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寧策很忙

  聽了張憲的話,寧策頓時就懵逼了,

  心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先是莫名其妙出來個千手觀音,

  然後給登州知府趙鼎的信,又給送到青州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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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州在青州府西南方,距這裡好幾百里地呢,

  這簡直也太荒謬了!

  楊志思索著說道:「要不,大人速速命人,將這封信給趙知府送去?」

  寧策想了想,便搖了搖頭,隨手拆開信封,

  「先看看裡面寫的什麼,再給趙知府送去,也不遲,

  濰州騎兵身中劇毒,卻強撐一口氣,拼死前來,只為送這封信,這裡面的內容,肯定很重要。6̴9̴s̴h̴u̴x̴.̴c̴o̴m̴」

  寧策取出信紙,甩了一下,定睛細看,

  「濰州通判祖書南,求援於趙知府。」

  哦,這封信,是濰州通判祖書南,寫給趙鼎求助的,

  寧策繼續往下看,

  「濰州局勢危在旦夕,劉將軍遭人刺殺,生命垂危,

  敢請大人速速調遣精兵強將,增援濰州,

  否則,濰州危矣!」

  看完這封短短的書信,寧策眉頭緊鎖,

  他隨手將書信遞給楊志等人,

  站起身來,在屋中來回踱步,

  片刻之後,楊志等人也看完書信,略一沉吟後,楊志率先上前,

  「大人,這封信來源蹊蹺,內容荒誕不經,小心是誘敵之計!」

  寧策停下腳步,

  武松也說道:「這劉將軍,應是濰州兵馬都監劉子羽,此人機警幹練,文武雙全,並且是將門世家,深得軍心,

  濰州軍中兵將,不少都是劉子羽心腹,想刺殺此人,難度極大,

  便是他真遇到意外,他手下心腹兵將,也能控制得住濰州局勢,何須向登州趙知府求援?」

  楊志點頭贊同:「據末將所知,有登州,萊州勤王汴京的兵馬,如今也在濰州,暫受劉子羽節制,

  這兩路兵馬據傳有一萬之眾,

  祖書南何至於捨近求遠,偏偏要向遠在登州的趙知府求援?

  大人,提防有詐啊。」

  寧策沉思著點了點頭,

  張憲說道:「屬下看那騎士神態,不似作偽,分明是肩負重任,明明早已中毒,偏偏提著一口氣,強行驅馳數百里,

  直到遇見末將,方才說出『千手觀音』四個字,方才氣絕身亡。」

  「屬下以為,濰州一定發生了大事,而這個千手觀音,則是此事中的關鍵,否則那騎士也不能念念不忘,在彌留之際,猶自記著這四個字,

  屬下以為,這應該不是陷阱,而是真的求援。」

  寧策有些煩躁,心中一時也沒了主張。

  他想了想,便急忙召集眾人,把鄭天壽,王寅等人,都招了來,共同商議此事,同時又命人把那騎士屍體和馬匹也送來,仔細檢查。

  眾人齊聚,並對死者和馬匹仔細檢查過後,

  王寅稟道:「大人,死者身材健壯,孔武有力,看服飾,應是親兵之類角色,其攜帶的馬槊,乃罕見良品,價值千金,

  此人身份,武藝應是不凡,

  屬下以為,此事不像是什麼陷阱,否則對方下的血本,也太大了點,

  此事,屬下附議張憲。」

  「並且無論如何,先是完顏婁室放出風聲,有意攻打濰州,而後又是劉子羽遇刺重傷,

  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若完顏婁室當真來攻,而劉子羽也確實受了重傷,如書信中所言,則濰州定然危矣!」

  「登萊半島精銳,盡在濰州,若濰州出事,不止登萊等地,將陷入戰火之中,便是我等所在的青州,也會失去濰州這一屏障,

  是以末將以為,大人當派遣一得力之將,前去濰州,確定此事真相。」

  寧策微微頷首,「王寅此言,甚合本官心意,不知你……,

  嗯,還是算了,本官親自走上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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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此言,王寅頓時便有些著急,

  「此行危險重重,屬下願替大人前往。」

  楊志也說道:「王寅文武雙全,富有計謀,又能當機立斷,實乃出使濰州之不二人選。」

  寧策看了兩人一眼,搖了搖頭,

  「單論能力,王寅出使,確是富富有餘,

  但如今朝廷猜忌我軍,我軍接連戰勝金兵,卻至今未有半點封賞消息傳出,濰州軍對待我軍的態度,也是模稜兩可,曖,昧不明,

  在此情況下,本官擔心,以王寅的身份,鎮不住濰州那群驕兵悍將。」

  楊志等人聽了,頓時也是無語,

  片刻之後,楊志方才開口,

  「濰州不容有失,既然王爺不得不走這一趟,末將願率精銳兵馬,一路隨行。」

  寧策搖頭,「青州不能沒人鎮守,這樣吧,楊制使,你留在此地鎮守,本官帶著孫安,武松,王寅,張憲四將,以及二百鐵甲兵,前去濰州!」

  眾人望著寧策,眼中的擔憂之色,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但他們也知道,濰州出事,寧策不能不救,否則就是個唇寒齒亡的下場,眾將紛紛離去,各自忙碌去也,

  淄州剛剛收復,岳飛率孤軍在那邊守衛,時刻不敢放鬆,

  為了五百工匠,濱州那邊,寧策也是東挪西湊,勉強湊出一支兵馬前去,

  樂安港這邊,十萬百姓雲集於此,諸事纏身,

  沒想到現在自己還要為了濰州,而操勞,

  想到這裡,寧策不禁暗嘆,自己還真是個大忙人,

  自己連官職都沒有,

  卻為了漢家江山,操碎了心,

  想起即將踏上歷險的征途,寧策心中,不禁煩躁不安,

  他偶一抬眼,卻正看到完顏燕珠圓玉潤的身影,

  寧策心中一動,當即快步上前,猛地從後面抱住此女,用力將她抱起,便向著床榻走去,

  完顏燕扭頭望向寧策,兩隻潔白的玉足露在外面,女子笑得花枝亂顫,她摟著寧策的脖子,一下子親了上去……

  正午時分,有些疲憊的寧策,帶領手下,匆匆離開樂安港,趕往濰州,眾人快馬加鞭,一路急行,終於搶在黃昏時分,趕到了濰州城。

  寧策舉目四望,卻見濰州城外,儘是宋軍營寨,旗號鮮明,秩序井然,既沒有內亂的跡象,也沒有金兵來襲的痕跡,不由得鬆了口氣。

  便有巡邏士卒上前,上前詢問,寧策表明身份後,便在士卒帶領下,向著濰州城,緩緩而進。

  一行人沒走多久,便看到前面有一彪軍馬,疾馳而來,當先一將,手持丈八蛇矛,十分威武,看到寧策後,頓時喜形於色,

  「來者莫非鎮北王乎?」

  寧策只覺此人十分面熟,

  他略一沉吟,當即想起,此人正是登州府大將呼延慶,當初自己保護帝姬出使金國,曾向他討教金國的風土人情,沒想到兩人今日會在這裡相遇。

  原來呼延慶擔任使臣,前去金國,商議聯金抗遼之事,此人精通女真語言,熟悉女真風俗,

  所以帝姬出使之時,登州知府趙鼎,便命呼延慶協助寧策,幫寧策儘快熟悉金國情況。

  如今兩人舊友見面,分外高興,當即合兵一處,向濰州城而去。

  兩人寒暄幾句後,寧策便說起自己的來意,

  「本官得知一件奇怪之事,所以趕來濰州。」

  呼延慶聽了,頓時也有些吃驚,神情也是一黯,

  「大人也知道劉都監遇襲之事了?此事昨晚發生,王爺消息,甚是靈通。」

  寧策頓時心中一沉,

  曉得信中所言,只怕多半為真,

  至少,劉子羽遇襲之事,現在就被呼延慶給證實了,

  寧策暗忖呼延慶是忠烈之後,應該可以信賴,便取出那騎士的畫像來,遞給對方,

  「此人……,將軍可認得?」

  呼延慶接過畫像,抬眼一看,頓時大驚,

  「這,這不是劉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