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眼中冒著紅光,嘴裡流著口水,緊盯不遠處的兩名女子。☟♣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只見這條巷子雖然偏僻曲折,但前面那兩名女子在這裡走著,並未顯出多少害怕之態。
王英暗忖,或是此地治安較好,又或是這兩名女子,完全沒有什麼江湖經驗,不曉得世事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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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巷子很長,眼看快走到中間半截時,王英急忙加快了腳步。
聽到後面動靜,兩名女子訝然回頭,卻正看到王英淫笑著,手持一把尖刀,沖了過來。
二女頓時便發出陣陣尖叫聲。
王英聽了,心中更是得意。
心想這裡如此偏僻,你們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能來救你們了。
他拿著尖刀,猶如貓戲老鼠一般,緩步上前,色眯眯地盯著那名絕美女子。
只見此女年約二十上下,頭上挽了個髻,成熟,婦人打扮,嬌滴滴的,被嚇得不斷後退。
王英哈哈一笑,「美,人,你叫什麼名字?」
「來人啊!救命啊!」丫鬟似是這時才清醒過來,急忙喊了起來。
王英拿著尖刀,不禁又是仰天一笑。
攔路劫,色,他早已輕車熟路,算是老手了。
「這麼偏僻的地方,就不要指望有人來救你們了,乖乖地讓本大爺……」
他話音未落,卻突然聽到,從巷子兩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臉上笑容,頓時凝固。
他訝然轉過身去,卻看到幾個人,正拿著朴刀,木棒,向這邊跑來。
王英當即大驚,
心想這鄆州的官兵,反應得怎麼會如此迅速?
正驚訝間,卻見前面也跑過來幾人,看衣著打扮,都是平民百姓,手裡拿著的,都是一些民間兵器,什麼釘耙,鐮刀,還有拿擀麵杖的。
王英心中,驚訝更甚,
心想鄆州百姓都這麼熱心的麼?
很快,七八名百姓,便一前一後,將王英給堵在了巷子中。
王英一揮手中雪亮的尖刀,臉上露出兇狠之色。
望著這幾名民眾,怒聲道:「兄弟我可是有人命在身的!諸位不想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就都給我退下!」
「否則,我手中刀,可不是吃素的!」
「不是俺嚇唬你們,我可是梁山泊的!
敢動我,我大哥宋公明,滅你全家!」
王英打家劫舍慣了,算是一名富有豐富經驗的老悍匪,依照他的經驗,一般這種百姓,都是烏合之眾,
自己只要亮出兵器,再放兩句狠話,這些人,不是被嚇跑,就是被嚇倒,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大搖大擺離去。
畢竟老百姓對這種草菅人命的兇徒,天然就有些畏懼。
誰知,
眾百姓聽到王英有人命官司在身,又是梁山泊出身,
眼神突然一變!
好像是,
好像是變得熱烈起來,
紛紛用剛才王英盯美女的目光,緊盯王英,人人眼露異彩,手持擀麵杖,鐮刀,不斷逼近。
王英頓時便嚇了一跳。
心想這鄆州城,還真是怪事連連,
連老鼠都不怕貓了。
他當即又是一揮尖刀,色厲內荏地喊了一聲!
「老子今日乏了,正想要人心肝下酒,沒想到你等便乖乖送了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一邊猖狂地大笑,一邊卻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眾百姓。
果然,
當聽到面前這人如此兇殘,居然要吃活人心肝時,
眾百姓的動作,明顯是頓了一頓。
王英頓時大喜,
心想這幫人,到底還是被自己唬住了。
他眼珠亂轉,正準備再放出幾句狠話出來時,
卻見,
眾百姓略一遲疑,
隨即馬上就興高采烈,紛紛揮舞兵器,沖了上來!
「太好了,終於遇見個賊人!」
「賊子休走,吃我一耙!」
「賊子不要跑!」
「打的就是你梁山的!」
眼看眾百姓不要命地衝上前來,王英吃驚之餘,頓時大怒!
當即揮舞雪亮尖刀,便奔著一個沖在最前,揮舞鐮刀的百姓而去!
誰知他還沒近身,後背便結結實實地吃了一擀麵杖!
打得王英一個踉蹌,
隨即,他還沒來得及回頭,釘耙,擀麵杖,朴刀等兵器,便噼里啪啦地,接連不斷打在王英的身上!
頓時,王英的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尤其是頭部,接連挨了好幾下擀麵杖,
打得王英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片刻之後,
王英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眼看是有進的氣,沒出的氣了,喪失了抵抗能力。
眾百姓興高采烈地上前,有人拿著早已準備好的繩子,將癱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王英,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然後眾人抬著王英,又帶著這兩名女子,從巷子裡走出。
沒走幾步,便看到街道上行人紛紛向兩旁散去,隨即,幾名渾身披掛的騎士,縱馬而來。
眾百姓見狀,急忙上前。
「稟報將軍,我等抓了一個歹人!」
騎士們急忙勒馬。
當前一人,英姿颯爽,面目俊秀,正是雙槍將董平!
岳飛的結拜兄弟王貴,此刻也是全身披甲,騎馬跟在董平身後。
兩人急忙下馬,看到那女子,董平頓時眼睛一亮。
「真真夫人,你為何在此?」
絕美女子看到董平,臉上頓時便露出一絲厭煩之色,急忙扭過頭去,以袖遮面。
那丫鬟急忙上前,擋在女子前面,
用手一指如死狗一般的王英,對董平氣憤說道:「光天化日之下,這歹人意圖不軌,幸好被這些大叔們當場抓獲。」
董平聞言,心中當即瞭然。
轉身吩咐身後士卒。
「帶這些人,以及這個淫賊回去錄口供。」
士卒當即應下。
這時,又一名百姓急忙上前,抱拳說道:「董將軍,這廝剛才自稱有人命官司在身,又說他是梁山泊賊寇,他大哥是宋公明。」
董平聞言,當即心中一動。
急忙親自上前,一把拽著王英的頭髮,把他腦袋扯過來,定睛細看,卻不認得此人。
想了想,他便又招來兩名士卒,吩咐道:「此人極有可能是梁山泊賊寇,你等速速將此人送到州衙大人處,立即審問,不可有誤。」
隨即他又吩咐這幾名百姓,去州衙登記姓名,領取獎賞,眾百姓當即歡天喜地而去。
原來寧策自從主政鄆州後,對當地的治安情況,想了一個法子。
就是發動人民戰爭。
讓那些宵小,流氓和歹人,淹沒在百姓的人潮大海之中。
具體做法就是懸賞。
只要證據確鑿,
抓一個流氓地痞,給兩貫錢,
抓到殺人害命,姦淫婦女的歹人,給五貫錢,
抓到梁山泊賊人的,給十貫錢。
並且這銀子不是平均分,而是只要參加了抓捕,就有份。
並且寧策在告示中,
明確宣布,
歹人也是一個腦袋,兩個鼻孔,沒什麼可怕的,
並且雙拳難敵四手,
只要百姓人多,
就一定能打贏歹徒!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開始還只是有零星百姓,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抓到一個兩個地痞流氓,送去州衙,
結果真的得到了沉甸甸的銅錢。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百姓們就養成了抓歹徒的副業。
遇上歹徒,不但不怕,反而大喜。
因為大家都想得賞錢,所以人就多,
人多膽氣就壯,力量就大,
饒是再兇悍的歹徒,
也扛不住來自四面八方的打擊,
最終下場,都是如王英一般,被打成死狗一樣,然後被拖到州衙去,被百姓賣了換錢。
所以剛才那個百姓才要上前提醒董平,這賊人不是單純的姦淫婦女,他還是梁山賊寇。
須知,這可是五貫錢和十貫錢的重大區別,萬萬不能輕忽大意。
這個時代,老百姓一天的收入,一般是一百文左右,一個月也就賺三千文,也就是三貫錢。
大傢伙一起,抓一個梁山賊寇,十貫錢就到手了,等於三個多月的薪水,這種好事,上哪去找?
更何況,還不用擔心被歹人報復。
因為所有進了州衙的歹人們,被確定罪行後,就再也沒能出現在鄆州街頭。
據傳,歹人們罪行輕微的,便會送去井下挖煤,沒個三五年,出不來,據說這叫什麼『勞動改造』來的,
至於那些罪大惡極的,則直接就被原地處死。
對這種傳言,一般老百姓都不信,
都說寧大人這麼愛民如子的好官,怎麼會做這種事?
多半是把歹人都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