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本來打算反抗的,但青木紅岩來後,他又改變了主意。
一來,現場人太多,就算自己武藝高強,但也有可能同時照顧不到凌千雪和黑田真希兩人。二來,他們既然動用京都令,就不會再下黑手,一定會把證據坐實了,以官方手段堂而皇之地處決,這樣一來,暫時便不會有危險。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看一看到底誰會跳出水面?
凌坤不反抗,凌千雪和黑田真希自然也不敢反抗,三人束手就擒,被帶到京都府大堂問案。
京都令,相當於大宋的開封府尹,是皇城裡的父母官,實實在在的大權在握。青木紅岩坐在高高的大堂上,兩邊是全副武裝的衙役,整個大堂顯得威勢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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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坤立在大堂上,絕美無匹的京都雙艷伴其左右。就算是一個賤民,就算身處大堂,依然讓北野雄風嫉妒地發瘋。
青木紅岩一拍驚堂木喝道:「呔,大堂之上,因何不下跪?」
凌千雪和黑田真希心裡一驚,都跪了下來,同時都扯了扯凌坤的袖子,示意他趕緊下跪。
凌坤自然不會下跪,冷笑道:「青木大人,我是皇帝陛下的貴客,你這樣做可想過後果?」
「大膽刁民,冒充陛下貴客,欺君罔上,本官還沒審,你倒先提出來了。」
凌坤不慌不忙地說:「我是陛下的貴客,是不是真的,只有陛下才知道,你會讓陛下來與我對質嗎?」
「大膽,陛下怎麼會與你這等賤民對質,你們犯得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本官自會依律懲處,維護我主陛下的尊嚴。」
「你就不怕皇帝陛下哪天問起我來,你交代不了?」
青木紅岩冷笑道:「只要證據確鑿,本官依法懲辦罪犯,就算陛下也不會說什麼。」
凌坤嘿嘿一笑道:「是嗎,看來你們已經鋪好了後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確鑿的證據。」
「好,你不跪就不跪吧,我看你能站到什麼時候。本官問你,你可是叫做趙溝渠?」青木紅岩問道。
「是。」凌坤答道。
「你可是櫻花島凌家船艙里搖櫓的賤民?」
「是。」
「既然如此,你這樣的身份,是如何變成陛下貴客的,你對陛下說了什麼,馬上從實招來。」
「我與陛下說得自然是秘密,你這種級別,還沒有資格知道。」
「呵呵。」青木紅岩冷笑兩聲,轉而對凌千雪問道:「凌千雪,你作為趙溝渠的妻子,對他欺瞞撞騙陛下的事知情嗎?」
凌千雪心下慌張,吞吞吐吐地說:「我,我,我……。」
「從實招來。」青木紅岩一拍驚堂木怒喝道。
凌千雪打了一個寒顫,反而冷靜下來,既然自己已經認定凌坤,危難時刻就必須要和他站在一起,就算是死,那就索性死在一起算了,反正這個世界,再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人了。
想到此處,她抬起頭來說道:「大人,我是他的妻子,他的情況我都知道,但我相信他沒有騙陛下,以陛下的尊貴又怎可能如此輕易上當?」
「嘿!」眾人都很驚訝凌千雪的回答,沒想到她會義無反顧和一個賤民站在一起。不過青木紅岩心中卻是極為高興,他的目的其實並不是凌坤,而是要通過凌坤連帶凌千雪,因為凌千雪才是那個武功深不可測的人。
後面陪審的北野雄風又嫉又恨,氣得咬牙切齒,這個賤人,與那賤民在一起只有十天,就甘願為他去死,而自己苦苦經營三年,卻是狗屁不如。
凌坤也有些意外的低頭看她,輕聲說道:「你傻了吧。」
凌千雪抬頭一笑,竟然極為明媚燦爛,並輕聲對他說:「你是我的,死也得和我死在一起,讓你中原的相好見鬼去吧。」說著竟然咯咯失笑。
凌坤看得頭皮發麻,這女人不會真的瘋了吧?不過這個時候還能和自己站在一起,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
「非常好。」青木紅岩又問黑田真希:「黑田真希,當時宴會,你與趙溝渠共同赴宴,共同坐在陛下身邊,這件事從始至終你都清楚吧?」
黑田真希已經從驚恐中走出來,恢復往日的高冷,此時淡淡地回答道:「大人,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與趙先生在宮外聊天,正好源賴信大將軍和山下平川大人路過,非要請趙先生進宮做客,我們便被請進宮裡,趙先生還見了陛下,雖然我不知道陛下和趙先生說了什麼,但我相信趙先生不是騙子,大人大可以請源賴信大將軍前來對質。」
凌坤眯著眼看了一眼腳下的黑田真希,心中暗暗讚嘆,這個女人著實不簡單。
她這個回答非常巧妙,既選擇站在凌坤這一邊,又表述清楚自己並不知道裡面的內幕。也就是既可以脫身,還不會得罪凌坤。
青木紅岩並不在乎黑田真希的供詞,一句略過後繼續說道:「凌千雪,據證人證言,趙溝渠從宮裡出來後,親口承認自己並不是陛下的貴客,只是山下大人認錯了人,他就將錯就錯扮演了陛下的貴客,可有此事?」
凌千雪心中一驚,這事一旦承認,就坐實了他們夫妻二人的欺君之罪。於是毫不猶豫地否認:「沒有,他沒有說過這話。」
「趙溝渠,你可曾說過這話?」青木紅岩問道。
凌坤搖搖頭,咬牙道:「沒有,沒說過。」
青木紅岩冷笑道:「你們以為死不承認,本官就沒辦法了嗎?」說著一拍驚堂木喝道:「來人吶,帶證人。」
「證人?」凌坤和凌千雪以及黑田真希都有些疑惑,這個證人會是誰,會是山下平川,還是源賴信,總不會是陛下吧?除了他們三人,誰還能為此事作證。
不多時,證人上來,眾人一看差點一頭栽過去。所謂的證人,居然是凌千雨。
「千雨,你要幹什麼?」凌千雪怒喝道:「你是要害死我嗎?」
凌千雨斜睨她一眼並不說話,而是從容的跪在一邊。
青木紅岩沉聲說道:「證人,你叫什麼名字,和趙溝渠夫妻是什麼關係?」
凌千雨答道:「回大人,我叫凌千雨,是凌千雪的妹妹,我與他們二人住在一個院子裡。」
「好,把你知道的事說給本官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