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是笨死的

  趙明月為了一個該死的蠢奴才,也算費盡心機了。她帶著侍劍從一大早便開始在行宮周圍轉悠,尋找混進去的機會。

  然而,行宮猶如皇宮,此刻又住著蕭太后最寵愛的平南公主,怎麼可能有鬆懈。

  一直到下午也沒有想到辦法,兩人便在行宮附近一家小吃店隨便要了些東西,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主子,要不還是別管了,一個奴才而已,不值得主子親自犯險。」侍劍糾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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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月皺著眉頭沒有回答。

  「再說,以那個平南公主的性格,說不定凌坤早就被殺了呢。」侍劍繼續說。

  「不行,我的人被遼國公主搶走,我豈能就此認輸?走,再去看看。」趙明月柳眉倒豎,站起身往外走。

  再回到行宮周圍,天色已經昏暗,趙明月驚奇地發現,外圍防衛的士兵竟然少了很多,除了幾個有人出入的大門,其餘各處的防衛幾乎都撤了。

  「怎麼都撤了?」侍劍驚奇地問道:「不會是有什麼陷阱等我們去鑽吧?」

  趙明月咬著嘴唇思考,走到一處完全沒有士兵把守的盲區,對侍劍說:「走,我們就從這裡上去。」

  ……

  與一場現代舞會最大的區別在於沒有雷射燈,凌坤便用火把的遠近來調節光線。

  絲竹悠揚,鼓聲響起,一場1000年前的現代舞會就此拉開帷幕。

  凌坤以西方紳士最標準的動作邀請平南公主蕭然,蕭然也不忸怩,兩人牽著手擁入舞池。

  片刻之後,凌坤示意其他人也可以一起來跳了。

  一瞬間,士兵擁著宮女,侍衛擁著廚娘,一齊擠進舞池,連白玉明都抱著蕭然的乳母跳個不停。

  這是一場盛大的露天舞會。

  蕭然在昏暗的光線下,擠在人群中隨著眾人一齊跳舞,心情果然更加輕鬆愉快,與凌坤僵硬的牽手和擁抱也漸漸地趨於自然。

  「你們漢人會的東西真多。」蕭然昂首看著凌坤,感慨道。

  「嗯,你們也有很多技能是漢人不會呢,如果大家不是敵對的,而是互相學習,取長補短,那樣豈不更好?」

  「什麼?你說宋遼不再敵對?這怎麼可能?」蕭然吃驚道。

  「有什麼不可能,大家不要打仗,老百姓快快樂樂生活,每天晚上辦一場這樣的舞會,難道不好嗎?」

  「好是好,就是……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呢。」蕭然有些迷茫。

  樂聲嘈雜,人聲鼎沸,凌坤和蕭然邊跳邊聊,為了能聽得清對方的話,兩人幾乎緊緊抱在一起。

  還好大家都淹沒在人群中,誰也不認識誰,沒什麼害臊的。蕭然貴為公主,卻感覺從沒有這麼快樂過。行宮中的下人、親兵、侍衛更是從來沒有與公主同場歡樂的榮幸,高興得都快要瘋了。

  舞會進入高潮。

  趙明月與侍劍相互配合,爬上高高的城牆,再從城牆跳到起伏的屋頂上,然後沿著屋檐前行。

  很快,她看到主殿門前的廣場上火把通明,人頭攢動。難怪防守撤了那麼多,感情都在這裡集合了。

  那麼這些人要幹什麼呢,不會是要處決凌坤吧。

  想到此,趙明月心中一緊,趕緊俯身疾走,向人群聚集的地方移動。

  在大殿的屋頂上,她看到了凌坤。

  此刻,舞會剛剛開始,場上只有凌坤抱著蕭然,隨著音樂優美的擺動,看上去非常的愜意。

  趙明月氣極了,本姑娘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你卻抱著人家姑娘做這種沒羞沒臊的事?

  「我們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他卻和人家做這種沒羞沒臊的事,太氣人了。」侍劍生氣道,完全是一樣的想法。

  「好,既然他這麼逍遙快活,那就隨他吧,我們走。」趙明月感覺心底抽緊,眼眶潮濕,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誰家的狗丟了還不得難受一會兒。

  舞會持續道午夜方才盡歡而散,大家相約明晚繼續。

  凌坤這一夜再沒有回到地牢去,而是與白玉明住在一間房裡。不過他沒有要逃走的心思,這個老傢伙像一隻老鷹似的,一直盯著他。

  好吧,愛看你多看看,老子要睡了。

  次日一早,蕭然便起來叫凌坤吃早餐,兩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說說笑笑,異常和諧,就像一對關係密切的好朋友或者是熱戀中的情人似的。

  只可惜,遠處白山雙聖警惕的目光始終如影隨形。

  早餐後,兩人在後花園散步,獨處的氣氛有些尷尬。蕭然有些緊張地抿抿嘴唇,說道:「還有什麼好玩兒的嗎?」

  凌坤想了想,那就玩兒腦筋急轉彎吧。

  蕭然不知道腦筋急轉彎是是什麼,但還是順從的點點頭,他相信凌坤說的一定好玩。

  「那你準備好了,我要考你了。」凌坤看了一眼身後的白山雙聖說:「話說白山雙聖走路從來腳不沾地,你知道為什麼嗎?」

  「這還不簡單,他們武功高唄。」蕭然毫不猶豫答道。

  「錯,因為他們走路都穿著鞋襪。」凌坤哈哈大笑說道。

  「嗤,你耍賴,再換一個。」蕭然笑道。

  「聽好了,兩對父子去買帽子,為什麼只買了三頂?」

  蕭然伸出指頭比劃著名:「兩對,四個人,買三頂,肯定是錢不夠了。」

  「錯,因為他們是祖孫三代,正好三個人。」

  「噗嗤。」蕭然捂著嘴吃吃發笑,嗔怪地看著凌坤。

  「再來一個啊,話說蝴蝶、螞蟻、蜈蚣在一起工作,最後卻有一個沒拿到酬勞,你知道是誰嗎?」

  蕭然搖搖頭問:「誰啊?」

  「蜈蚣啊,不是有句老話叫無功不受祿嗎?」

  「哈哈哈,哪有你這樣的,盡瞎說。」蕭然咯咯笑道。

  「你知道你是怎麼死的嗎?」凌坤貿然之間有問出一句。

  「死?怎麼死的?」蕭然收住笑容,緊盯著凌坤問道。

  「當然是笨死的啦,哈哈。」

  「討厭,你才笨死的,看我打死你。」蕭然揮起拳頭追打凌坤,兩人在後花園裡鬧成一片。

  白山二聖在後面看得直翻白眼,他們都是過來人,知道這公主怕是要淪陷了。

  他是個漢人哎,你和他這麼玩兒你姑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