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怒斬奸細

  「此地不是說話之所,幾位請隨我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說罷,寧策帶著眾人,來到書房。

  時遷,魯智深,楊志,史文恭等人紛紛落座。

  隨即,寧策又命人去請趙寧,孫管事和王管事過來。

  片刻之後,眾人來到,寧策示意趙寧關緊房門。

  寧策坐在椅子上,微微笑著,望著眾人。

  「公子喚小人來,可是有事?」孫管事諂笑道。

  「自然是有事,」寧策點了點頭,「自從竇叔死後,敵人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來勢洶洶,本公子差點也吃了大虧。」

  「然而,一切都在本公子的掌握中,明日,便是本公子的逆襲之日!」

  「在此之前,有些事情,也該做個了斷。」寧策的話語,幽幽地在場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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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蘊含的意味,讓在場的某人,頓覺不寒而慄。

  「先從竇叔之死說起,竇叔臨死之前,曾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府中有內奸。」寧策的目光,在趙寧以及兩位管事的身上,一一掠過。

  「內奸是誰,竇叔並未來得及說出,」寧策的臉上,露出一絲沉痛之色,「或許,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內奸的身份。」

  「但是,」寧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內奸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

  「大宋這麼大,想要找到十幾人規模的人馬,如大海撈針一般,談何容易?」

  「但為何敵人總能準確地找到竇叔,找到本公子,還能找到楊志,並予以攔截呢?」

  「肯定,是有人在其中,通風報信。」

  寧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某人一眼。

  只聽撲通一聲,孫管事跪了下來,一臉的驚慌失措,「公子,不是我啊,我沒背叛寧家。」

  寧策微微一笑,「我沒說是你,但是,能掌握到我等行蹤的,按級別來說,也就是趙寧,你,以及王管事三人了。」

  「公子莫非是懷疑我麼?」趙寧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臉漲得通紅。

  「你們先坐下。」寧策淡淡說道,「本公子做事,一向最講究證據,下面讓本公子來一一分析。」

  「竇叔遇襲之前,他肯定通知過府中,命人設法接應,內奸也是在這個時候得到情報,並把情報泄露了出去,直接導致竇叔被賊人偷襲。」

  「當時在府中的,有趙寧,以及兩位管事,你們三人都有嫌疑。」

  「本公子遇襲之前,同樣派人回來通知過,同樣的,還是你們三人的嫌疑。」

  「這個內奸非常狡猾,但是,他沒有想到,有人在關鍵時刻,舉報了他。」

  寧策望著王管事,微微一笑,「王管事,你想不到是誰吧?」

  王管事臉色煞白地站起身來,牙齒不住打戰,「公,公子,小人不明白您說的意思。」

  寧策厭惡地看著王管事,「是小玉舉報了你。」

  「不可能!」王管事突然吼了一聲,「我明明已經把她……」

  話到嘴邊,他突然驚慌地捂住了嘴,滿臉驚恐地望著寧策,「公子,小人不是這個意思……」

  「你明明已經把她害了,對吧?」寧策望著王管事,淡淡說道,「然而,哪怕是死人,也是會說話的!」

  寧策清冷的聲音,在場中響起,王管事毛骨悚然,身子不斷往後縮。

  「由於種種因素,導致一些人逃離寧府,所以,殺人之後,你靈機一動,把小玉也歸為逃離之人,上報給我。」

  「在你想來,本公子當時諸事纏身,早已焦頭爛額,根本不會在意一個丫鬟的去向,對吧?

  只要熬過這幾天,待到進獻大會召開,本公子交不出奇石,被徐鑄治罪,到時哪怕我已知道小玉的冤屈,也奈何你不得了,對吧?」

  「你的算盤,打得很響,但你忘記了一件事。」寧策站起身來,背著手,望向窗外。

  不遠處,一棟小巧的紅樓,在花叢間佇立。

  望著那棟紅樓,寧策感覺鼻子酸酸的。

  「小玉是本公子的貼身丫鬟,她們八個都是,本公子對她們,最熟悉不過,也有很深的感情。」

  「所以,得知小玉離去後,本公子很傷心,便去她的房間坐了一會,沒想到就在那裡,本公子發現了其中真相!」

  寧策猛地轉身,怒視王管事。

  「小玉是個小財迷,她賺到的錢,都珍重地收了起來,說是準備以後當嫁妝用。」

  「小玉的床下,藏著一個木箱子,裡面放著這些年來她積攢的所有錢財,」想起俏丫鬟的模樣,寧策眼圈又有些微微泛紅,「這是她的秘密,這件事,她只告訴了我一人。」

  「我找到了那個箱子,也看到了裡面所有的銀錢。」

  「只是……,一個想要逃走的人,為什麼沒有帶走她這些年攢下的錢!更何況還是小玉!」

  「所以,本公子立即就發現這其中,必有蹊蹺!」

  「她的失蹤,很可能不是逃離,而是被害!」

  「一個丫鬟,與世無爭,又會因為什麼事,以至於被人痛下殺手呢?」

  「本公子很快就將此事,與內奸聯繫了起來。」

  「小玉終日在府中,她很可能是發現了內奸的線索,所以才被人所害!」

  「而她被害之時,趙寧正跟我在寧家莊,安葬竇叔,所以,趙寧身上的嫌疑,被洗脫!」

  「那還有孫管事呢?他當時也在府中,」王管事宛若溺水之人抓著救命稻草一般,垂死掙扎道:「公子何以一口咬定是小人?」

  「那楊志遇襲一事,你又怎麼解釋?」寧策冷冷地望著王管事,「我故意派孫管事去寧家莊,然後才當眾宣布讓楊志去接取奇石,他遠在城外,又怎會知道楊志之事?並及時向燕順通報了行蹤?」

  →

  王管事的身體不斷後縮,他整個人幾乎都蜷縮在牆角,臉色變得灰白而絕望。

  「公子,您也說了,您是當眾說的此事,不排除府中其他人泄露了情報。」

  「並且,這一切都是您的推論,您也沒有證據,」

  「更何況,您並不是官員,不能輕易定我的罪,您更不能私下殺人。」

  王管事依舊在垂死掙扎。

  楊志默默握緊手中寶刀,面沉似水,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寧策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來,他望著紙條,眼中滿是痛惜之色。

  「我說過,是小玉告發了你,小玉在箱子的最底下,留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了,她看到你跟李培見面。」

  「真是個細心的姑娘,」寧策眼中,淚光閃爍,「可惜卻被你這惡魔給害了!」

  「我,我真沒有。」

  驀地,王管事臉上突然露出了極為恐懼的神色,他嘶聲道:「原來那石頭是你……」

  「你這惡賊!」楊志低吼一聲,隨即上前一把拽住王管事的衣領,右手掏出短匕,狠狠刺入王管事心窩!

  王管事掙扎了兩下,便倒地不起,一命嗚呼。

  孫管事在一旁簌簌發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把這內奸的屍體,拖出去處理了。」寧策吩咐道。

  孫管事只得掙紮起身,喚來兩名家丁,把王管事的屍體拖走。

  他們離去後,趙寧急忙上前,關上房門。

  寧策環顧屋中眾人。

  時遷,魯智深,楊志,史文恭,趙寧。

  這些都是他的心腹之人。

  「明日,就是總決戰的日子,我方必勝。」寧策淡淡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絲倦怠和漠然。

  「不過在此之前,有些帳需要算一算,王管事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對付的是……,」

  「燕順!」

  眾人聽了,皆是精神一振。

  尤其是楊志,他被賊人偷襲兩次,尤其是第二次燕順帶隊將其包圍,若不是楊志奮力廝殺,差點就命喪當場。

  「公子請講,屬下聽令便是。」楊志慨然說道。

  寧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掠過。

  「此番決戰完了,襄州格局會有大變動,也會經歷一個較長的平穩期,如果說此番決戰,誰居功至偉,本公子以為,時遷,當之無愧!」

  眾人聽了,頓時皆是吃了一驚。

  時遷滿臉通紅,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屬下不敢當,屬下只是奉公子之命行事罷了。」時遷急忙起身說道。

  「寧策擺了擺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沒有時遷兄弟探聽敵軍動靜,我等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呢。」

  「時遷,你告訴大夥吧,燕順等人,如今在何處藏身?」

  眾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望向時遷。

  「敵人就在城外四十里地處的小寨崗,那裡有七八十戶人家,不過燕順如今已經占據了那裡,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時遷說道。

  眾人聽了,心中皆是一動。

  燕順等人最厲害之處,便是來去如風,總能得知寧府這邊的動向。

  也正因此,寧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啟用鼓上蚤時遷,作為己方刺探情報的先鋒。

  要說近一陣最忙的,除了運籌帷幄的寧策外,便屬時遷了。

  他先是趕往外地,並將奇石交給楊志,

  隨即他馬不停蹄單獨奔回襄州,接受寧策的委託,偵查李府和燕順的動向。

  經過這幾日的明察暗訪,時遷終於找到了燕順的藏身之處。

  畢竟燕順帶著二百多號人,每日吃喝,就是不少。

  所以寧策吩咐時遷,在監視李府的同時,緊盯運往城外的物資食品,終於被時遷順藤摸瓜,沿著李府給燕順送給養的路線,發現了燕順等人的行蹤,立下大功。

  要知道水滸一百單八將,時遷的排名,是倒數第二。

  倒數第一的是盜馬賊段景住。

  以時遷為梁山立下的功績來說,他的排名太低了。

  畢竟時遷才是梁山刺探情報的主力,其功勞,還在神行太保戴宗之上。

  結果卻只得了倒數第二的位置。

  這固然是因為他不擅爭名奪利,也說明,在以強賊為首的梁山,靠偷盜起家的時遷和段景住,是很不受人待見的。

  認為他們不是什麼英雄好漢。

  看不起他們。

  如今在寧策這裡得到尊重,受到重用。

  時遷頓時便有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雙眼含淚,極為激動。

  寧策淡淡開口。

  「明日就是進獻大會召開的日子了,本公子,也該給李志淮父子,獻上一份大禮才是,

  今夜,不知你等,可願隨本公子前去,突擊賊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