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黑田陽一挑明之後,凌坤對黑田家和凌千雪已經隱瞞不下去了,於是如實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其實是大宋柱國大將軍,殿前司都指揮使凌坤,並不是趙溝渠。」
「什麼,大將軍?」凌千雪俏臉變色,板著凌坤的肩頭不由自主放了手,還向後退了好幾步說道:「那你怎麼會在五叔船上搖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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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來,東瀛海盜頻頻滋擾大宋東海岸,我本來坐船到日本準備解決海盜問題,誰知途中遇到海盜,被他們沉了船,後來被你五叔救起扔進船艙搖櫓。」
「那麼北海三劍是你殺的?你武功很高嗎?」
「北海三劍是你殺的,不過我暗中幫了點忙。」
凌千雪抿了抿嘴唇,又問出一個最關心的問題:「那你說的兩個心上人都是什麼人?」
「這個嘛,一個是大宋朝的公主,一個是江湖中武林高手,武功比我還高。」凌坤覺得沒有必要隱瞞,說出來說不定凌千雪會知難而退。
果然,凌千雪聞言,雙眸一紅,湧出兩行眼淚。一直以來,她都認為以自己的條件,就算王侯將相也能配得上。所以就算凌坤暫時不接受,時間久了一定能征服他。
可是聞聽凌坤的兩個心上人都是如此高貴,她的自信瞬間一落千丈,跌到了谷底。
凌坤完全能理解凌千雪此刻的心情,便站起來扶她坐下說:「也許我們不能成為夫妻,但我可以讓你成為海盜盟主,實現你之前的理想。」
凌千雪搖了搖頭,淚珠子灑了一地,她不在乎什麼盟主,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
凌坤又說道:「當然,你如果能成為海盜盟主,也可以幫到我,所以算我求你幫忙。」
凌千雪猛然抬頭看著凌坤,半晌說道:「你到日本,是為了解決海盜問題,我如果當了盟主,約束海盜不再搶劫,便是解決了你的問題,是這樣嗎?」
凌坤點頭道:「就是這樣。」
凌千雪眨著眼沉思,忽然笑了:「那好啊,我幫你。」
凌坤喜道:「真的。」
「真的。」
凌坤見她答應得這麼幹脆,自己心裡反而有些不踏實。
「只是我又不會武功,怎麼能當盟主?」凌千雪擔憂道
「這個你放心,我自有主意讓你這個盟主當得穩當。」
「那就好,我相信你,好了,睡吧。」
「那我到那邊去睡?」凌坤試探道。
「不行,我屋裡有老鼠。」
「沒有,都是你編的。」
凌千雪一臉幽怨道:「你不幫我,憑什麼讓我幫你?」
「好吧,好吧,那就睡這兒吧。」凌坤一臉無奈,睡在床榻的一邊。
凌千雪眯著眼看著他,心中暗想,我不會放棄的,就算公主又怎樣,女俠又怎樣,我如果是海盜盟主,也足以與她們抗衡,成為他第三個心上人。
所以這個盟主,她一定要當。
想到此處,她跌進谷底的心又一寸一寸升起來了。
次日,凌建一帶領凌太郎和凌四郎夫婦回櫻花島等候消息去了,而凌千雨則跟著青木寺回白臘島了。
凌坤和凌千雪在傍晚時分到黑田醫館赴宴,黑田陽一和家裡的幾個核心子弟親自作陪,接待規格非常之高。
席間,凌坤也向黑田家族的人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黑田陽一等人得知凌坤是專門對付東瀛海盜的大宋殿帥,頓時大吃一驚,對付海盜,不就是要對付他們嗎?如此生死立場,還不得你死我活嗎?
凌坤明白他們的想法,便寬慰道:「黑田先生不要緊張,我既然說出身份來,就是對黑田家沒有惡意,而且希望與貴家族合作共贏。」
「哦,這樣就好,不知道凌大將軍有什麼想法?」黑田陽一鬆了口氣,黑田真希也暗暗舒了一口氣,如果雙方敵對,她將很為難。
「我是這樣想的,黑田家族已經這麼強大,一直當海盜,終究不是什麼上檯面的勾當,我願意幫助黑田先生轉型成為一個真正的經商大家族,遠比做海盜更體面,更富有。」
黑田陽一輕輕皺眉道:「願聞其詳。」
「我要扶植凌千雪做海盜聯盟的盟主,到時候她會約束海盜放棄搶劫,改做正當生意,這樣既可以消除大宋海患,也可以幫東瀛海盜尋找一條全新的出路。」
黑田陽一擔憂道:「東瀛海盜集團幾千個,至少十幾萬人,哪有那麼多生意可做?再說千雪做了盟主,我們黑田家族又能做些什麼?」
「老先生莫急,聽我慢慢道來。」凌坤不急不緩地說道:「只要千雪登上盟主之位,我便會回到中原多多開放口岸通商,促進中日雙方貿易往來,到時候從運輸到販賣,足可以消化這麼多人。」
黑田陽一連連點頭道:「要是這樣,那對海盜聯盟是好事,現在狼多肉少,真正靠搶劫,實在是損人不利己,沒有多少油水了。」
凌坤點點頭,有說道:「至於黑田家族,我打算讓你們家到大宋東海岸去發展,成立一個東瀛商會,與千雪這邊做好聯繫溝通,把日本需要的商品提前購進分給海盜商販,把日本運來的貨物集中收購賣給大宋,你們從中間賺取的差價,一定是非常可觀的一筆數字。到時候成為日本第一商業家族也不是什麼難事。」
黑田陽一沉吟片刻,臉上溢出興奮之色,脫口道:「若是這樣,我就派真希到大宋主持東瀛商會。」他知道凌坤這麼看重他家,必是給黑田真希面子,所以自然要投桃報李。
黑田真希一臉嬌羞,低下頭去,卻忍不住嘴角上翹。
只是如此一來,凌千雪不願意了,連忙說道:「這不合理,黑田家族如此強大,讓他們當盟主才對,我去大宋做生意豈不是正好。」
黑田真希急了,再顧不上羞澀,抬頭道:「不行,這是凌先生安排好的,憑什麼你想去就去。」
凌坤趕忙阻止道:「你們不必爭論,這個盟主和以往的盟主不一樣,需要有全新的想法和思考,更要有經商創業的經驗和魄力,這一點千雪從前做得很好。所以這個盟主我看好你。」
凌千雪看看凌坤,又看看黑田真希,咬著嘴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