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李彥告黑狀

  李彥的帽子,不知是被延慶打的,還是原本就沒戴正,隨著他這一跪,頓時便掉在了地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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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李彥,披頭散髮,涕淚橫流,配合他臉上的累累傷痕,看上去,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好不悽慘。

  李彥哭訴道:「咱不過是為官家辦事的奴才,去了鄆州後,一直忠心耿耿,為官家清查隱匿田產,不敢有半點懈怠。」

  「幸得官家護佑,短短一月內,咱家查沒了不少無主土地,誰知這些刁民,失去土地,心中不服,居然勾結起來,前往寧策那裡告狀。

  而寧策也是不分青紅皂白,雖然咱家屢次跟他聲明,清查田地,是官家的旨意,臣的行為,也是奉旨行事,

  但寧策依舊不依不饒,無視官家威嚴,不但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眾暴打咱家,更是放出猖狂言論,公開辱罵官家,囂張跋扈,全無國法。

  臣自身的榮辱無關大礙,但官家的威嚴,豈容踐踏?

  如此不忠不義的臣子,官家若不對其施加懲罰,其他各地官員有樣學樣,又該如何?還望官家明察!」

  李彥一邊哭,一邊拼命地磕著頭,

  他恨死了寧策,此刻也是豁出去了,完全是實打實鑿地用力猛磕,沒幾下,他便是頭破血流,眼冒金星,但依舊鍥而不捨地拼命磕頭。

  「請官家為臣做主,速速捉拿寧策歸案啊!」

  悽慘的李彥,拼了命地嘶吼著。

  眼看自己手下如此悽慘,宋徽宗心中,一時便有些不忍。

  他想了想,便以目示意。

  梁師成當即上前,將李彥扶了起來。

  溫聲安慰道:「李公公,請放心,對你的事,官家不會坐視不理的,且先寬心,等待官家聖裁便是。」

  李彥哽咽著點了點頭,看上去,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蔡京急忙也是出言安慰,看上去十分的關切。

  李彥一邊假裝用衣袖擦淚,嘴角,卻是露出一抹怨毒的陰笑!

  他已經開了頭,按昨日計劃,緊接著,就該看蔡京的了。

  果不其然,宋徽宗看著悽慘的李彥,正在頭大之時,蔡京也是開口稟道:

  「官家,前幾日您下達的旨意,老臣尚未用印,樞密院已催促數次,正是關於劉法和朱定國兩人的任命,您看是不是?」

  宋徽宗尚未開口,一旁的張叔夜卻是搶先一步,急忙上前。

  「官家,老臣以為,無論如何,統安城之役的勝利,乃是實打實鑿,不獎賞,難以安將士之心。」

  「否定劉法,朱定國的任命不打緊,但官家請想,這功勞,總是要落在某人頭上,您是想落在劉,朱兩將身上,還是想落在寧策身上呢?」

  張叔夜此言一出,頓時就把蔡京給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心想這個老張,

  可真是太狡猾了。

  軍隊打仗,有個重要的原則,便是有功必賞。

  因為別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打仗,立功後,卻沒有得到獎賞,那以後誰還肯再賣命?

  畢竟命只有一條。

  拼了命地去廝殺,事後卻沒有得到報酬,這種事,誰也不會幹。

  所以有功必賞這種問題,屬於原則性的問題,絕對不能更改半點。

  否則,以後就沒法打仗了。

  一打仗,士卒就得跑光。

  老張的狡猾之處就在這裡。

  他不直接支持劉朱兩將,卻反過來,質問蔡京。

  這功勞,你不給他倆,難道你想給寧策?

  蔡京一想,頓時便覺得不妙。

  心想寧策如今差一點就要被自己等人給打死了,如果把功勞給他,此人豈不是立刻轉危為安,絕處逢生?

  但蔡京畢竟是浮沉宦海多年的老奸臣,只見他眼珠一轉,當即計上心來。

  開始掉轉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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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咳一聲,對楊戩以目示意。

  楊戩何等機靈人物,他與蔡京打交道多年,彼此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楊戩當即上前一步,稟道:「無論如何,寧策辱罵君王,干擾皇命在先,隱匿軍功,欺上瞞下在後,足見此人品行不端,道德敗壞!」

  「為天家聲譽計,老臣大膽,請官家解除公主與寧策的婚約。」

  張叔夜聞言,頓時色變。

  心想楊戩好狠的手段,

  直接解除婚約。

  偏偏自己,對此還沒有什麼太好辦法。

  畢竟寧策罵皇帝是昏君,李彥言之鑿鑿,想必不會在此重要問題上撒謊,

  而隱匿功勞,干擾皇命,這說得好像也沒錯,這都是寧策乾的。

  老張頓時便是開動腦筋,

  心想這兩個地方,自己應該怎麼洗呢?

  而宋徽宗,則是有些躊躇。

  要是換了別人這麼做,宋徽宗估計早就答應楊戩了。

  哪個駙馬敢這麼鬧?

  早就被皇帝一巴掌給捏死了。

  但寧策不同,

  這個人文武雙全,並且還是龍虎山掌教,有大氣運,並且剛才高俅的話語,宋徽宗也聽進去了。

  心想此人雖然品行不端,桀驁不馴,但關鍵時刻,還真能出手救命。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將來一定一帆風順。

  留下寧策這個人,或許,有朝一日,他真能關鍵時刻,力挽狂瀾,幫上朕的大忙,也說不定。

  宋徽宗沉吟著,猶豫著。

  一旁的張叔夜和高俅,雖然心中著急,卻也是不便多說。

  畢竟此乃天子家事,做臣子的,不方便說什麼。

  而作為利益相關方,蔡京也不能開口。

  他總不能公開說,官家,寧策太爛,不要他了,還是老夫的第五子蔡鞗好。

  李彥眼看如此,當即撲通一聲,再度跪倒在地。

  他有儘快拿下,幹掉寧策的強烈需求,

  畢竟時間緊迫。

  此刻,他也顧不得太多了。

  李彥跪在地上,哭訴道:「官家,臣還有件事,不得不跟您稟報。」

  宋徽宗哦了一聲,當即眉毛一挑。

  心想你居然還有話說?

  「寧策此人,貪花好,色,就在鄆州時,他也不忘漁獵女色。」

  宋徽宗聞言,頓時便氣得不輕。

  心想這小匹夫,

  罵朕也就算了,

  真乃賢明之君,有容人之量,

  不跟小匹夫一般見識。

  而他打亂朕的全盤部署,暫且也不提,

  並且愛女延慶公主為了他,不惜又打了李彥一頓。

  如今愛女對他如此維護,

  這渣男居然還在鄆州拈花惹草,

  身為未來老岳父,寧策此舉,宋徽宗豈能忍受?

  氣急之下,官家當即冷冷發問,「此言怎講?可有確鑿證據?」

  李彥急忙磕頭,賭咒發誓。

  「臣若是撒謊,便叫臣不得好死!」

  「臣親耳聽聞,寧策初到鄆州,便看上了同知程萬里之女,此女美貌非常。

  而當時都監董平也在追求此女,為了她,寧策跟董平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公開約戰,此事鄆州幾乎人人皆知!」

  宋徽宗聞言,勃然大怒!

  當即一拍案幾,氣得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