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蜀軍便開始集結人馬,準備進攻。
宋軍看到蜀軍的情況也同樣積極部署,準備對抗。
上官驚鴻在司徒江華等人的陪同下視察營地,見蜀軍軍容整齊,令行禁止,實數一支能打仗的勁旅,只可惜被那床子弩牽制,一步都不能往前。
「凌坤呢?怎麼不見他?」上官驚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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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還在睡覺吧。」上官傾城低聲回答。
「不會是嚇跑了吧,你看他那熊樣能破得了床子弩嗎?」司徒江華鄙夷地笑道。
「傾城,你進去看看,別真是跑了吧。」上官驚鴻對女兒說。
「母親,您別聽司徒江華胡說,他不會走的。」上官傾城不滿意地說。
「你怎麼就能確定他不會跑?」上官驚鴻問道。
上官傾城騰地一下紅了臉,含糊道:「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不信我去叫他出來。」說著逃也似的鑽進凌坤的營帳。
果然,準備破解床子弩的主角凌坤還在高臥之中,沒有一點動靜。
上官傾城坐在床邊揉著凌坤的腦袋嗔道:「你是不是豬啊,都什麼時候了,還能睡得著,快起來,母親他們在外面等著你呢。」
凌坤睜眼一看,見傾城俯首坐在面前,俏臉微紅,紅唇欲滴,一時為之沉醉,一伸手拉進自己的被窩裡。
上官傾城驚呼一聲,捶打著凌坤的胸膛嬌叱道:「哎呀,你個流氓不要命了,母親就在外面呢。」
「急什麼?不是說好中午開始嗎?」
上官傾城掙脫凌坤,掐著他的耳朵說:「那也不行,大家都在外面等著,就你睡在裡面算怎麼回事?」
凌坤無奈,只好起床洗漱,穿好衣服慢吞吞出來見師父。
「凌坤,天色已經不早了,你是不是應該早做準備啊?」上官驚鴻說道。
凌坤看了一眼紅艷艷地大太陽,點頭道:「差不多了,我去吃個早點就出發。」
司徒江華聞言氣急敗壞,指著凌坤罵道:「凌坤,你太放肆了,這裡是軍隊,作息都有時間,有你這樣中午吃早點的嗎?」
「吼什麼吼,我又不是你軍營里的兵,你憑什麼管我?」凌坤不以為然地嗆道。
「哼,後廚此刻沒飯了,要吃等到中午吧。」
「那好吧,那就中午以後再打吧。」凌坤攤手道。
「行了行了,別一天到晚置氣,快去叫人準備飯菜。」上官驚鴻吩咐道,她還急著等凌坤破床子弩呢。
司徒江華氣得臉色青白,拳頭握得咯嘣蹦直響。
凌坤得意地向他扮了個鬼臉。
全副武裝的人們眼睜睜看著凌坤優哉游哉喝了上午茶,這才背起那塊磨盤大的水晶,對上官驚鴻道:「師父,我需要師姐幫忙,到時候等我燒掉床子弩,會發響箭告知,那時發起進攻就可以了。」
上官驚鴻一口答應:「行,你們快去吧,我們等著你們的信號。」
凌坤與上官驚鴻繞到蜀山下,施展輕功上了山,再從山頂繞回蜀道上面。
順著陡峭的岩壁居高臨下看去,宋軍聚集在狹窄的金牛道上,五台床子弩一字排開擺在中間,前面後面都有專門的護衛陣法保護著。
果然,這些床子弩已經成了宋軍的鎮軍之寶了。
凌坤在上頂上找了個合適而且隱蔽的位置,將水晶凸透鏡架起來,將聚光焦點打在其中一台床子弩上面。
頃刻間,床子弩開始冒煙,緊接著冒起火光。
守衛的士兵大驚,趕忙搶上前去扑打,好不容易滅了火,但床子弩的一條主體橫樑已經被燒成焦炭。
士兵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天氣太熱發生自燃,也沒有太過在意。然而不多時,另一邊的橫樑也著了火。
此時的床子弩已經全部上堂,千鈞重的彈簧都已經拉開。兩根承重的橫樑著火後,立即變得腐朽,隨著蹦的一聲響,那台床子弩立即崩塌,變成一堆木頭渣子。
士兵們這才徹底著了慌,一邊滅火,一邊馬上匯報上級。
王英珏在陣前負手而立,前呼後擁,威風凜凜。
雖然丟了綿陽關,但他把蜀道卻守得像鐵筒一般,這個大將軍他算是坐穩了。前一日,他向父親寫信,要他再找機會向皇上提親。這次凌坤已經徹底完蛋,滿朝上下哪個年輕才俊能與他王英珏抗衡?
就算她趙明月是公主,也總得嫁人吧,放眼大宋朝,還有比我王英珏更優秀的人嗎?趙明月,過年之前,等著與本將軍入洞房吧。
正當得意之際,突然聽到專門負責保護床子弩的偏將扯著尖利的嗓子喊:「大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大將軍。」
王英珏聞言,首先看看前面的蜀軍,見對方並沒什麼動靜,便沉聲道:「何事慌張?」
偏將跪倒在地:「大將軍,床子弩著火了。」
王英珏大吃一驚,臉上立即變了顏色,匆匆趕了過去,同時問道:「怎麼回事?」
「不不不不知道啊,無緣無故就著火了,而且不是一處著火,到處都著。」偏將慌慌張張匯報。
「廢物。」王英珏一把推開偏將,幾步走過去。這時,已經有兩台床子弩變成了木頭渣子了。
王英珏大驚失色,吼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火。」
眾人圍成一圈,可是誰也解釋不了這個問題。還好,第三台床子弩此刻正好著了火,這下就不用解釋了,你自己看吧。
「快,快救火,快端水過來。」王英珏上躥下跳,指揮將士們救火。
火很快被撲滅,但沒有人會知道下一步還會從哪著起。
士兵們每人端著一盆水,無比緊張地看著床子弩。果然最後一台床子弩上又冒起了煙。好不容易撲滅後,第三台原本澆濕的橫樑上,也冒起了煙。
宋營里頃刻間亂成一片,可是誰也不知道這莫名其妙的火是從哪來的,所以防不勝防,最後眼睜睜地看著五台床子弩一台一台全部崩坍。
王英珏跳著腳嘶吼:「怎麼回事,這是這麼回事?」手下人噤若寒蟬,心裡卻想,你不是大將軍,我們還想問你呢?
凌坤見床子弩全部毀掉,一把抱住上官傾城說道:「耶,大功告成,親個嘴唄。」
「討厭,你怎麼不分個時候。」上官傾城躲閃著,從袖筒里拿出響箭筒發射出去,告訴下面床子弩已破,可以發動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