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川北的崇山峻岭之間,不時會見到翻山越嶺出入川蜀的人。自從蜀道被蜀、宋兩軍封鎖之後,普通人要想出入四川,只能在這大山自尋出路。
當然能在這大山里行走的也只有一類人,那就是武林人。
此刻泰山派掌門凌坤便在這山間飛躍縱橫,手裡還緊緊拉著趙明月,他們是要進入四川探聽消息的。
以趙明月的武功,要在這大巴山里穿行還是有困難的,所以這一路基本靠著凌坤的幫助,這可把凌坤樂壞了。小手隨便拉,纖腰隨便摟,一路上累並快樂著,臉上都樂出了花。
趙明月當然知道他的花花腸子,但有什麼辦法呢,誰讓自己需要人家呢,只好佯嗔薄怒阻止他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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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凌坤背著趙明月淌過一條山間小河,可是過河很久,還不見放她下來。
趙明月拍拍他的肩膀說:「快放我下來,不怕累死你。」
凌坤回頭一笑道:「不怕,背著你我永遠都不累。」
趙明月俏臉一紅,嗔道:「別胡說,快放我下來。」
凌坤輕輕將她放下,轉過身想調侃兩句,不料正好看見近在咫尺的俏臉,眉目如畫,面色緋紅,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趙明月被他看得臉更紅了,捶了他胸口一拳說道:「看什麼,快趕路。」
凌坤如醉如痴,一俯身向趙明月的紅唇親過去。
趙明月沒想到他居然如此膽大包天,把偷偷摸摸的占便宜演變到如此光明正大。
她急忙舉手阻攔,終於在兩張嘴接觸的那一刻,將一隻玉手及時插進來擋在中間。
「你幹什麼?」趙明月看著凌坤,想要裝作高冷一些,凌厲一些,可是雙眸中霧氣蒙蒙,臉色越發紅得晚霞一般,哪裡有半點威懾力。
「明月,你是不是妖精變的,我怎麼忽然間失去心智了呢。」凌坤雙手摟著趙明月的腰,依舊如醉如痴喃喃說道。
「哼,你自己做了該死的事,回頭還怪上我了?」趙明月冷哼道。
「我怎麼捨得怪你,只是你實在太美了。」
趙明月渾身酥麻,心臟砰砰直跳,真想放鬆神經,倒在他懷裡。但是不能,他是公主,不能在這荒郊野嶺做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想到這裡強自使勁將他推開,嗔道:「臭流氓,你再這樣,我,我……我不理你了。」
凌坤深深呼吸了兩口,終於恢復平靜,尷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有些情不自禁,走吧。」
趙明月見他正常些了,也鬆了口氣,便不再說什麼,緊跟在他身邊接著趕路。
不多時,凌坤又遞過手來,趙明月見又要上山,只好拉住了他的手。
誰知凌坤賊心不死,一回身迅速在她嬌艷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趙明月驚呼一聲,又一次推開凌坤,叫道:「哎呀,臭流氓,我饒不了你。」說著舉起拳頭向凌坤砸過來。
凌坤得意地哈哈大笑,身體向後飛起,頃刻間已經上到半山腰。
趙明月奮起直追,奈何還是武功差了些,幾個縱躍下來,累得氣喘吁吁,跺著腳叫道:「你等等我,快拉我上去。」
凌坤嘿嘿笑著,落到趙明月身邊,又一次拉起她的手說:「不好意思,沒控制住,下次再不敢了。」
趙明月一手緊緊抓住他,一手狠狠錘捶著凌坤罵道:「無恥下流的登徒子,竟敢輕薄本公主,打死你,打死你……。」
凌坤做了虧心事,不敢躲避,只好忍著挨打。
趙明月打夠了,便停下來,讓他繼續趕路。
兩人爬上山頂稍事休息,凌坤感覺心癢難瘙,總覺得剛才什麼地方沒有發揮好,要是再親一次就好了。這事情本來就有癮,從來都沒有發揮好的時候。於是便坐在對面轉著眼珠子尋找下手的機會。
趙明月看著他賊眉鼠眼看著她,有一種小綿羊掉進狼窩的感覺,不自覺的雙手護在胸前問道:「你又想幹嘛?」
「我覺得休息差不多,該上路了。」凌坤站起來說道。
「真的?」趙明月疑惑的問道。
「真的,我拉你起來。」凌坤說著將手伸向他。
趙明月看他還算真誠,便將手遞給他。
凌坤慢慢拉她起來,突然手裡一使勁,將趙明月扯入懷中,同時吧唧一口重重親在他嘴唇上。
這次發揮得真好。
趙明月驚叫一聲,追上去打,凌坤趕忙躲開。
於是,兩人一個追,一個跑;一個打,一個挨;一個親,一個躲,不知不覺就要出山入川了。
人都說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然而對凌坤和趙明月來說簡直太容易了,山還是不夠高,路還是不太遠,怎麼這麼快就走完了呢?
這種路,走一輩子也不覺得長啊。
這一路上,趙明月千防萬防,仍然被凌坤親了無數次,到最後都懶得去追打了,最多只是瞪他一眼以示不滿。
入了川,兩人便直接向成都趕去,那裡是叛軍的都城,他們所要的信息在那兒都能得到。
這一天,天色將晚,但距離成都還有百餘里,便只好敲開一戶農家的院門,自稱是前往成都投親的兄妹,因錯過宿頭,請求在他家住宿一晚,戶主孫老頭很爽快答應了。
農戶一家五口人,老頭、老太太、兒子、媳婦兒,還有一個五歲的孫子,房子不大,卻收拾的乾乾淨淨,看上去生活還不錯。
老頭很熱情,請他們一起吃飯,還讓老伴兒多抄了兩個帶臘肉的菜。
凌坤與趙明月一路上多以乾糧為主,今日吃到農婦的粗茶淡飯感覺特別可口。趙明月不由贊道:「阿姨,您的手藝真好,菜做的真好吃。」
老頭揮揮手道:「咳,好什麼,湊乎吃唄,如今生活好了,能吃到肉,做什麼都好吃,要是以前,什麼都沒有,手藝再好也做不出好吃的來。」
「是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凌坤應和道。
趙明月皺眉問道:「老伯,如今生活好了是什麼意思,四川不是打仗嗎?怎麼可能生活好呢?難道不用交稅嗎?」
「不交稅,當然不交稅。」提起這事,孫老頭就興奮,擼了擼衣袖說道:「不僅不交稅,還給我們農民都分了地,咱現在再也不是佃農了,自家三畝水田管夠一家人吃了。」
「不交稅,還給分田?」凌坤疑惑道:「這是誰做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