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是一章 參見殿帥

  王景之的師爺一路狂奔,來到水師駐紮地——膠州板橋鎮。他舉著知州印信向守衛禁軍高喊:「上差,我是知州府的師爺,有急事求見鄭將軍。」

  值守禁軍見師爺直接帶著印信過來,知道是有大事,趕忙進去通報水師總兵鄭將軍。

  從趙明月發明驢拉磨式的行船方式以來,趙光義就建起了大宋水師,不過因為沒有什麼具體作用,而且缺少兵將糧草,所以這支水師只是個雛形。

  直到東海海盜四起後,趙恆才從殿前司勉強抽出一千多人組成一個小規模正式水師隊伍開往東海加強海防。

  水師總兵名叫鄭思平,原來是殿前司一個副都頭。他帶領水師進駐市舶司後,發現海盜的猖獗程度遠遠超乎想像。每天至少有幾十處村鎮同時被打劫,海岸線跨度長達幾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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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只憑水師一千人,怎麼可能守得住?首先你不知道海盜今晚會打劫哪裡,其次就算你知道,也不可能同時守住這麼多地方。

  正當鄭思平一籌莫展之際,有侍衛進來匯報:「將軍,州府的師爺舉著印信前來求見,說有大事匯報。」

  鄭思平揮手道:「請他進來。」

  鄭思平要清剿海患,免不了要得到地方官府的支持,所以他剛到膠州就與王景之見過兩次,不過王景之態度不冷不熱,似乎對打擊海盜沒有任何興趣。今天主動前來求見,又會有什麼事呢?

  不多時,師爺進來,噗通跪在地上磕頭道:「將軍,陳家碼頭上出大事了,死傷幾百人,連王大人也被扣留了,請將軍務必發兵相救。」

  鄭思平心中一顫,站起來問道:「怎麼回事,是誰敢扣留王大人,他們有多少人馬?」

  「將軍,對方就一個人,是陳家碼頭上的奴工,因為陳家大小姐,與王二公子爭風吃醋,最後打了起來,誰知他武功高強,陳家一百多家丁,官府二百多衙役都對付不了他,而且還聲稱要殺了王知州父子呢。」

  「一個人?」鄭思平驚道,以一人之力輕鬆對付幾百人,世上還要這樣的神人,就算殿前司的李大將軍和凌大將軍也做不到吧。

  「將軍,王大人請您快快發兵相救,今後他一定盡力配合將軍做好海防。」師爺急道。

  鄭思平略一思索,立即命令集結軍隊趕往陳家碼頭。既然他帶領朝廷禁軍駐紮在此,就不能讓自己眼皮子地下發生如此重大案件,否則不好向朝廷交代。

  再說如果救了王景之,以後的海防工作也許會順暢一些。

  湛藍的天空中點綴這幾朵白雲,海浪有節奏地發出清脆優美歌聲。凌坤輕閉雙目,優哉游哉躺在高高的貨堆上,似乎在享受身邊的美景。

  王景之、陳炳天等人站在下面,又驚又怕,又羞又怒,但卻不敢有絲毫動靜,生怕凌坤發起瘋來,將他們全部殺了。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水師禁軍能快點到來。只要正規軍到來,任你是天王老子也得伏法。

  好在禁軍沒有讓他們失望。

  不多時,便聽到遠處有整齊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衣甲鮮亮,軍容齊整,氣勢威猛的禁軍整齊開進碼頭,將現場團團圍住,以盾牌、長矛、弓箭,結起三層攻守大陣。

  這就是正規軍,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與之前那些雜牌軍的區別。

  凌坤依舊躺在上面不動,不過心裡卻還是有些緊張,倒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禁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官復原職的消息。如果不知道,那該怎麼辦,總不能殺了自己的兵吧。

  王景之和陳炳天等人大喜過望,一齊向為首的鄭思平走過來,抱拳道:「鄭將軍來的及時啊,我等差點被匪徒殺了個精光,請鄭將軍做主啊。」

  鄭思平看著地上的遍布的屍首和傷者,皺著眉頭道:「人呢?是誰在行兇?」

  「是我。」凌坤一翻身坐起來,清冷地看著鄭思平。

  鄭思平抬眼看向凌坤,見是一個衣著襤褸的年輕人,臉上還濺著些鮮血,但似乎有些面熟。

  王崇武這回活了,跳著腳喊道:「你小子倒是繼續囂張啊,這可是大宋朝最精銳的禁軍,你動一下試試。」

  「呵呵,老子還真不怕。」凌坤竟然呲牙笑道。

  這人徹底瘋了,在這種威壓之下,連局外人都感到後背發涼,他怎麼會不怕?

  王景之對鄭思平抱拳道:「將軍,這就是個瘋子,快拿下他吧,不然發起瘋來,免不了會有損傷的。」

  然而鄭思平卻沒有動靜,只是皺著眉瞪著凌坤,因為凌坤剛才說話時,他感覺這個聲音也很耳熟。似乎就是殿帥凌坤,只是他不敢確定。

  凌坤此刻血濺雙頰,面目不清,加上鄭思平在殿前司品級較小,與凌坤接觸不多,所以印象並沒有那麼深刻。

  陳曦兒此刻也終於再次揚眉吐氣,贏回了他貴族大小姐的尊嚴,踏上一步對凌坤說:「凌坤,趕快跪下伏法吧,你這樣胡作非為,連我也保不了你了,快去死吧。」

  鄭思平一聽到「凌坤」二字,心中大驚,馬上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滾鞍下馬,小跑幾步跪在地上,抱拳高聲道:「末將鄭思平參見殿帥。」

  鄭思平這麼一跪,所有禁軍也都確定了凌坤的身份,呼啦啦一聲跪倒在地參拜:「參見殿帥。」

  王景之父子、陳炳天等人見此情景大驚失色,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殿帥?這個奴工居然是殿帥,怎麼可能?

  「凌坤?他叫凌坤嗎?」王景之回頭問王崇武道。

  「是啊,他是叫凌坤。」王崇武顫抖著回答。

  王景之啪一個耳光打在兒子臉上叫道:「你個逆子,怎麼不早說?」

  陳曦兒臉色煞白,急著問道:「凌坤真是殿帥嗎?」

  「當然是……哎,對了,他早就被貶為庶人了。」王景之突然想起,興奮道:「哈哈哈,就算是凌坤,他依舊是個奴工,怕他何來。」

  眾人都鬆了口氣,陳曦兒臉上終於又有了光澤,他希望凌不是殿帥,否則她得有多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