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明月南下

  趙恆最近因為海盜肆虐的事情夙夜興嘆,夜不能寐,貴妃劉娥勸他找趙明月聊聊,興許會有辦法。

  趙恆嘆道:「凌坤也不在了,明月一個女孩子家能有什麼辦法?再說她心情也不好,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劉娥反駁道:「皇上,明月能培養出凌坤,就能培養出張坤、馬坤,她的辦法多著呢,這幾年皇上遇到的困難,哪一件不是明月在起作用?」

  趙恆點點頭說:「也對,明天你隨我去一趟萬安宮。」

  次日中午,皇上和貴妃到萬安宮蹭飯,萬安宮上下自然欣喜異常,太后親自列了食譜。

  午宴開始,一家人在祥和緩慢的氣氛中邊吃邊聊。太后坐在上首,眉開眼笑,異常高興,趙恆與劉娥坐在一邊談下風聲。自趙明月回來之後,他們母子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似乎都忘了以前的隔閡。

  然而另一邊的趙明月卻興致不高,因為她身邊坐著大宋的貴客段謹嚴,她從心裡感到煩,連敷衍的心情都沒有了。

  「明月,有件事朕想找你聊聊,想聽聽你的想法。」趙恆放下筷子說道。

  趙明月不說話,忽閃忽閃眨著眼睛看著趙恆。

  趙恆苦笑一聲,將前一日朝堂上的事說了一遍,然後說道:「就是這樣一個情況,海盜頻繁登陸,百姓苦不堪言,而朕卻束手無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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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月思索片刻說道:「皇兄,我覺得舅舅說得有道理啊,不出兵決不可能驅逐海盜。」

  「明月,這個道理我太懂了,可是我手裡的軍隊都在與蜀國、西夏、遼國作戰,哪有精力調到東海去?舅舅說要徵兵,可是徵兵得有軍餉啊,國庫的情況你也知道,母親這萬安宮還是……呃,大臣們捐的。」趙恆想說太后的萬安宮還是凌坤帶頭捐的,隨即想到這時候提凌坤不合適,馬上改了口。

  趙明月冰雪聰明,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黯然低下頭,不再說話,海盜的事她也一時之間沒有對策。

  一旁的段謹嚴這時候接話道:「皇上,我聽到一個消息,或許對您有幫助。」

  「是嗎?段皇子快快講來。」趙恆喜道。

  「聽我的手下厲蒼山他們講,最近江湖人都紛紛湧向欽州尋寶去了,皇上何不也派人去尋找呢?」

  「尋寶?」趙恆皺眉問道:「欽州有什麼寶貝?」趙明月也疑惑地抬起頭看著段謹嚴。

  段謹嚴仿佛受到了鼓舞,繪聲繪色地講述了那個最近風靡江湖的尋寶傳言,然後對趙恆說:「欽州是大宋國土,如果這筆寶藏真的存在,朝廷得手的可能性很大,到時候皇上自然就不愁沒錢徵兵了。」

  趙恆有些興奮地說:「若真是韋皇后留下的寶藏,那一定數量相當可觀,一旦充入國庫,那一切就好辦了。」

  劉娥卻蹙眉道:「皇上,這恐怕不容易,欽州那麼大,還靠著南海岸,誰知道寶庫在哪?這些盜墓挖寶的事原本就是江湖人的強項,朝廷就算派出百萬大軍,又能到哪去找呢?」

  趙明月接口說道:「是啊,我最擔心的是這批寶藏到了敵人的手中,比如蜀國、西夏或者遼國,那時事情就嚴重了。皇兄您也知道,蜀國百姓竟然不納稅,那麼蜀國軍隊靠什麼生活?一定是有著某種秘密的財富來源,極有可能就是這樣來的。」

  太后臉上變了顏色,驚道:「若是這樣,那民心還不都向著蜀國了?」

  趙恆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色變得青白一片,半晌之後看著趙明月說:「明月,這件事非常重要,朕覺得還得你親自出馬去一趟欽州,這批寶藏沒有便罷,若真的有,能歸於朝廷自然好,實在不行一定要設法毀掉,決不能落入叛軍和敵國手中。」

  「我?」趙明月失笑道:「皇兄,我又不會盜墓,去了有用嗎?」

  太后急道:「對對,皇帝啊,明月一個女孩子,跑去欽州那麼遠,和那些江湖漢子爭奪,太危險了。」

  趙恆愁眉苦臉道:「這批寶藏若落在敵人手中,大宋必亡,那時就不是一兩個人危險的事了,明月,祖宗的江山擔在我們兄妹肩上,我們都無從選擇啊。」

  趙明月嘆息一聲道:「皇兄,我可以去一趟欽州,但對這種事我真的沒有把握,只能看造化了。」

  趙恆大喜道:「明月,放眼朝廷,只有你做事朕最放心,朕相信你一定能辦好的。」

  「這,這,哎呀。」太后都急出了眼淚:「皇兒,你妹妹這樣一個女孩子行走江湖是有危險的。」

  「太后放心,段某一定以性命來保護公主的安全。」段謹嚴自然不會失去這大好機會,立即站起來拍著胸脯表態道。

  太后和皇上大喜:「段皇子也要去欽州?」

  「段某學過些粗淺武藝,手下還有兩個久走江湖的侍衛,這一程只為盡心盡力保障公主的安全。」段謹嚴斬釘截鐵地說。

  「好,有段皇子同行,朕就放心多了,朕再派兩個武功高的大內侍衛隨行,這樣一來定可保證明月的安全。」趙恆撫掌說道。

  太后見事以如此,拉著趙明月的手說:「乖女兒,一定不要逞強,千萬要注意安全,母后就在家裡等著你。」說完泣不成聲。這個女兒,可是她後半生的保障。

  趙明月急忙安慰太后,也顧不上段謹嚴要隨行的事了,再說人家要走,你也攔不住,就隨他去吧。

  第二天,趙明月與侍劍收拾行囊,與趙恆派來的兩名大內侍衛常嘯天、歐光華一同出發。段謹嚴與兩名侍衛厲蒼山、高忠明早早就等在門外。

  一行人騎快馬一路南下,趕奔欽州。

  然而,從開封到欽州,至少四千里路,一路上翻山越嶺,過河跨川,很是艱難,這一路沒有一個月估計走不完。

  趙明月走得煩,但段謹嚴走得高興,一路上鞍前馬後,把趙明月等人伺候的無微不至,能不能打動趙明月,全看這一程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