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老實交代

  馬車紋絲不動,裡面沒有任何動靜。良久之後,才聽到趙明月說話:「王英珏,我寫了一份親筆信給皇上,可保你平安無事,留下馬車,帶你的人走吧。」

  這時,侍劍從裡面出來,將一個信封遞給王英珏。

  王英珏捏著信封,猶豫片刻後咬牙道:「是,末將謹遵殿下旨意,請殿下保重。」說完向後一揮手道:「留下公主車駕,我們走。」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宋軍再次可是啟程,唯有那輛豪華無比的皇家馬車靜靜地停在路中央。

  凌坤站在車前,眼睜睜看著萬人大軍魚貫而行,直到軍隊走遠,這才迫不及待跳上馬車,挑起門帘衝進去,一伸手將趙明月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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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月嬰寧一聲鑽進凌坤的胸膛,緊緊閉上眼睛,感受這份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幸福,生怕睜開眼就會變成一場夢。

  「明月,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凌坤在趙明月耳邊輕輕說道。

  趙明月搖搖頭,在他胸前灑下一串串淚珠。

  上官傾城也跳上馬車,握住趙明月的手關切道:「明月,你沒事吧。」

  趙明月睜眼看看上官啟程,忽然好像想起什麼,一把推開凌坤,拉著上官傾城坐下,還狠狠瞪了凌坤一眼。

  凌坤疑惑地看看趙明月,又看看上官傾城,上官傾城沖他扁扁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明月,你生氣了嗎?」凌坤試探著問道。

  「哼!」趙明月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凌坤有些慌了,伸了伸手,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敢問。

  上官傾城也同樣疑惑地問道:「明月,到底怎麼了,他這次為了救你可沒少吃苦。」

  「哼,沒良心的騙子,一直在騙我們。」趙明月咬牙道。

  「騙你?」凌坤急了,申辯道:「明月,天地良心,我騙誰也不可能騙你,哦,當然也不會騙傾城。」

  「哈,恰恰相反,只有我們兩個傻瓜最容易被你騙。」趙明月嗆聲道。

  「明月,我是不是誤會了,我真沒騙你。」

  「誤會?那你告訴我們,你為什麼會被趙恆下獄?」

  凌坤撫掌叫道:「這還不明白嗎,趙恆找藉口將我下獄,是為了逼你就範嫁到西夏。」

  「這我當然知道,我就問你,趙恆找了個什麼藉口呢?」趙明月斜睨著他問道。

  「這個……。」凌坤心裡一顫,不由得坐在車廂里,看來凌千雪的事藏不住了。

  上官傾城見此情景,臉色冷了下來,眯著眼問道:「你真的騙我們?」

  「不是不是,你們聽我解釋……。」凌坤急道。

  趙明月和上官傾城對視一眼,同時冷聲說道:「好吧,那你解釋吧。」

  凌坤長長地舒了口氣,把東瀛入贅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連黑田真希的存在也沒敢隱瞞。

  上官傾城聽罷,氣得忍不住狠狠捶了他幾拳:「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你一個人出去,哪有不招惹女人的時候?什麼軍令狀,根本就是廢紙一張。」

  「不是不是,我和凌千雪清清白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只是為了海盜不再侵擾東海才不得不答應她的。」凌坤解釋道。

  「那現在怎麼辦?」趙明月問道:「你要去東瀛接她回來嗎?我和傾城是不是該迴避一下,畢竟人家才是和你拜過堂的,我們算什麼?」

  凌坤嚇了一跳,趕忙說:「不不不,暫時別管她了,反正朝廷的事已經與我們無關,海盜以後擾不擾東海都無所謂,我們回泰山過清閒日子便是。」他想凌千雪的事還有大半年,眼前重要的是把這兩個姑奶奶安撫妥當。

  「你……。」趙明月氣結,她雖然恨趙恆,但江山終究還是趙家的,決不能讓海盜再來。可是如果要保東海安全,就得接受凌千雪。

  趙明月緊緊咬著嘴唇,內心好一陣糾結。

  「那你喜歡那個女海盜嗎?」上官傾城眯著眼問道。

  「這個……我……嗯。」凌坤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只好匆匆點了點頭。與凌千雪同床而居那麼長時間,而且一同經歷那麼多事,哪裡能不喜歡?

  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與凌千雪清白,但不可以昧著良心說不喜歡凌千雪。

  「渣男,給我滾出去。」趙明月氣極怒喝。

  「哦,好好好,我滾出去趕車。」凌坤趕緊逃出去坐在外面當起了車夫,好在趙明月沒有進一步攆他走。

  於是,他駕起馬車,順著官道,往齊州泰山方向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上官傾城和趙明月始終對他冷眉冷眼,侍劍也不敢說話。凌坤只好低眉順眼貼心伺候著,期盼事情早些有轉折。

  王英珏扔下一萬大軍慢慢行進,自己則快馬加鞭趕回京城,直接進宮面見皇帝。

  這些天來,趙恆一直都在捏著一把汗,導致他寢食難安。他知道凌坤既然跑出去了,就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一旦半路劫走趙明月,勢必會激怒李繼遷,讓他更加瘋狂。

  這一日午後,他在上書房與寇準和王欽若又討論起這件事,忽然有太監匆匆來報:「啟稟萬歲,王英珏大人回來了,就在宮外。」

  「什麼?回來了?」趙恆忍不住站起身說道:「快叫他進來。」

  王英珏風塵僕僕,急匆匆進入上書房大禮參拜。

  趙恆急道:「行了行了,快免禮吧,說說什麼情況,明月到西夏了嗎?」

  「皇上,微臣幸不辱使命,安全將公主送到了西夏王庭。但是,西夏王李繼遷已經死了。」

  「死了?」趙恆、寇準、王欽若同時驚叫道:「李繼遷死了?李繼遷怎麼可能死了?」在他們印象中,李繼遷就是死不了的小強。

  「皇上,真的死了,我們趕到王庭時,他們正在舉辦大喪。」

  「怎麼死的?」趙恆問道。

  王英珏回答道:「皇上,是凌坤聯合了吐蕃各部,以涼州城為誘餌詐降,李繼遷中了吐蕃的埋伏,被凌坤擊斃了,西夏軍也損失慘重,新任大首領不敢再接收公主,直接將我們打發回來了。」

  「果然是凌坤,他竟然能如此輕易殺掉李繼遷,可是明月呢,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