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世家,可不是說說罷了。
先家後國。
曹家這種到這一代,光是支脈就有上百支的大豪族,家族的規矩可是相當嚴厲的。
嫡長房長女,寫信要辦點事。
拒絕?你把家中祠堂有沒有放在眼裡。
梁莘就說了:「在薊州,也辦這麼一處,過年的時候用棉被包起來送到遼人的析津府,一根胡瓜三錢銀子,不知道合適不?」
「哈哈哈。」高士林放聲大笑:「你這是資敵。」
「那算了。」梁莘放棄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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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林又說道:「今年怕是來不及了,明年或許可以,一根胡瓜就算不要一兩銀,七錢總合適吧,三錢太便宜。遼人那裡有這等手藝,他們搞不出冬天能吃鮮菜的這種棚來。」
「那,試試?」
高士林很嚴肅的點點頭:「可以試試,但只為掙點小錢,不是我認知中的莘哥兒。」
梁莘:「有錢掙,才是兄弟。士兵,每餐多幾塊肉,每個月多幾百個大錢,才會跟著你拼命,當兵拿餉吃糧,圖什麼?西軍為什麼強,因為將知兵,兵知將,而且西軍有錢掙,他們會更強。」
高士林再問:「你不怕,西軍太強?」
梁莘笑了:「再強,能強過真理與正義,殿前司四隻最強兵馬,只要裝備起來。別說是十倍,就是百倍兵力……恩,我錯了,百倍這數量很嚇人,十倍他們不敢亂動。」
高士林:「讓我看看,你的真理與正義。」
「行。」
梁莘應下,留其他人在這裡繼續整菜棚了,只叫了沈沖。
沈沖帶上他的徒弟,也就是他父親弟子的兒子,那個差一點死掉的太監寧仁。
四人悄然離開。
軍器監在汴京城內,而軍器監的重要實驗室,卻在隱藏在皇莊之內。
沈沖給高士林看到的第一樣東西。
在歷史上出現過。
一百多年後,南宋正式出現過,缺點非常大。
此時,沈沖製作這個是用來試驗原理的。
用的是巨竹,一種非常堅硬的竹子,裝上火藥,再裝上引線,裝上彈丸。
射程,可以達到一百五十步左右,殺傷射程也能在七十五步。
高士林看過:「這……,怕是不好用吧。」
沈沖:「確實不好用,只是為了試驗火藥,最多使用三次就會丟棄,使用到第五次,就會炸膛。若是生鐵鑄成,三根或是五根一起使用,再加上木柄,可使用數百次,彈丸在一百步內,無甲者必死。」
高士林看到一根原型,五眼統。
而後,一根老榆木,挖空,用鐵箍套好。
三寸鉛球,把兩里外的竹排打碎。
高士林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玩意,若是一字排開有一百根,遼軍幾千騎兵,就算是重甲騎,估計也只有送命的份。
高士林又拿出一個狠的。
把原先宋軍的霹靂炮改進,原先用甩的,或是投的。現在改為加底火,靠底火彈射到二百步之外,然後炸開。
霹靂炮也換成的新花樣,紙包的,裡面包上碎鐵釘什麼的。
這玩意在空中炸開,就打臉。
然後是地上埋的,壓爆要怎麼整沈沖還沒想出來,若是提前布陣,靠人點燃他已經有了樣品。
彈出來一個小號霹靂炮,在三尺高炸開。
無論是對騎兵,還是步兵,這玩意一次能傷一片人,完全是往下三路招呼。
高士林感覺菊花一緊:「誰想出這麼陰損的玩意。」
「是咱家。」寧仁上前:「無論是宋甲,還是遼甲,沒有任何一種甲會護往下三路。」
「你,人才。」
高士林內心是怎麼想的,寧仁是個太監,這玩意從地上靠底火彈起來,在三尺高炸開……
果真是太監才能想出來的。
看完梁莘的真理與正義之後,高士林又問了:「那殿前司的兵馬怎麼養活,國庫給的錢越來越少。你從國庫里要的多了,那些酸貨們肯定要生事。」
梁莘:「鹽,糖。如何?」
「鹽?糖?」
梁莘回答:「只要我願意,每年一億斤鹽,隨便安排曹家一個子弟,帶上幾百曹家家丁,有千戶民夫,就能辦到。眼下,只是沒辦法運回來。」
「說笑話呢?」高士林不信。
梁莘給高士林作了一個簡單的解釋:「三大鹽場,第三個,海水衝到沙灘上,退潮時留下一部分,太陽一曬,水中鹽濃度變高。每天就這樣,漲潮時存水,退潮留水,周而復始,池底會慢慢的存下越來越多的鹽。存上數月,就象挖砂子一樣的,一筐一筐的挖就是了。」
「有,有這麼好的地方,那第一個,和第二呢?」
梁莘回答:「第一在儋州,第二唐時就在人煮鹽,長蘆。」
「這兩處。」高士林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個距離遼國太遠,另一個儋州在大宋就屬於海外之地,太遠太偏。
高士林問:「就說第二個,在何處?」
梁莘:「距離我岳父曾經管的地方,也就是海路二百里。大夷州西南側,有一處海灘,我稱之為布袋海灘,因為鹽多到隨便用布袋裝。」
高士林再問:「那,需要老夫做點什麼?」
梁莘搖搖頭:「我在等機會。」
「時機到了,別忘記告訴我一聲。話說,結個親吧,我家中有一個侄女,你看暘哥兒合適不,反正高家與曹家結親也很多。」
梁莘問:「那個侄女?」
高士林:「我五弟的,她母親也姓曹。」
「暘哥兒的……表妹。」
「算一算,可以這麼說,他姑母堂姐妹的女兒,是他的表妹。」
梁莘:「為什麼和我提?」
高士林:「伱和暘哥兒,不是天下第二好嘛。」
梁莘想一想:「我回去和我家大娘子提這事。」
「行。」高士林沒再說下去。
梁莘接著講鹽:「布袋那地方,海水每一千斤,就有三十五斤鹽。」
高士林:「這是多,還是少?」
梁莘:「明州、華亭那一帶,海水每一千斤,只有七斤鹽。」
高士林:「你……真是從天上學到的學問?這麼古怪的學問你竟然懂,實在是,實在是……」高士林也不知道怎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