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第三十四章 三千副甲

  第187章 三千副甲

  就在崔壹葉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梁忠跑到梁莘身邊低語幾句,梁莘立即態度大變:「喝茶,咱們是朋友,是好朋友。所以,我必須想辦法支援你們,這樣吧,上次你們要了十萬隻箭頭,我再準備二十萬隻。」

  梁忠給梁莘說了什麼。

  梁忠是個特別有眼色的人。

  看冷場,過來只是裝了個樣子,接下來梁莘便可以隨意作出反應,是高興、生氣、或是罵他都無所謂,他就是給梁莘來當捧眼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崔壹葉此時問:「遊街時,那些甲。」

  梁莘立即回答:「只是價格合適,連我們大宋皇帝親兵的甲我都可以賣給你,只要……價格合適。」

  崔壹葉張了張嘴,搖了搖頭:「這個,不敢想。」

  「怕貴?」


  「出價,合適的話,賣給高麗人。」

  聽到這話,崔壹葉眼睛一亮。

  若是高麗人得了這三千副甲,那麼契丹人會是什麼態度,梁莘這個貪婪的傢伙,絕對不會白送,價格肯定是奇高無比的。

  到時候契丹人讓高麗國獻上這三千副甲,高麗人是獻還是不獻呢?

  不!

  若是契丹想出兵,屆時肯定會召集女真各部派兵。到時候,完顏部落就可以討要許多好處,還可以順便打壓高麗,讓鐵礦那邊的防線可以建好。

  賣給高麗人。

  崔壹葉開始堅定這個想法。

  梁莘說道:「你帶來的禮物,拿回去,挑個時間高調一些送來,讓高麗人看到。然後聊一聊那些甲的事,也是有辦法讓高麗人知曉的。」

  「謝過。」崔壹葉起身施禮,然後悄悄的離開。

  崔壹葉離開後,梁莘才問:「梁忠,那傢伙送了什麼禮物過來。」

  梁忠上前:「沒見過的皮子,我原本還打算請宮裡派人來看看,主上說讓他先拉走。」

  「什麼樣的皮子?」

  「那皮毛摸著極順,是純黑色的。」

  「貂皮?」

  梁忠搖了搖頭:「我見過貂皮,也摸過,這種黑色的不是貂皮,貂皮沒那麼大。」

  梁莘想到了:「難道是玄狐皮?」

  梁莘記得,《紅樓夢》中就有一段,提到了皇家專用,嚴禁外傳的珍品,玄狐皮。

  既然比貂皮大,那就肯定是狐皮。

  這東西很罕見,應該在極北的地方才有。

  梁莘問:「梁忠,你說這東西,咱收還是不收呢?」

  梁莘這麼問,就是這東西自家留還是不留。

  梁忠聽懂了,便回答:「主上,再少見的物件,主上也不會稀罕的。」

  這話說的,當真是一語雙關。

  梁莘點了點頭:「對,不稀罕。」

  梁莘已經決定,這東西收下之後,讓親爹拿去給趙佶,不過就是些皮子罷了,自己不在乎。

  拿著茶杯,梁莘又開始考慮,要怎麼忽悠朴劍楠花大價錢買下那三千副鐵鷂子的甲呢,這種東西擺在汴京,除了好看,就是彰顯威風。

  眼下,大宋還不到擺威風的時候,留幾副將領用的甲冑就夠了。

  不對。

  只是將甲冑賣掉,似乎不合算。

  梁莘糾結了。

  這三千副甲冑,種家八千精銳幾乎被打殘,其餘各軍均有死傷,要對得起他們的付出,否則寧可放爛在倉庫里。

  夜深了。

  梁莘坐在自家南院的一處屋內,點著一盞很小的煤油燈。

  面前放著幾把斷刀,還有兩排名字,以及十隻木盒。

  斷刀的主人有名有姓。

  種家子弟。

  面對鐵鷂子,他們使用了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打法。

  帶頭的種玉良,手持兩把各有二十斤的雙刀,比擬當年薛仁貴闖陣應戰高句麗那樣,硬生生衝散了西夏鐵鷂子的陣形,然後就是,對砍。

  身披六十多斤加量版步人甲,卻是靈活無比。

  這斷刀,就是他的。

  他,沒傷。

  种師道替他討賞,要求不高,就是兩把砍不斷的大刀,別太重,一把刀的重量別超過二十三斤。再重了掄起來不習慣,也別太輕,最輕十八斤。

  斷刀後面十一隻盒子,用石灰封著,有血腥味。

  每隻盒子都有姓無名。

  上面按順序寫著:

  一妹勒、二浪訛遇移、三細賞者埋、四理奴、五雜熟屈則鳩、六隈才浪羅、七細母屈勿、八李訛移岩名,九細母嵬名、十沒羅埋布。

  十顆人頭,代表著十位鐵鷂子的隊長。

  而後,還有一隻,只一個字:李。

  党項王族。

  梁莘就坐在這屋,也沒感覺有什麼害怕的。

  當初這十位鐵鷂子的隊長活著的時候,是被大宋的兵將砍死的,現在都只有人頭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梁莘唯一怕,怕辜負了種家軍血戰所付出的心血。

  就這樣,梁莘就在這屋坐了一夜。

  梁忠呢,陪在一旁,打著盹,醒了就去看看爐火,只要梁莘沒叫自己,就躲在一旁包上毯子繼續睡。他懂,這是自家主上遇上大事了,傷神。

  但勸不得。

  只有安靜的陪在一旁。

  天亮了。

  高士林來了,帶著一份從礬樓親自去買回來的點心,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梁莘身側。

  也不說話,就這樣陪梁莘坐著。

  梁莘,側頭看了一眼高士林,然後又回到原先的坐姿,繼續看著那十隻盒子。

  高士林這時開口了:「不就是砍了十顆賊首,一點小戰功罷了。」

  梁莘沒回頭,淡淡的說道:「這不是十顆普通的腦袋。」

  高士林:「比得上封狼居胥和燕然勒功?我也是武將,聽聞要給种師道封冠軍侯,他敢領嗎?不我敢。別說是我,就是你岳父,這次河湟主帥,論功行賞他也是首功,問,他敢領嗎?」

  梁莘沉默,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

  至少他聽得出來,高士林不是妒忌。

  高士林繼續說:「西夏人,還會再建鐵鷂子,新的十位隊長若是人頭擺在這裡,還是這些字,這是傳承。不就是十顆人頭,不就是三千副甲,若是再擺一次,再擺兩次,這才叫功,讓西夏人聞種而逃,這才勉強配得上冠軍二字。」

  梁莘這才問:「高叔的意思是,提前準備次等封賞。」

  高士林:「恩,實際些。別來虛的,都是些大頭兵,我和你岳父在乎身後的名聲,他們只在乎眼前這個冬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