠在旁趕緊關緊窗戶。

  白諤拿出一朵金花,然後是一堆各樣的香粉,接下來是一隻鳥籠子,一隻金線編的蹴鞠……。

  「換上,這是當年官家還在王府時出去青樓玩時的打扮,千萬錢都置辦不了這麼一套。你是梁衙內,當今官家身邊當紅梁公公的獨子,當朝第一勛貴梁府的姑爺,汴京城內第二的紈絝……」

  白諤說著,梁莘卻問:「然後,然後呢?」

  白諤拿出一副上等羊脂白玉的麻將:「去打麻將了,我相信遼國使節肯定願意。」

  梁莘:「繼續,繼續。」

  白諤接著教……

  教完之後,白諤突然語氣一變。

  白諤看著梁莘問:「莘哥兒,你知道為什麼西夏人那麼熱衷於打咱們?」

  為什麼熱衷於打咱們。

  這個問題梁莘還真沒想過。

  梁莘看著白諤,特別是看到白諤那嚴肅的表情之後,梁莘相信這個問題不普通,施一禮:「請賜教。」

  梁莘很想聽一聽,白諤是怎麼說這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