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回到客棧已經是後半夜,便沒有通知趙明月,直接回去睡了,直至次日晌午才醒來。洗漱之後和趙明月一起出去吃飯,順便講了昨夜的收穫。
所謂收穫就是一無所獲,堂堂一國宰相居然不知道國家的財源出自哪裡?
另外他還講了與耶律晶瑩相遇的事,不過隱去了自己被她一口親軟的丟人事。
趙明月一直低頭思索,良久之後說道:「下一步還能怎麼辦?」
凌坤眨眨眼睛說:「我再進皇宮看看,宰相不知道,皇帝總該知道吧。」
「皇宮?你瘋了嗎,皇宮不比相府,肯定守衛森嚴,機關重重,太危險了,我不同意。」趙明月反對道。
凌坤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握住趙明月的手說:「明月,當初你為了我還闖過遼國皇宮,如今我為了你闖闖蜀國皇宮又算得了什麼?」
趙明月一隻玉手被侵犯,而且還在酒樓大廳眾目睽睽之下,剛想抽回來罵幾句,但聽他說得深情,竟然心中一軟,一時沒了抽回去的力氣,便任由他握著,只是無力地白了他一眼說:「那不一樣,遼國那是行宮,皇帝不在宮裡,侍衛又全被你和蕭然那丫頭叫去跳舞了,我才有機會進去的嘛。」
凌坤看趙明月紅著臉為他擔心的樣子,心裡感到陣陣酥麻,一時間看呆了,恍如做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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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月大羞,在桌子底下踩踩他的腳背嗔道:「喂,看什麼,快放開我,這麼多人在呢。」
凌坤如夢方醒,放開手尷尬地笑笑說:「沒事,你不用為我擔心,逃命我是專業的。」
趙明月噗嗤一笑,又在桌子下踩了凌坤一腳,低頭喝起了湯。
吃過一頓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的午飯後,兩人沿著街巷散步。看著大街上車水馬龍,買賣熱鬧,一副繁華景象。
趙明月在一處賣糖葫蘆的攤位前立足,精心挑選了一串嬌艷欲滴的糖葫蘆,凌坤趕忙為她付了錢。
趙明月聞了聞糖葫蘆甜美的味道,問老闆道:「大叔,生意好嗎?」
老闆憨厚一笑道:「好好,現在不比以前,咱普通人家裡也都有些閒錢,誰家出門也免不了給孩子買點稀罕吃的。」
趙明月對他笑笑,繼續往前走,順手將糖葫蘆遞給凌坤:「給你吃吧。」
「你買的一口沒吃呢,怎麼就給我了?」凌坤問道。
趙明月斜睨他一眼說:「我就喜歡買,不喜歡吃,不行嗎?」
「這,行,當然行,女人嘛,你的名字就叫不講理唄。」凌坤無奈地接過糖葫蘆,一口咬下一顆來,齁甜齁甜的,味道還挺醇正呢。
趙明月看著他吃下一顆糖葫蘆,嫣然一笑問道:「好吃嗎?」
「好吃,只要是你給的,粑粑也好吃。」
「噗。」趙明月笑噴了,搗了他兩拳嗔道:「凌坤,你惡不噁心?」
「不噁心啊,我說真的。」凌坤信誓旦旦說道。
趙明月怔怔看著他,突然眼睛一眨,流下一串珍珠似的眼淚來。
凌坤又驚又喜,問道:「明月,你怎麼了,被我感動的嗎?」那是不是意味著好事要來了?
趙明月別過臉去說道:「才不是呢,我想到別的事?」
凌坤大失所望,不甘心地問道:「那你想起什麼事?」
趙明月蹙著眉頭嘆息道:「凌坤,你說大宋是不氣數已盡了。」
凌坤大吃一驚道:「你說什麼呢,大宋至少還有三四百年呢。」凌坤一著急竟然說漏嘴,好在趙明月沒有在意,幽幽說道:「真要是那樣就好了,可惜現在情況很不好啊。」
「怎麼就不好了,我看挺好的啊,大宋現在兵強馬壯,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啊。」
「兵強馬壯只能保得朝廷一時,若要長治久安看得卻是黎民百姓是否安康。」趙明月微微嘆口氣說道:「我們一路從北到南,你也看見了,宋朝境內本來稅賦就多,加上白蓮教到處滋擾劫掠,已經到了民不聊生的邊緣。再看看蜀國,政通人和,百姓富足,嫣然就是理想中的桃花源,這樣下去,蜀國只會越來越強,最後四海歸心,而我大宋朝……。」
趙明月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再也說不下去了。
凌坤最見不得趙明月這種傷心的樣子,只要她透露出傷心難過,便是天塌下來凌坤也要試著頂一頂。於是腦袋一熱,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有我在,蜀國成不了氣候。」
「你又能如何?」趙明月有些悲觀地說道。
「我當然有辦法,回去之後我帶兵打進蜀國,即使動不了他的根基,也不能讓他們過好日子。」凌坤咬牙切齒說道。
趙明月環視著熱鬧的街景,良久才說:「看看這些歡天喜地過上好日子的百姓,你忍心帶兵破壞嗎?那是壞人才做的事。」
凌坤扳過趙明月的肩頭,盯著她的眼睛說:「我是不是忍心破壞他們的好生活,你看看我的眼睛就知道了。」
趙明月抬眼看著他的眼睛搖頭道:「看不出來啊,有什麼?」
「我的眼睛裡只有你,沒有他們。」凌坤對著他低聲說道。
趙明月怔怔地看著他,真的,他清澈的眼睛裡,只有自己,沒有別人。一瞬間,熱淚盈眶,輕輕錘了他一拳說道:「你討厭。」
凌坤順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上,兩人相對而立,凝視著對方,久久沒有動靜。
憑著前世的經驗,凌坤覺得現在氣氛正好,於是用無比神情的語氣問道:「明月,我可以親你嗎?」
趙明月面色緋紅,雙眸霧氣蒙蒙,柔聲說道:「不要吧,這麼多人呢。」
「那就回去再親。」
「嗯……嗯?你想死嗎?」趙明月迷迷糊糊答應了一聲,隨即醒悟,差點著了臭流氓的道,於是本來一聲軟糯的應承被拉得長長的,從句號生生拉到問號,眼神也從羞澀神情轉為凌厲。
凌坤一看詭計未得逞,遺憾地嘆口氣,趕忙舉手投降:「別,不讓就算了,又不是沒親過。」
「你說什麼?」趙明月大羞,舉起拳頭暴揍凌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