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憤怒的寧策

  武松帶兄嫂來到縣衙門口,將兩人送出,這才返回。♪🐠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武松離去後,武大郎興高采烈,激動得手舞足蹈。

  「太好了,我兄弟以後給知州大人辦事,整個陽穀縣,誰敢小覷我?大人還要把漢堡包連鎖店的資格給我,娘子,你夫君我要發達了。」

  潘金蓮勉強笑了笑,沒有做聲。

  「寧大人雖然很謙和,但我在他面前,總覺得坐立不安。」武大郎側頭望向潘金蓮,突然問道:「娘子,你是怎麼認識大人的?」

  潘金蓮嘆了一口氣。

  目光,有些幽遠。

  「那時,他也是一身青衫,看起來,就像一個最普通的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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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武大郎點了點頭,「寧大人謙和低調,所以,當時你肯定不知道他的身份,對吧。」

  潘金蓮嗯了一聲,眼眸中,帶上一抹失落。

  遲疑半晌後,她垂下眼眸,「官人,咱們回家吧。」

  見到潘金蓮後,寧策的心情大受打擊,沒過多久,他也匆匆離去,返回住所。

  寧策坐在書房裡,雖然心情不佳,但他仍強打精神,將張嵲給招了來,商議事情。

  張嵲說道:「今日在宴會上,礙於蔣知縣在場,屬下不方便說太多。」

  「實際上,屬下來到陽穀這陣日子以來,聽到的民間聲音,百姓們普遍都很厭惡蔣和,說這人仗著他哥的勢力,巧取豪奪,持強凌弱,欺壓百姓,利用種種不法手段,在短短時間內,迅速聚斂了大量土地,更有人言,蔣和如今是陽穀縣擁有土地最多的人。」

  寧策緩緩點頭,「難怪你們去蔣家莊清查土地,他們反應會這麼激烈,看樣子,蔣和心中肯定有鬼。」

  一旁的孫安說道:「蔣和是蔣元的弟弟,他的行為,跟他哥肯定脫不開關係。」

  張嵲卻是搖了搖頭,「這,也不太好說。」

  迎著寧策疑問的目光,張嵲解釋道:「屬下聽聞,據傳蔣元,蔣和兄弟兩人,早就鬧掰了,如今蔣元已經出了戶,兄弟兩人不在一個籍冊里,分戶另居,也沒了兄弟之義。」

  「並且,據傳蔣和家中,還有當初分家的執憑公文。」

  寧策摸著下巴,「原來如此。」

  原來古代法律,有一條是連坐,就是父子,兄弟之間,若有人犯罪,親戚也會受到波及。

  所以碰上那些不肖子孫,或是違法亂紀的兄弟們,有些百姓就會主動向官府申明,表明與其斷絕關係。

  並且會得到官府頒發的正式公文,證實兩者之間,再無關係往來。

  如此一來,萬一將來不肖子孫或是兄弟犯了罪,由於早已斷絕關係,就不會被罪行所波及,連坐。

  而張嵲所言,便是這種情況。

  「根據本官掌握的情報,蔣元此人,心機深沉,頗有手段,雖然沒有什麼公開的劣跡,但本官總覺得此人,不似善類。」

  「這所謂的分家,或許是他們掩人耳目的手段。」

  張嵲贊同地點頭,「大人所言正是,蔣家兄弟,極可能表面裝的水火不容,其實沉淪一氣,蔣和利用蔣元的權勢,橫行鄉里,聚斂暴利。」

  寧策微微頷首,「不排除此等可能。」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計較。

  「傳令給楊再興,命他率領精兵五百,速速進駐陽穀縣,為你等清查土地,保駕護航。」

  「若是再有人敢公開阻撓,破壞清查行動,便動用官兵,一舉剷除了他們!」

  「屬下遵令!」

  張嵲離開後,寧策一時心情不好,又有些酒意上頭,於是便進了臥室,倒頭便睡。

  直到夕陽西下。

  卻說武松也回到家中,見了哥哥嫂子。

  對武大說道:

  「大哥,因我打死猛虎,幫那些獵戶免去官府追責,他們感激在心,今晚要請小弟喝酒。」

  武大郎哈哈一笑,「既如此,兄弟自去,無需問我。」

  武松說:「他們也想請大哥一同前去相聚。」

  一聽有人請喝酒,武大郎也是十分高興,於是便吩咐潘金蓮留在家裡,兄弟兩人則同去赴宴。

  潘金蓮一人在家,左思右想,坐立不安。

  心中的情愫,激盪不已。

  卻說寧策一覺醒來,看外面天色,卻是已經黑了。

  想起今日宴席上發生的事,寧策感覺心煩意亂。

  心想別的穿越者都是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自己累死累活,拼命賺錢養兵不說,好容易和一女子,有了肌膚之親,相約陪伴到老,卻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人給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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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難堪的是,打敗自己的,居然是武大郎。

  心想若是把自己的經歷寫成小說,看到這種被綠帽的大毒點,讀者大大們怕不都要跑個精光?

  實在是讓人好生鬱悶。

  他想來想去,只覺得心緒難平。

  於是便命廚子整治了幾樣小菜,自己取了一壇高度酒,便自酌自飲起來。

  他原本並非好酒之人,這壇高度酒,原本打算當做消毒工具。

  沒想到他今日被情所傷極深,一時想不開,竟然便借酒澆愁。

  很快,幾杯酒下肚。

  火辣辣的酒液,刺激著嗓子和肚腹,寧策只覺得腦子迷迷糊糊的,

  像是暫時忘記了一切,

  窗戶外面,隱約傳來一陣騷動聲。

  寧策醉眼惺忪地側頭望去,

  卻聽房門響動,

  隨即,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皎潔的月光,如水般地灑下,

  一個身姿豐,腴,相貌美艷的婦人,出現在門口處。

  寧策頓時一怔,

  她深深地望著寧策,快走幾步,來到他的面前。

  張憲搖著頭,在外面將房門關上。

  日思夜想的戀人,就在眼前。

  但此刻寧策的心中,

  驚喜之餘,

  卻是說不出的煩躁。

  「你來了?」寧策的嘴角,浮起一絲略帶譏諷的笑容。

  潘金蓮點了點頭,「公子,你且聽奴家解釋。」

  「解釋?」寧策像是聽到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聽你解釋,還是聽你繼續編造謊言?」

  寧策猛地收了笑,以憤恨的目光,望著面前的婦人。

  「當初是誰用假名,騙取了本公子的信任?」

  「當初又是誰,信誓旦旦,發誓要跟隨本公子,直到永遠?」

  「又是誰,不辭而別,讓本公子在茫茫人海中,耗費無數人力物力,依舊尋找不得?」

  潘金蓮情急地搖了搖頭,「公子,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的。」

  「那是什麼樣?」寧策嘴角帶著冷笑,「當初你拋棄了我,然後你卻成為武大郎的夫人,現在發現本官居然是鄆州知州,你又後悔了?」

  「後悔當初錯過了本公子這個金龜婿?」

  「所以,現在想破鏡重圓?」

  「本官乃是重視名聲的人,你現在來跟本官談感情?晚了!」

  「本官沒有強奪他人之妻的愛好!」

  「更何況,武松乃是本官極為倚重之人!」

  「你想置本官於何地?!」

  「張蓮兒!」

  「你我之間,再不會有任何可能了!」

  寧策的話語,一句比一句憤怒,

  此刻的他,將積攢已久的怒火,悉數傾瀉了出來,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潘金蓮的身上。

  眼前的女子,長相依舊嬌媚動人,美艷不可方物,但看在寧策眼中,卻又感覺如此的可惡。

  潘金蓮怔怔地看著寧策,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樣子。

  「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大人……,您喝酒了?」

  「你是本官的什麼人?

  本官喝酒,還用你管嗎?」寧策怒聲說道。

  女子眉頭,越鎖越緊,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寧策。

  「奴家此次前來,是想跟大人解釋一二。」

  「既然大人不想聽,那奴家就此告辭。」

  「走好不送!」

  女子驀地扭過身去,再也不看寧策一眼,大踏步便走出了房門。

  寧策怔怔地坐在案幾之前,望著面前的酒杯,良久,方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隨即又給自己,滿滿地倒上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