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狗血的現實

  侍劍跌跌撞撞,連滾帶爬衝進了蒼山居客棧,找到了凌坤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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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坤疑惑地問道:「侍劍姑娘,你怎麼來了,嫁過來的真是明月公主?」

  侍劍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而是將一個小瓷瓶遞給上官傾城。

  「拿到了?」上官傾城問。

  「拿到了。」侍劍答道。

  「這是什麼?你們這是?」凌坤愈加疑惑,這兩個人怎麼會搞在一起的。

  「這是讓你恢復記憶的良藥。」

  凌坤一驚道:「傾城,我說了我不想恢復記憶,而且你的藥也未必管用。」

  「你為什麼不想恢復記憶?」侍劍大怒道:「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公主跳進火海?」

  上官傾城輕輕拉了一下侍劍道:「別說了,他不是失憶了嘛。」

  「那怎麼辦?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他又不配合。」侍劍苦惱道。

  上官傾城抿嘴一笑道:「他不配合沒事,有我呢。」說著轉向凌坤道:「躺到床上去。」

  「什麼?為什麼要躺?我不同意。」凌坤抗議道。

  上官傾城眼波一橫,冷聲道:「聽話,不要讓我動手。」

  凌坤心裡一顫,後退一步躺在床上,他昨天已經被推倒過一次了,今天不能當在別人的面再讓推倒吧。

  上官傾城滿意地笑了笑,拔出長劍在凌坤的食指上割開一道口子,鮮血頓時奔涌而出。

  凌坤疼得呲牙咧嘴道:「傾城,你這是幹什麼,難道要謀殺親夫嗎?」

  上官傾城臉上一紅,嗔道:「少貧嘴。」說著拿起那個小瓷瓶,拔掉塞子,將裡面的鮮血傾倒在凌坤的傷口上。

  「這算什麼良藥?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治病方式,你不是被江湖郎中騙了吧。」凌坤很不以為然地說著,然而下一刻便感到了異常,一道白光刺進了他的腦子,劇烈地攪動著他的腦漿,猶如前世遭雷劈一般。頃刻間,他再也忍受不住,眼睛一閉,暈死過去了。

  「這行不行啊,他不會有事吧。」侍劍問道。

  「既然有這麼大反應,就說明起了作用,讓他緩一緩吧,醒來就好了。」

  「可是,我們時間不多了,段謹嚴也許現在就來了呢。」侍劍急道。

  上官傾城看看天色說:「再等等吧,還有時間。」

  果然,這個時候,段謹嚴已經帶著迎親隊伍到達了館驛。

  在皇家禮樂隊優雅歡快的樂曲中,身著蟒袍玉帶,頭戴紫金王冠的段謹嚴跨下駿馬進入館驛。

  意氣風發,步伐輕盈。今天是他最為光輝燦爛的時刻,比之將來繼承皇位還要令他興奮。

  日思夜想的女人,今天晚上就是他的人了。

  踏進趙明月的房間,見趙明月已經穿戴整齊,明黃色鳳冠霞帔,配上趙明月無與倫比的角色容顏,顯得更加高貴美艷。


  趙明月站起來道:「可以走了嗎?」

  段謹嚴大喜道:「當然可以走了。」他親自將明黃色的蓋頭蓋在趙明月頭上,扶著她向外走去。

  禮樂隊又開始奏樂,鳴禮炮。

  趙明月在宮女和段謹嚴的攙扶下登上金碧輝煌的皇家大轎,一路吹吹打打,往皇宮方向而去。

  沿途百姓紛紛鼓掌叫好。皇家的喜事,就是國家的喜事,也是老百姓的喜事。

  上官傾城和侍劍站在客棧樓上,看看遠去的迎親隊伍,再看看躺在床上無動於衷的凌坤,急得手足無措,六神無主。

  「怎麼辦,再過一會兒就拜堂了,只要禮成,凌坤就算醒來也沒用了。」侍劍急道。

  上官傾城也著急,但她怕強行叫凌坤醒來,會傷害到他的身體和腦子,所以決定還是再等一等。

  其實,凌坤此刻已經醒來了,但他不敢睜眼,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狗血的現實。

  當他昏迷的那一刻,他與趙明月的點點滴滴全部湧入腦海,猶如演電影一般,一幕幕,一幀幀,詳細地過了一遍。

  當他清晨的那一刻,立刻便把前世今生,失憶前後的事全部融會貫通,所有一切全都瞭然在胸。

  上官傾城坐在床邊焦急的摩挲著他的手,掌心裡全是汗。她希望凌坤在這最後一刻醒來,否則她今後將無法與之面對。

  凌坤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傾城,你何必非要這樣,這可讓我如何是好?」

  上官傾城和侍劍大喜道:「你醒了?」

  凌坤坐起來道:「我醒了,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上官傾城臉色微微一黯,輕聲道:「去追她回來吧,我支持你。」

  「可是你呢,我不能沒有你。」凌坤雙手緊緊抓著上官傾城道。

  上官傾城兩行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良久才緩過勁兒來說:「傻瓜,我是芙蓉宮宮主,不能成親的,你想成為第二個我爹嗎?」

  凌坤一把將上官傾城抱在懷裡說道:「芙蓉宮都灰飛煙滅了,哪裡還有什麼宮主,我知道你是為了成全我。我並不是貪婪之人,今天就貪一次大的吧,明月我會搶回來,傾城我也不會放棄。」

  上官傾城緊緊抱著凌坤,哽咽道:「凌坤,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們。」

  侍劍在一邊急得直跺腳,再也忍不住了,大聲道:「你們有沒有完了,這些事不能以後再說嗎?再過一會兒公主就拜堂了。」

  凌坤和上官傾城頓時驚醒,凌坤扳住上官傾城的肩膀說:「傾城,我想辦法進宮去,你在外面接應,萬一我出不來,你一定要活下去,給師父報仇。」

  上官傾城點頭道:「我知道,你放心去吧。」

  凌坤轉身,輕輕抱了抱侍劍說道:「謝謝你,我的通房丫頭。」

  侍劍渾身震顫,差點暈死在地,登登登退後幾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連凌坤和上官傾城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

  他親口說自己是他的通房丫頭,這是向她表白嗎?可是她只是一個奴僕丫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