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功成出山

  冬天已經悄然而至,大雪紛紛揚揚將巍峨的嵩山包裹的嚴嚴實實。嵩山北麓一處孤峰,在無人企及的孤峰心臟里別有一番洞天,雖然外面已經數九寒天,裡面卻依舊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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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周后一襲白衣,坐在蒲團上抬頭仰望,看著凌坤在山間縱橫飛躍,以箭一般的速度向峰頂衝去。

  終於,昔日遙不可及的峰頂站在凌坤的腳下,他難掩心中的喜悅,這孤峰再也困不住他了。

  「哎,你終究還是太慢。」

  凌坤嚇了一跳,突然看見小周后白衣如雪,立在峰頂上的皚皚白雪中。他驚異地問道:「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小周后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這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她凝視著山下遙遠的永熙陵,幽幽說道:「可惜啊,這麼好的輕功,被你糟蹋了。」

  「咳咳,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吧,我這輕功不錯了吧,畢竟我只學了半年啊。」凌坤不服氣道。

  「你便是學十年也是一樣,你對輕功的領悟已經非常不錯了,問題是你內功太差,後繼乏力。」

  「你不能拿我和你比,你是仙子,沒有人能比得上。我現在的功力絕對已經超過白蓮教那個東方獨尊教主了。」

  「那顧青城呢,若再碰見他,你有把握打勝他嗎?」小周后問道。

  凌坤低下了頭道:「打是打不過,跑肯定能跑得了。」

  小周后白了他一眼,潔白的長袖突然飛起,向他的面門襲擊過來。

  凌坤大驚,他背後便是萬丈懸崖,若被打下去,即使死不了也得脫層皮,於是趕忙後撤一步微微向前蹲下,右手二指向前,左手托住右手,竟是一個開槍的動作。

  這是什麼鬼,小孩過家家?

  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那個槍口一般的二指中竟然射出一道白芒,將小周后甩過來的長袖擊退。

  小周后收回那隻長袖,另一隻袖子隨即以更加凌厲的氣勢襲擊而來。凌坤又是後退一步,手中姿勢不變,又開了一槍,勉強又擋住小周后一招。

  小周后大怒,伸出白玉般的手掌,一掌拍向他的面門,凌坤依舊以原來的姿勢抵擋。

  這是他從盤古八劍中學會的唯一一招。盤古八劍雖然只有八劍,卻包羅萬象,招式隨心所欲,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凌坤卻只領悟到這樣一個招式。

  之所以能學會這招,就是因為他從後世開槍中得到啟發,突然有了領悟才學會的。

  小周后無奈地說「你就不能換個姿勢?」

  凌坤攤攤手道:「你知道的,我就會這麼一招。」

  「我知道你就會這麼一招,可是盤古八劍並沒有固定姿勢啊,只要能發劍就可以了呀?沒必要就用這麼丑的姿勢吧?」

  「是啊,這我也知道,可我換個姿勢就不靈了。」凌坤無奈苦笑道。

  「哎,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小周后嘆道。

  「差不多就行了,我這人不貪。」凌坤不以為然地說道。

  「哼,怕是外面有更吸引你的東西吧?」小周后冷哼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凌坤問道。

  「你出去是你的自由,我又管不著。」小周后說道。

  凌坤大喜,搓著手說道:「好,我明天就出去,半年沒有音訊,也不知明月她們有沒有著急。」

  想到第二天就要從這孤山中出去,凌坤興奮地一晚上沒有睡著,這對凌坤來說還真是少見。

  次日一早,小周后依舊為他做了清粥、饅頭、小菜,因為要分別,氣氛稍顯凝重。

  「周前輩,你不出去嗎?」凌坤問道。

  小周后搖搖頭道:「不出去了,以前急著想出去,就是為了再見他一面,沒想到好不容易出去了,他卻死了。現在也挺好,上了山就能看見他。」

  「可是你還有女兒啊,你不想和她相認嗎?」凌坤問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先走吧,不要對明月說我的事,緣分到時,我們自會相認。」

  凌坤點頭,匆匆吃了飯,便於小周后告別。

  來時穿的那一套重甲不合適再穿了,只能穿著一套破破爛爛的僧袍離開。

  跳下寒潭,迅速找到那個洞,鑽過去後進入寒潭另一面,然後迅速上浮,鑽出水面。仰面看著高聳如雲的絕壁,心中免不了一番感慨。

  小周后看著凌坤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掉下一串淚水,她輕輕擦過,腳底一躍,如同利劍一般飛躍而起,頃刻間已經站在頂峰上。

  頂峰另一邊的山澗中,一個人影時而飛躍縱橫,時而扳住崖壁上的縫隙休息,最後總算登上了頂峰,向山下去了。

  小周后見凌坤安全下山,便輕輕拂開一塊岩石上的積雪,坐在上面,雙手托腮痴痴看著下面的永熙陵。大雪覆蓋著高高的陵台,與山峰混為一體,仿佛距離又近了很多。

  凌坤穿著一件單薄破舊的僧袍下了嵩山,仿佛去年逃下泰山時的樣子,也是身無分文,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更關鍵的是,去年下泰山是夏天,現在下嵩山的冬天。任他武功高強,也凍得夠嗆。到哪裡去弄點衣服和盤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