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彬被凌坤拽下馬背,雖然臉未著地,可是尊嚴灑了一地。他勃然大怒:「大膽賤民,我踩死你。」
說著爬起來撲過去一腳蹬向凌坤。
凌坤才不管他什麼二掌柜不二掌柜,隨即啪啪兩巴掌甩過去,打在陳.希彬的臉上。
陳.希彬頓時眼冒金星,身子呲溜轉了一個圈,倒在地上。
整個碼頭上的人都驚呆了。
堂堂二掌柜,陳老爺子的長孫被自家的奴工打了。這個奴工是傻子嗎?不想活了嗎?
陳.希彬定奪了半晌,才確定這不是夢,自己確實被奴工打了。他「嗷」的一聲嚎叫,吼道:「你小子這是找死,老八,帶你的人給我拿下這個賤民。」
「這……。」老八為難地看了一眼陳.希彬,又看了一眼陳曦兒。凌坤雖然是個賤民,可他是大小姐的人啊,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陳曦兒走上幾步,攔在兩人中間道:「大哥,你放過他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你的救命恩人就可以對本少爺無禮嗎?你有那麼大面子嗎?」陳.希彬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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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你先要打人的,他只是自我防衛,有什麼錯?」陳曦兒向後靠了一步,緊緊堵在凌坤身前道:「今天誰敢動他,就先來動我。」
陳.希彬和老八等人都不敢動了,沒想到大小姐會這麼維護這個奴工。
凌坤站在陳曦兒身後,看著擋在他身前的單薄的嬌軀,心中有些感動,陳家雖然看上去不乾不淨,不過這女孩兒還是不錯的。
陳.希彬看著陳曦兒說:「好吧,這個奴工老子暫時也顧不上收拾他了,你趕緊跟我回家,有急事。」
「回家?為什麼?」陳曦兒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王知州和二公子親自到家裡提親要娶你,爺爺和大伯母已經答應了,讓你趕快回去呢。」
「什麼?」陳曦兒大驚道:「不,我不要嫁給王崇武,我死也不會嫁個他的。」說著直往後躲避。
陳.希彬皺眉道:「曦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婚姻大事是你能做主的嗎?再說嫁給王二公子還委屈你了不成?」
「不行,我不要回去,我絕不嫁給王崇武。」陳曦兒又往後退了一步,直接退進凌坤的懷裡,但她沒有躲避,反而感到了一絲絲安全感。
凌坤深知王崇武的德行,要是陳曦兒嫁給他,那真是好白菜讓豬拱了。
他輕輕拍拍陳曦兒的肩膀說:「曦兒姑娘,那王崇武的確不是好東西,你要不想嫁給他,我可以幫你。」
陳曦兒回眸看了他一眼,俏臉通紅,滿眼羞意。一個賤民,為了她敢與東家對抗,看來他確實是喜歡自己。
哎,他要不是個賤民,就嫁給他也很不錯。
陳.希彬也聽到了凌坤的話,大怒道:「你想幹什麼?你一個賤民奴工,難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成?你配嗎?馬上放了我妹妹,不然我現在就打死你。」
凌坤不為所動,反而手裡用勁,將陳曦兒摟得更緊,輕蔑道:「就憑你能打死我嗎?」
陳曦兒更羞,紅著臉白了他一眼,趕忙掙脫凌坤的臂膀說道:「你別衝動,不要動不動就打架,我先回去看看,只要我不同意,爺爺和娘又能怎樣?」
凌坤長舒一口氣道:「好吧,要是有什麼麻煩,儘管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陳曦兒紅著臉點點頭,心中狂跳,深深看了一眼凌坤轉身跟著陳.希彬去了。
陳.希彬回過頭指著凌坤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等少爺回來再收拾你。」
凌坤冷笑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
經過這麼一耽擱,陳曦兒回家之後,王家父子已經離開了,不過陳家老爺子和各房子孫都還在大廳。
「曦兒,你跑哪去了?」周佳茹叱道。
「我,我去碼頭了。」
陳炳天咳嗽一聲道:「曦兒,女孩子家以後就不要到處亂跑了,過年之前,你就要嫁到王知州家了,到了王家可要多注重禮節。」
「不,爺爺,我不要嫁給王崇武,他整天欺男霸女,根本就不是個好人,孫兒昨天就差點被他搶了呢。」陳曦兒激動地說道。
「放肆。」周佳茹一拍桌子叱道:「這門婚事爺爺已經同意,難道還能向王知州退婚不成?」
「我不管,誰答應的事誰解決,我死也不會嫁給王崇武的。」陳曦兒倔強道。
「你……。」陳家老少都氣得不輕,卻無可奈何。
這時候陳.希彬說話了:「爺爺,妹妹這樣做是受了碼頭上那個賤民的蠱惑,我看找幾個人把那個賤民沉了海,妹妹也就沒了念想。」
陳曦兒大驚怒道:「陳.希彬,你敢?」
陳炳天看到陳曦兒的劇烈反應,皺眉問道:「曦兒,你真的看上了那個奴工?」
「我,我沒有。」陳曦兒辯解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以怨報德。」
陳炳天嘆了口氣,沉聲道:「曦兒,你要想好,如果你要嫁給奴工,我必然逐你出門,到時候你自己也將是奴工,下場比你姑姑還要悽慘。」
陳曦兒心中一驚,姑姑的下場她比爺爺知道的更清楚,每天受苦受罪,連飯都吃不飽,簡直生不如死。
陳炳天接著說:「王知州是膠州最大的官,我們陳家是膠州最富的人家,你嫁給王家,那就是全膠州最富有、最尊貴的少奶奶。」
陳曦兒站在當地,咬著下唇,心中有些猶豫。
「至於王公子,他是知州公子,全膠州最有權力的公子,紈絝一些不是很正常嗎?他搶了那麼多女人,也沒見把誰娶回家,今天迫不及待來提親,說明他對你是真心的。」
陳曦兒低下了頭,心中充滿了矛盾。
「曦兒,我們陳家能成為首富,全靠官府的支持,如果沒有王家庇護,我們可能一夜之間就會一無所有,到時候爺爺和爹娘都可能面臨牢獄之災,沒有我們,你一個女孩子連活路都沒有。」周佳茹在一旁說道。
陳炳天接著道:「你回去想想吧,明天王公子又要來,希望你能拿個主意出來,如果明天你還是這副態度,只能是雞飛蛋打,後悔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