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掛在朱梓驍的後窗戶上胡思亂想、百無聊賴,剛想再躺回屋頂上去,突然聽到「吱」一聲門響,朱府管家朱桂倫風風火火闖進來,噗通一聲跪在門邊。
「朱桂倫,你這是幹什麼?」朱梓驍疑惑地問道。
「老爺,皇上……皇上……。」
「皇上怎麼了?」朱梓驍問道。
「皇上駕到。」朱桂倫哆哆嗦嗦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朱梓驍大驚,問道:「在哪呢?」說著跨步往外走。
凌坤在屋頂上也是驚得五雷轟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神秘的蜀國皇帝竟然主動來了相府。
朱梓驍還沒有走出房門,王立國已經哈哈大笑著進來。朱梓驍就地跪倒行大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宰相免禮平身吧,朕在宮裡悶得慌,隨便出來走走,順便看看你。」王立國20歲出頭,一身普通文士打扮,手裡搖著摺扇,表情隨和,沒有絲毫帝王之氣。
「微臣謝主隆恩。」朱梓驍磕頭起來,擔憂道:「皇上,您不該出宮啊,如今正值宋蜀鏖戰之際,您這樣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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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國一擺手道:「沒事,宋蜀也不在成都打,再說有朕的紫金24衛在,便是千軍萬馬,也休想傷害到朕。」
朱梓驍望著門外,果然看到頭戴鐵面具的紫金24衛,這才稍稍放心。
王立國轉到朱梓驍的桌案前,用扇柄挑起一道奏摺看看,嘖嘖嘖嘆道:「老朱啊,真是辛苦你了,沒日沒夜看這些無聊的東西,朕可是一個大字都看不進去。」
朱梓驍躬身說道:「為陛下分憂是微臣的福氣。」
「宰相大人治國理政,鞠躬盡瘁,朕有你如同劉備得孔明啊。」王立國說道:「對了,宰相要是有什麼困難,儘管向朕提。」
「沒有沒有,皇上,只要國庫充裕,微臣便是這天下最好當的宰相。」朱梓驍趕忙回答。
「哈哈哈,錢的事你儘管放心,放手花去吧。」王立國大笑著說道。
「可是,微臣就是擔心,皇上的錢一旦用完了,那將來……。」
「老朱,你這擔心是多餘的,朕的錢是花不完的。」王立國打斷道。
「是是,那微臣就放心了。」
「得了,朕就不打擾你辦差了,趁著夜色,朕再走走,哎,朕也難啊,有時候想想還不如過去流浪時逍遙自在。」說著話已經邁步往前,跨出門去,卻聽得「哎呀」一聲嬌呼,原來是王立國與前來奉茶的耶律晶瑩撞在一起,茶杯滾落,茶水全澆在耶律晶瑩的胸前。
耶律晶瑩驚慌失措,雙手捂著被水淋濕的胸口跪倒在地:「對不起對不起,奴婢該死。」聲音顫抖嬌柔,讓王立國都忍不住低頭去看。
耶律晶瑩的身材本來就火辣惹眼,若在21世紀,絕對是超模一級的人物,奈何古人衣服穿得保守,一般時候顯現不出來,但此刻被水一淋後,竟然異常完美地展現出了女性的凹凸之美。
王立國看呆了,半晌後伸手托起耶律晶瑩的臉,看到的竟然是一張艷若桃李、精美無比的俏臉,再加上驚慌失措,含羞帶怯的表情以及因為緊張害怕而微微粗重的呼吸,使王立國更加不淡定了。
別說王立國,就是房頂上的凌坤都感覺到了腿腳酥軟。這女人會害羞嗎,會緊張嗎,當然不會,肯定是在演。可是這演技也太好了吧,這樣放在後世,那些影后真該羞死。
會演戲的不一定是賤人,賤人一定都會演戲。
王立國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將耶律晶瑩扶起來說道:「沒事沒事,起來吧,有沒有燙傷。」說著還伸手摸了摸耶律晶瑩被水浸濕的衣服。
「啊……不要……。」耶律晶瑩又是一聲驚呼,聲線酥軟顫抖,如同拉過的弓弦一般。
哎呀,這賤女人,真是受不了。掛在房檐上的凌坤腳尖發軟,就要掉落下來,只好伸出手扳住屋檐,偷偷深呼吸兩口。
而耶律晶瑩面前的王立國就更受不了了,一轉身又折回去,一屁股坐在朱梓驍的桌案前不走了,指著耶律晶瑩問道:「這丫頭有點意思,是你府上的丫鬟嗎?」
朱梓驍趕忙跪下道:「皇上贖罪,這丫頭剛到府上不久,不懂規矩,衝撞了聖駕,罪該萬死。瑩兒,快跪下向皇上請罪。」
耶律晶瑩慌慌張張跪下,裝作非常害怕的樣子,哆哆嗦嗦說著話:「奴婢瑩兒不知皇上駕到,罪該萬死。」因為害怕,聲音抖得更加厲害,然而就是這顫抖讓王立國更加欲罷不能。
「沒事沒事,瑩兒是吧,全名叫什麼,哪裡人氏啊?」王立國呵呵笑道。
「奴婢顏瑩兒,成都郊區人。」耶律晶瑩答道。
「好,好。」王立國連連叫好說:「你很乖巧,朕很喜歡,不如進宮伺候朕怎麼樣?」
耶律晶瑩愣在當地,一張俏臉瞬間嬌艷欲滴,手足無措,睜著水靈靈,可憐兮兮眼睛看著主人朱梓驍。
王立國看了一眼朱梓驍說:「怎麼,宰相不會連一個丫鬟都捨不得吧?」
朱梓驍大吃一驚,磕頭道:「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陛下不嫌棄,那是朱府上下的榮幸啊。」
「好好,不愧是宰相,準備一乘轎子,現在就給我抬回宮去。」王立國急不可耐。
「皇上不可。」門外的紫金首衛踏上一步道:「這女子身份不明,不能貿然進宮,有恐對陛下不利。」
「什麼可不可,這是你說了算的嗎?」王立國喝道:「什麼身份,什麼危險,那是你的事。」
紫金首衛說不出話來,但並沒有後退,鐵面具後面射出陰冷的目光。
朱梓驍知道這紫金衛神秘異常,連皇上都讓著幾分,便趕忙說:「首衛大人儘管放心,這孩子是成都附近農家女的孩子,祖輩與朱桂倫家有交情,就是個丫鬟而已。」
紫金首衛思索片刻道:「好吧,既然是宰相府中的人,那便是有保障的。」說著退到一邊去了。
朱桂倫急急忙忙找來朱梓驍的八抬大轎,王立國拉著耶律晶瑩直接上了轎子,在紫金衛的保護下出府而去。
眾人散盡之後,凌坤這才躺在屋頂上深深呼吸了幾口,休息片刻後便回到客棧。
本來這個時候還早,但凌坤並沒有叫醒趙明月聊天,而是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睡了,今天他感覺好累,心累。
這一夜,凌坤竟然夢遺了,遺得萬馬奔騰,酣暢淋漓,可是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