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灘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由幾百人到上千人,似乎還在源源不斷涌過來。
這裡面有很多是白蓮教新收的附屬門派,比如在長江上遇到的苟洞主,雖然白蓮教明確告知他們不能與芙蓉宮正面碰撞,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們還是低著頭混進來了。守在這裡也許就能分到一杯羹。
這裡面也有很多人是芙蓉宮的附屬門派,他們歸附芙蓉宮不過是為了避難,並沒有真心效忠,所以此刻也抱著分一杯羹的僥倖心理,混在人群中。
上千江湖人士聚集在一起面面相覷,卻誰也不敢帶頭衝進去,因為裡面是芙蓉宮的人。可是如果撤去,又不甘心。老祖宗留下的寶藏,憑什麼你芙蓉宮獨吞?
這時,有個長須老者講話了:「各位江湖朋友們,這寶藏並不是誰家私產,本來就是見者有份的事,我們不敢和芙蓉宮叫板,那就守在這裡,他們去哪我們去哪,他們吃肉,我們喝口湯也行啊。」
「說得好,我們就守在這裡,誰敢獨吞,弟兄們就拼命,芙蓉宮再厲害,總不能把全江湖都屠殺了吧。」眾人紛紛應和,就在沙灘上落了戶。
於是,各個門派輪流出去採購吃食物品。不多時,海灘上紮起了秘密麻麻的帳篷,生起了大大小小的火堆。甚至有人開始喝酒烤肉,日子過得竟然很是不錯。
樓里的凌坤看到這場景,竟然有些羨慕,也想出去熱鬧一番,組織個篝火晚會什麼的,不過他還沒那個膽子,畢竟現在是敵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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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上官傾城對視一眼說道:「看這樣子,他們打算在這裡常駐了?」
上官傾城冷哼道:「別管他們,就憑這些人能擋得住我們嗎?」
「那我們怎麼辦?走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上官傾城拍拍那本州志道:「陵墓位置沒有確定,我們走出去也沒用,還不如就住在這裡,諒他們也不敢打進來。」
「好吧,可是他們在外面吃肉喝酒,簡直就是海天盛筵,我們窩在裡面多悶得慌。」
上官傾城白了他一眼,將州志向他砸過去:「好好研究一下,我睡了。」
凌坤苦著臉又翻開那本破書,看了兩頁懵懵懂懂,昏昏欲睡,一把扔在桌子上也去睡了。
這兩人一睡,辛勤就緊張了,萬一這時候外面的衝進來怎麼辦?於是他一夜沒敢合眼,緊緊盯著外面的動靜。
州府衙門,趙明月緊鎖雙眉,坐在大廳里,地方官員和段謹嚴等人站在下面。
穆葉龍苦著臉說:「公主,這江湖上眼看就要發生混戰,可是突然被芙蓉宮插手,讓他們自相殘殺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趙明月身後的侍劍急了:「凌坤失去記憶了,他並不是成心與公主作對。」
趙明月揮手打斷他們說:「別說這些沒用的,現在怎麼辦?」
穆葉龍說道:「公主,我們帶兵圍了那間小樓,逼他們交出州志,我不信他們敢公然對抗朝廷。」
「去探探虛實也好,給我準備一套捕頭的衣服,我要親自去一趟。」趙明月命令道。
穆葉龍領命而去。
海灘上依舊熱鬧,但還是誰也不敢冒犯小樓。不過有個人卻大搖大擺進去了,那便是走了兩天的赫連晶瑩。
「怎麼樣,有情況嗎?」赫連晶瑩一進門就急著問道。
上官傾城不說話,向她指指那本州志,意思是你自己看吧。
赫連晶瑩翻了幾頁看不出個所以然,便合上問道:「沒有線索?」
「一個字都沒提。」
「那有個屁用?」赫連晶瑩轉頭看著辛勤問道:「你送來的?有用嗎?」
辛勤戰戰兢兢地說:「一定有用,只是需要找些有智慧的人破解。」其實他也知道沒什麼用,只是在拖延時間,否則被趕出去就死定了。
「有智慧的人?誰是有智慧的人?」
「這個,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眾人向外一看,見外面來了大批官兵,將小樓團團圍住。
一身總捕頭制服的趙明月騎在馬上大聲喝道:「官府辦案,閒雜人等迴避,樓里的人聽著,你們私盜官府資料,罪在不赦,馬上將州志交還,可爭取從輕發落。」
「不好,官府來了,怎麼辦?」凌坤急道。
上官傾城白了他一眼道:「慌什麼?就是些烏合之眾而已,你下去擋住他們。」
「師姐,自古民不與官斗,你讓我下去怎麼擋?」凌坤苦著臉說道。
「笑話,你跟我說民不與官斗?我家祖祖輩輩就是與官家爭鬥的,你在綿陽關沒見過嗎?」
凌坤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打開窗戶看看下面黑壓壓的官兵,心裡還是有些發憷。可是突然看見領頭的總捕頭有些面熟,想了想撫掌叫道:「這不是趙姑娘嗎?怎麼與官府攪和在一起了?」
眾人一起涌過來看,果然是趙明月,鮮衣怒馬,英姿颯爽。上官傾城傾城偷眼看凌坤,見他滿眼冒星星,差點流出口水,狠狠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叱道:「凌坤,你現在下去,把趙明月給我殺了。」
「趙明月?你怎麼知道趙姑娘叫趙明月?你原來就認識她嗎?」凌坤疑惑地問道。
上官傾城臉上一窘,怒道:「廢什麼話,我叫你去殺了她。」
凌坤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天仙一般的女子,我可下不了手。」
「你……。」上官傾城氣得臉色煞白,淚光盈盈,咬牙道:「好,你不去,那我去殺了她。」說著拿起長劍一點腳尖便從窗子上飛下去。
凌坤和赫連晶瑩同時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上官傾城白衣如雪,從空中降落,站在趙明月對面,冷冷看著她。
趙明月見是上官傾城到來,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倉啷一聲抽出長劍躍下馬背。
兩個普天之下少見的美女此刻相對而立,眼睛裡閃著刀鋒一般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