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寧策出手的理由

  眼看寧策突然而來,蔣元下意識地站起身來,便打算給寧策讓位。💘😂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呵呵呵呵,」

  不遠處傳來,一陣陰柔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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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戩輕輕拍手,站起身來,望向寧策。

  「寧大人,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楊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只是你此舉,未免有些以大欺小,插手地方事務的嫌疑。」

  「須知,此案歸屬陽穀縣管轄,而苦主,也沒有把官司打到你的鄆州州衙處,按道理講,此事,你不該參與啊。」

  「莫非,你有不得不插手此案的理由?」

  楊戩一邊冷笑著,一邊嘿嘿而笑,「此案蔣大人正審到關鍵時刻,眼看那姦夫即將水落石出之際……」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留給旁觀百姓們,以想像空間。

  眾人聞言,又想起剛才寧策對潘氏的溫柔舉動,

  頓時心中皆是一驚!

  心想難道與潘氏有奸,情,暗害了武大之人,竟然是寧知州?

  眼看楊戩出來給自己撐腰,起初因寧策出現,而有些驚慌失措的蔣元,頓時也便稍稍穩住了神。

  心想自己抓了他的女人,而對方又在查自家的田地,雙方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此時此刻,自己可千萬不能輕易退縮。

  想到這裡,蔣元當即也是強笑一聲,對寧策拱了拱手。

  勉強挺直了腰板。

  「抱歉,寧大人,雖然您是下官的上司,但此案的審判權,暫時還在下官的手裡,除非苦主武松,轉而要求去大人的州衙,審理此案。」

  說到這裡,他擠出和藹笑容,望向武松。

  「武壯士,你,是否有此打算?」

  武松望著針鋒相對的兩人,饒是他一向冷靜機警,此刻也不由得,感覺頭大如斗。

  一邊是蔣元,一邊是寧策。

  兩人對自己都很賞識,也都有知遇之恩,而如今,大哥死亡的真相,也是撲朔迷離,到底誰是誰非,自己究竟應該支持那一邊,此時此刻,武松卻是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西門慶一甩摺扇,站了出來。

  他也看出來了,此時此刻,自己等人不成功,便成仁,若是敗了,眾人皆都是一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開弓沒有回頭箭!

  西門慶此刻也是全力以赴,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眼中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將此刻面前的俊秀少年,碎屍萬段。

  「哈哈哈哈,」西門慶先是仰天一陣狂笑,而後,他望向寧策,陰惻惻地又笑了兩聲,「楊公公說的好啊!蔣大人正在審問那姦夫的去向,寧大人便及時出現,替那婦人解了圍,

  這時機,也太蹊蹺了!

  而今,寧大人又要全盤接收此案的審理權,在下區區不才,卻也不得不大人此舉的用意,產生幾分疑惑!

  須知,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大人以權壓人,就不怕這天下悠悠之口嗎?」

  「您權勢再大,難道還能堵住天下老百姓的嘴嗎?」

  此言一出,頓時藏在民眾百姓中的,蔣家早已安排好的家丁們,便是紛紛叫喊出聲。

  「欲蓋彌彰!寧知州肯定就是潘金蓮的姦夫!」

  「說得對,否則他為什麼不讓蔣大人繼續審理?就是怕那淫婦扛不住大刑,供出真相!」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西門大官人說得好!」

  「我們不服!寧策貪贓枉法,姦淫婦女,這種狗官,人人得而誅之!」

  眼看下面七嘴八舌,罵什麼的都有。

  寧策想了想,當即猛地轉身,望向縣衙之外,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孫安何在?」

  短短四個字,聲音也不高,但頓時在縣衙外面的某處,便傳來一道喊聲!

  「大人,末將率四百精兵,正在此地警戒!」

  「孫安,如今案情正在關鍵時刻,本官命你維持現場秩序!

  若發現有出言不遜,辱罵本官者,一律嚴懲不貸!」

  「末將遵令!」

  說罷,只見孫安一聲令下,頓時四百名悍卒,齊齊發聲!

  「擾亂秩序者,抓!」

  「辱罵大人者,抓!」

  「煽動百姓者,斬!」

  隨著這些高昂的喊聲,手持陌刀的士卒們,頓時紛紛散了開去,將縣衙外面的百姓們,包圍了起來。

  孫安隨後親自帶隊,手持鑌鐵雙劍,殺氣騰騰地率領二十名士卒,來到人群中穿梭巡邏,頓時便嚇得眾百姓們,不敢出聲。

  眼看寧策帶來的士卒如此悍勇,蔣元的臉上,頓時也變了顏色。

  他求助般地望向楊戩。

  楊戩見狀,心中也有點打怵,心想這姓寧的小匹夫,居然給咱家來蠻的。

  但他也知道,此刻自己,萬萬不能後退,尤其是事已至此。

  想到這裡,楊戩當即強作鎮定地哈哈一笑。

  「寧策,咱家是看錯你了,你不但以勢壓人,你還會持強凌弱!」

  寧策聞言,當即便是不屑地一笑。

  隨即,他猛地伸手,一指站在寫著『明鏡高懸』牌匾下的蔣元,冷哼了一聲。

  

  「如此庸官,也配『明鏡高懸』?若非本官及時來此,你豈不是又要屈打成早,釀成又一起冤案?」

  「本官插手此案,便是為此!」

  「冤案?」蔣元聞言,當即便是一驚。

  但他表面卻依舊裝得若無其事。

  心想,此人今早才剛剛趕到此地,只怕昨晚都沒有休息,他初來乍到,能掌握什麼證據?

  想起自己之前所做的萬全準備,蔣元心中,膽氣稍壯。

  只見他露出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抗聲說道:「本官雖然是大人下屬,但這頂庸官的帽子,本官卻是敬謝不敏!」

  「還是那句話,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大人若是以權勢壓人,大不了本官這頂芝麻官的帽子,便還給官家好了!」

  「但只要本官在這大堂上一天,秉公執法,明鏡高懸這兩句話,本官就一定會貫徹到底!不論遇上任何阻力和阻撓!」

  蔣元臉色一肅,厲聲說道。

  楊戩此時,也是上前一步,色厲內荏地尖聲說道:「寧策,你不要太囂張!

  你在此地的所做,所為,信不信咱家全部給你,原原本本地稟報給官家?」

  寧策背著手,看了看蔣元。

  當即冷笑一聲。

  「本官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以權勢壓人?」寧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當即便是哈哈一笑,隨即,他收了笑,望向縣衙外面,黑壓壓的百姓們。

  當即朗聲說道:「本官寧策,一向都是以德服人!」

  「本官說蔣元是庸官,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庸官!」

  「或許你等心中不服,不過沒關係,本官馬上就給你們看證據!」

  說罷,寧策大踏步,來到武大郎的屍體旁邊。

  隨即,他指著屍體的下面,吩咐道:「把此人的鞋子,脫下來!」

  張憲當即蹲下,捏著鼻子,將武大郎的兩隻鞋子,拿在手中。

  「給外面的百姓們看看!」寧策吩咐道。

  張憲當即快步下了大堂,來到外面,手裡舉著鞋子,在眾人面前開始展示。

  百姓們見狀,急忙一邊伸著脖子,一邊也捏著鼻子,開始端詳起這兩隻鞋子來。

  寧策冷淡的聲音,此刻便從縣衙中,傳了出來。

  「王婆曾言,案發當日,她親眼看到武大挑著擔子,回到家門口,沒想到卻沒有拍開門。」

  「可是諸位請看,昨夜下了一場大雨,可是為什麼,這雙鞋子上,並沒有多少泥呢?尤其是鞋面上,一點泥濘都沒有!」

  「這,說明了什麼?」

  「難道武大會輕功?在大雨中,能腳不沾地?」

  眾百姓看著面前的鞋子,頓時便是恍然大悟。

  交頭接耳地議論了起來。

  寧策冷哼一聲。

  「原因很簡單,因為武大根本就是先被人殺掉,然後再運到他家門口,再被人吊在房門上,造成自殺的假象!」

  說罷,寧策猛地轉身,望向王婆。

  「這位皮條太保,王乾娘,請了,本官想問問你,武大是如何挑著擔子,在雨水中行走,還能居然不弄髒鞋子的?」

  王婆聞言,頓時便是渾身劇震,張口結舌,原本伶牙俐齒的模樣,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眾百姓見狀,頓時都對王婆,投以疑惑而憤怒的目光。

  沒多久,人群中便有人喊了一聲。

  「大人說的沒錯,人在雨中走,如何能不濕鞋?這婆子分明在胡說八道!」

  又有人喊道:「這婆子一貫不是好人!專門搬弄唇舌,設計誘騙良家婦女!」

  「潘氏是冤枉的,根本就是這婆子血口噴人,污衊好人!」

  王婆聞言,頓時便叉了腰,指著外面便是一陣破口大罵。

  「誰罵老娘來的?站出來,老娘罵死他!」

  「罵不死他,老娘跟他姓!」

  孫安見狀,知道此人是陷害潘金蓮的主謀,當即便是快步上前,一把便抓著王婆的頭髮,仰起臉來,啪啪啪啪左右開弓,一口氣便是十幾個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頓時便打得這婆子滿臉是血,牙都掉了好幾顆,嘴裡還猶自叫罵不休!

  孫安見這婆子兇惡,當即唰的一聲,抽出一把鑌鐵寶劍,頓時便架在了王婆的臉上!

  「再不老實,爺就在你臉上劃個十字!」

  王婆眼看這人凶神惡煞,生怕惹惱了他,頓時便也不再出聲。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孫安原本就是山賊出身,殺人如麻,此刻又是奉了寧策的命令行事,殺死王婆,簡直便跟捏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眼看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成,寧策這才命張憲回來。

  隨即,寧策背著手,望著楊戩,淡淡說道:「楊公公,如何?此時此刻,您對蔣元此人是否庸官,心中應該已有定論了吧?」

  「本官若不插手此案,豈不是坐視一樁冤案,發生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