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色如水。
寬闊的江面上,四條大船的船艙里倒滿了銀錠元寶,上面簡單蓋了一層苫布。再上面是滿載的人員,個個神情凝重,奮力划槳。
他們在和時間賽跑,為自己的生命爭取一絲機會。
將近黎明時分,東方翻起魚肚白,江面上視線漸漸清晰。
這時,有人來匯報,前面有人攔路。
凌坤等人一驚,來到船頭凝目望去,果然江面上不遠不近站著一條船,船上插著黑底白蓮大旗,將整個江面攔腰截斷。
「是白蓮教,怎麼辦?」龍傲霜慌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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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混過去就混,混不過去就打,這一關好過,只是一旦暴露,司徒江華就會直接追過來。」凌坤說道。
這時候,船隊已經被攔住,一人大聲喝道:「對面是什麼人,可有通關暗號?」
「暗號,什麼暗號?」眾人都愣了,誰知道什勞子暗號?
上官傾城說我試試吧,也許還是以前的呢。說著站起來大聲說道:「白蓮破夜空,黑狗咬趙宋,彌勒救亂世,四海歸一統。」
對面的人聞言,馬上抱拳說道:「兄弟們得罪了,我們是長江分壇的人,奉大護法之命攔截河面。」
上官傾城抱拳道:「辛苦了,我乃本教十二金釵林醉香,封大護法之命前往岳州,還請兄弟快點放行。」
對方領頭人見是自己人,也不是上頭描述的船隻和人手,便說:「好說好說,你們只管過去就是。」
「走。」上官傾城吩咐一聲,四艘船趁著夜色匆匆滑過。
一口氣走了一里多,看見後面沒有動靜,大家都長長舒了一口氣,繼續發力划槳。
司徒江華以他超強的內力和輕功,一路翻山越嶺,趟河過水,終於在第二天後半夜到了荊州,與烏雲莫等人匯合。
他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急急問道:「怎麼樣?人走哪兒了?」
眾人跪倒請安,山呼萬歲。烏雲莫答道:「回皇上,這些人自從將我們趕下長江後就再沒有動過,一直在江心裡對峙。」
司徒江華皺眉道:「這是為什麼,他們為什麼不走?不會有什麼變故吧,那凌坤可是鬼得很呢。」
徐木香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現,趕忙接口說道:「皇上,他們不走,是因為不敢走,在江中還至少占著江水天險,一旦上岸,危險就向四面八方涌過來。」
司徒江華不想聽這些分析,揮手道:「你們確定凌坤他們和銀子都還在?」
烏雲莫搶著回答:「一直都在,我們派人一直盯著,白天站在岸上便可以看到的。」
徐木香補充道:「凌坤和上官傾城是既然要保那批銀子,就不會棄之不顧,我們能盯著銀子,就算盯著了人。」
「嗯,有些道理。」司徒江華這才微微放心,說道:「既然這樣,那朕便稍微休息一會兒,等天明後前去江心會他們。」
「遵旨,請皇上保重龍體。」
烏雲莫等人磕頭起來,為司徒江華安排吃飯睡覺。
太陽縱上江面時,十幾首大船從江邊出發,前呼後擁前往江心而去。
最中間一艘豪華大船的船頭上擺著一張太師椅,大寧國皇帝司徒江華穩穩坐在上面,後面站著白蓮教四大護法,十二金釵等人。
既已經是皇上,那就要有皇上風範,這樣才能讓上官傾城折服。想到上官傾城,他心中忍不住有些微微顫動,這回,看你還往哪跑,乖乖跟朕回去做皇后吧。
抬眼望去,鏢隊的三艘大船就在江心,人影綽綽,馬匹嘶鳴,裝銀子的箱子磊得山一般高。
司徒江華看見,忍不住笑出了聲,對後面的人說:「這些蠢貨,以為躲在江心就安全了嗎?殊不知朕從小在黃河邊長大,在水裡比在地上都自如,哈哈。」
「皇上威武,他們這些人怎會想得到。」徐木香趕忙奉承道。
轉眼間,船隊已經到達鏢船對面。不過上面的人都圍著銀子站著,並沒有人理會他們。這讓司徒江華這個堂堂皇帝感到很沒面子,吩咐道:「去叫他們來見朕。」說著又坐正了一些,極力擺出皇帝該有的威儀來。
烏雲莫帶著四大護法首先發難,騰身而起,猶如大鵬鳥一般,落在鏢船上叫道:「大寧國當今皇上駕到,還不快出來迎……。」
烏雲莫的話還沒說完就再也說不下去了,身體不由自主開始打顫,額頭上的汗珠子滴溜溜往下滾落。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船頭上尖叫:「皇上,我們上當了,他們早跑了。」
司徒江華大驚,再也顧不上什麼威儀,一躍飛上船頭,一眼看見那些稻草人,離他最近那個還有鼻子有眼,嘴角上翹,似乎在嘲笑著他。
司徒江華暴怒,伸出雙掌一揮,一道凌厲的掌風掃過,稻草人全部席捲倒地。他仍然不解氣,一腳將烏雲莫踢翻:「廢物,飯桶。」
一路上喋喋不休,急於表功的徐木香這時也呆了,眼看大功告成,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忽閃著眼睛看著那些箱子戰戰兢兢地說:「皇上,幸好銀子還在。」
司徒江華關注的重點在凌坤和上官傾城身上,這時才想起那一百萬兩銀子來,於是命令道:「快去看看,銀子還在不在?」
徐木香首先跳起來,飛上箱子頂,打開一口箱子看,頓時驚得粉面慘白,體如篩糠,顫抖著說:「皇皇皇上,銀子也沒了。」
司徒江華更加暴怒,眼睛裡殺氣滔天,雙掌揮出,山崩地裂,眼前山一般的箱子全部飛起,噗通噗通全部落入水中。
箱子頂上的徐木香來不及躲閃,也跟著卷進江中。眾人膽戰心驚,跪在地上誰也不敢動,眼睜睜看著她被淹死。
司徒江華發泄了心中的怒火,立即平靜下來,問道:「這麼多人,真麼多銀子,怎麼可能憑空消失,馬上給朕查清楚。」
烏雲莫等人趕忙答應,匆匆掉轉床頭回到岸上,召集人手尋找線索。
可是,四面都有人日夜守著,凌坤還能上天不成?就算他能上天,那一百萬兩銀子也能跟著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