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清冷卻不失清爽,似乎在提示人們,春天就快要到了。
今天的朱雀大街比以往更加熱鬧,那些接到請柬的大商戶們身著盛裝慢慢的走過整條朱雀街,接受百姓們艷羨的目光和讚譽。對他們來說,這一刻的心情,絕不是賺多少錢能換來的。
朱雀大街從南到北這一段路,也是這些商人們彼此交流寒暄的最佳時機,因為一旦進了宮,就不能如此暢所欲言了。
一時間,攀比、拉攏、奉承、打壓、嘲諷,商場的人間百態在這條街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凌千雪雖然在京都也是獨當一面的人物,但畢竟是小輩,所以主動來寒暄的人不多。她便帶著凌坤和凌千雨默默往前走,時不時向他們介紹走過的人們。
「那就是青木勝平,青木寺的爺爺。」凌千雪指著一個白鬍子老頭說道。
凌坤看了一眼道:「他就是海盜聯盟盟主?」
「對,就是他。」
「嗯,老頭太老了,該讓位了。」凌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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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雨一臉鄙夷道:「嗤,說得好像你掌握生殺大權似的,人家老爺子雖然老了,可他家裡供奉的高人多著呢。」
「嘿嘿,這傻妞,你是不是真以為青木寺會娶你?他明顯在利用你好不好。」凌坤一臉無奈地說道。
「你胡說,他說我姐嫁人後,就屬我最美,我哪裡配不上他?」凌千雨怒道。
「因為你傻啊。」凌坤毫不猶豫。
「啊——你才傻,我掐死你這個賤民。」凌千雨大怒,追著凌坤要打,凌坤繞著凌千雪躲避。
凌千雪瞪著眼叱道:「你們能不能消停一點,丟不丟人啊。」
凌千雨不服氣,正要辯解,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千雪、趙公子請留步。」
三人回頭一看,是黑田真希和父親以及爺爺快步走來。
凌千雪趕忙站住向黑田陽一行禮:「晚輩給老伯和黑田叔叔見禮了。」
黑田陽一揮手道:「千雪不必客氣,這位就是你剛結婚的夫婿吧?」黑田陽一上下打量著凌坤,像看自家的孫女婿似的。
凌千雪點點頭道:「是,他叫趙溝渠,是中原人。」
「嗯,果然是少年英雄,儀表不俗,將來必成大器,好啊,好。」黑田陽一盛讚道。
凌千雪滿臉疑惑,不知道黑田陽一為什麼要這麼評價凌坤,也許就是場面話而已,只是也用不著這麼誇張吧。
凌坤大概知道這老頭的意思,沖他笑笑,不卑不亢,不冷不熱。不過這更讓黑田陽一覺得不簡單。
「那我們一起走吧,路上還能聊聊天。」黑田陽一熱情地發出邀請。
凌千雪連連點頭,與黑田家並排而行,只是心裡的疑惑更盛了。黑田陽一以前見了凌建一都很敷衍,為何這次這麼熱情?難道是因為我劍挑北海三劍的原因?可是為什麼要對趙溝渠熱情呢。
黑田真希一直沒有說話,但眼神卻一直沒有離開凌坤,昔日無比冰冷的眸子也變得溫和。
凌千雪不明所以,但心中卻很是不舒服,就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惦記的那種感覺。可是,他是趙溝渠,又不是自己心愛的人,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還好,皇宮就在眼前了,進去之後一定要離黑田家遠一些。
金碧輝煌的皇宮正門,身著白色盔甲,手扶腰刀,器宇軒昂的禁衛軍守在宮門檢查請柬。
羽林將軍北野雄風正是此次大會負責安全保衛的負責人,此刻他昂首挺胸,一臉清冷地掃視著進去的商人。
凌千雨低聲道:「嗯,這麼看來,北野雄風確實比趙溝渠強多了。」
凌千雪瞪了她一眼,將手中的請柬遞給的禁軍,禁軍頭目驗看之後示意放行。
「慢著,他不能進去。」北野雄風指著凌坤冷聲說道。
「為什麼,每個請柬可以進去三個人,我們正好三個人啊。」凌千雪指著凌坤和凌千雨說道。
「因為他是個搖櫓的賤民,怎麼可以進宮見陛下?」
凌千雪慍怒道:「北野雄風,你這樣有意思嗎?」
「千雪,我是公事公辦,你要知道,賤民就是賤民,無論穿上什麼衣服都不能進入皇宮這種尊貴的地方,你們說對不對?」北野雄風向周圍的人問道。
「對對,賤民怎麼可以進皇宮,那豈不是拉低了萬商大會的規格?」
「是啊,是啊,賤民絕對不能進去。」眾人群情激憤,反對凌坤進去。
商賈的地位本來不夠高,只是近年來得到皇帝召見後,這些商人們都把自己列入貴族行列了,這次如果讓一個搖櫓賤民進宮和他們共進午餐,那簡直是不可忍受的奇恥大辱。
但是凌千雪知道,這就是北野雄風公報私仇。她沒有想到,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心胸氣量會如此差勁,竟然在皇宮裡和一個賤民爭風吃醋。
凌坤扯了扯凌千雪的袖子說道:「算了,他們不讓我進去,我還不願意進去呢,你們兩進去就好了。」
「嗤,哼,噗——」周圍眾人發出一陣陣嘲笑聲,一個賤民,還說自己不願意進皇宮,吹牛也該過過腦子好不好。
「是啊,就讓他留在外面吧,我們快點進去吧,不然就得坐到最後面了。」凌千雨催促道。
凌千雪無奈,只好點頭同意。
一直沒有說話的黑田真希走上一步道:「正好我也不想進去呢,我陪趙先生喝杯茶吧。」
黑田真希冷冷一笑道:「千雪,你真是又小氣又自私,你在宮裡享受宮廷御宴,難道忍心趙先生站在外面挨餓受凍嗎?要不然,乾脆你也別進去了。」
林千雪臉色陰沉,似乎有些猶豫,片刻之後說道:「今年爺爺沒來,我必須代表凌家進去,你就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只要等天皇陛下離席,我馬上出來,明白嗎?」
凌坤苦笑一聲道:「好吧,那我就在這兒等等吧。」於是轉身退後幾步,雙手攏著袖子看熱鬧。
凌千雪進去之後回頭看看,見黑田真希果然沒有進去,與凌坤站在一起,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