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神奇。
梁莘死後的世界，竟然是如此吸引人。
要多聽一聽，那怕聽不懂，也要聽一聽。
梁莘不講了，眾人也沒再追問，今天聽到的內容也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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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跨院走側門出來，梁莘就往炭鋪總號去了。
雖然說收了炭鋪，梁莘這算是頭一次去炭鋪。
趙碧君聽聞梁莘去了炭鋪總號，立即從家中往過趕。
趙碧君到的時候，梁莘正和總掌柜曹瑞品茶閒聊。
曹瑞，祖上就是曹彬的家僕，他全家到現在可以說在曹家已經超過一百年，縱然是曹曇見了，都要稱呼一聲瑞伯。其子，在二十年前，曹家大蔭恩的時候，封了官，後隨曹評去了溫*州，曹評奉詔回京，其子留下，負責三千水師。
梁莘和趙佶算帳，趙佶算不來。
莫說是曹家，曹瑞坐在這裡，陸高見了也要行大禮，不敢有半點不恭敬。
那可是曹家。
沒錢買炭的，可借。
高家的家丁，也是祖父那一代就在高家了。
汴京城的反應呢？
但，也有問題。
甲首，就是行錢的老大，一群行錢中的老大。
他不傻。
還有許多，是拖家帶口來的。
眼下，自己娶了曹曇，曹評才請這位來當炭鋪的總掌柜。
押什麼，押人。
主家吩咐了，他們也只當是主家在作善事，不需要多想，按吩咐去辦就行了。
「調殿前司兵馬，血洗各甲首。」
聽說曹家嫁入梁府的梁家大娘子，有喜了。
曹家這樣的高門大戶，一次就是三百隻單眼取暖爐。
對，一定是這樣，這是作善事。
曹瑞也是笑了：「老朽有三策。」
什麼叫有錢有勢有人？
（宋八尺男兒，基本是一米八四，宋尺是二十三厘米）
讓梁莘這一問，趙碧君卻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把婆娘和娃押上。
就是在等鬧事的人出現，然後他負責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下下策，行錢內鬥。打死人了，就打死了。開封府最多就是定一個地痞械鬥。」
只是，他們不理解，為什麼息這麼低。
「下下下策……。」曹瑞看著梁莘：「調稅賦營。」
但不傻。
梁莘聽曹曇講過曹瑞，下意識就回應：「下策、下下策、下下下策？」
曹瑞拿起茶杯，淡淡的說了一句：「總要是先見點紅的，既然小娘子提到此人，用拿此人先開刀。」
普通的單眼三塊石炭餅的小爐，配一個圍在爐旁的中空陶桶，便是汴京城普通人家裡的首選。
看和誰比了。
曹家也是有負責行錢業務的人，他們懂。
石炭餅的價格，依梁莘最初設計的，非但不漲，反而有降。
梁莘笑了：「瑞伯，你這個笑話很有意思。」
「請姑爺明示。」
剛才到了趙碧君，聽到行錢二字，也是嚇的一哆嗦。
象是普通小商人家，也至少是三隻單眼取暖爐。
曹瑞說道：「姑爺，這事要辦，肯定是能辦的。當下汴京城中，錢民好說，他們可以把錢放在咱們這裡，連本錢都收不回來的事常有，咱家有保障。但行錢這邊，怕不好辦，在汴京中盤踞多年的行錢們，手段可是很多的。」
大戶人家要的可不是一點石炭，就這價格，大戶人家一買就是十萬塊石炭餅起步。那種普通的單眼取暖爐，都是幾十隻起步。
傻呀。
反倒是他弟弟，高伸。
雖然只有七尺半，沒什麼力氣，也舞不動刀，這幾天卻是忙的腳不粘地。
連續好些天了，沒半個人出來鬧事，甚至連一個敢過來說半句閒話的都沒有。
當天，所有炭鋪開始在街上作宣傳。
一時間，整個汴京城內，所有的炭鋪門前擠滿了人，無數人都是大包小包背著東西來的，田契、地契、金銀器就是最合適的質押品。
現在，高家把他派過來。
曹瑞不解：「姑爺，殿前司的兵馬，可不能亂用，難道有什麼契機？」
鬧事嗎？
高仁很是鬱悶，整的沒胃口，午餐只吃了十個驢肉火燒，喝了三碗肉湯，便沒了胃口。
梁莘哈哈大笑：「不，還有更高的一策。」
是夠壞，也夠狠，而且很兇。
曹家有眾生平等，那玩意七步之內，粘到邊就殘，正面對上必死。
行錢，就是替人放貸、收帳的人，為了收帳沒什麼他們干不出來的。
高仁。
一處炭鋪的後院，一個身高九尺的男子在磨刀，他好不容易搶到了這個機會，作為家丁，他吃的頂三個人的飯量，卻一直沒機會給主家立功。
曹瑞明白了：「那，老朽知道如何辦了。」
所以，高仁磨刀，也只是磨刀。
趙碧君此時在梁莘面前施禮，梁莘：「直接說。」
梁莘與曹瑞算帳，曹瑞是專業的，很快就明白梁莘的作法，看似利息低了，但壞帳率會減少數倍，錢流轉的快了，收益不會差。
話說，那個陸高。
梁莘看著趙碧君：「有錢？有勢？有人？」
梁莘：「官家投了五千萬貫。」
炭鋪這麼低的息，等於砸了整個汴京城所有行錢的生計。
梁莘很清楚，這老頭，可不是省油的燈。在曹家，原先屬於大帳房，不管帳，只管查帳。同時應對那些麻煩事，各種麻煩事。
什麼人能借，什麼人借了會賴帳。
曹瑞說道：「下策，家中哥兒們閒的多，年齡小些的，十三歲往下，帶上家丁去打就是了，若是咱曹家一家不夠，就請潘、石、李、高這幾家也叫人一起。」
高伸忙。
趙碧君：「我家之前是開布莊的，我家有一個生意上多年的朋友姓陳，曾給了一個叫陸高的行錢三千貫，這陸高用這三千貫放貸，利滾利發了財，設計殺死了陳伯，賴掉了這筆帳，後與官府勾結，此事便沒了結果。數年前，他從鄰縣來到汴京，現有錢有勢有人。」
曹家，作善事？
半年後還錢，只需要還五千又三百六十錢，其中三百是利息，六十錢叫手續費。
曹瑞一愣，轉而放聲大笑：「然也。」
現借四千錢，足夠買齊半年用的石炭餅。若是五千，還可買油燈一盞，新式冬天取暖作飯可存熱水的炭爐一隻。
更何況，就算沒有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