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怒斥秦檜

  寧策帶著手下,趕往汴京,以向宋徽宗表示誠意。(-_-) (-_-)

  希望能最大限度地打消皇帝對自己的懷疑和猜忌。

  畢竟寧策親自來京,等於是任由皇帝處理,這反而證明了他問心無愧,沒有造反的心思。

  對寧策而言,取得皇帝信任,盤踞鄆州,養精蓄銳,以待天下有變,才是他的最上策。

  而無論是痛打李彥,還是親自進京求取諒解,都是掌握鄆州的前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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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跑了李彥,才能專心致志發展鄆州,而前來汴京,爭取到宋徽宗的支持,才能一心一意地在鄆州主政,發展經濟,富民強兵。

  這是上上之策。

  至於前去水滸梁山,寧策覺得那裡地盤太小,發展潛力並不是很大,還要被扣上一個反賊的帽子。

  並且這種舉動,等於增加了大宋朝的內耗。

  他若是上山聚義,接連打敗官軍,

  到了最後,毫無疑問,宋徽宗肯定會派遣最精銳的西軍去征討。

  而這些大宋的精銳之師,原本應該是在邊境前線,抵抗兇殘的西夏人和遼人,金人的。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上山聚義,過於影響大局,容易同室操戈,讓親者痛,仇者快。

  不到萬不得已,寧策不會走這一步。

  當然,寧策也不是單純的小白,兔,不會乖乖來到汴京,束手就縛,任人宰割。

  寧策漫步走在街道上,面帶微笑,目光溫和地在街道兩側的民眾身上,一一掠過。

  不遠處,魯智深穿著一身灰色僧袍,手持禪杖,正立在一戶人家門前,像是在化緣。

  兩人目光,交錯而過。

  寧策微微側頭望去,另一邊,時遷挑著個扁擔,做貨郎打扮,擔子裡全是一些日用雜物和針頭線腦,正在一處樹蔭下擦汗,遠遠地看到寧策,他微微頷首。

  更遠處,孫安帶著十幾人,扮做販賣棗子的客商,也如同其他百姓一樣,站在路邊,裝作好奇的樣子,向這邊看。

  但寧策依舊能從孫安的眼中,感受到濃濃的關切之色。

  寧策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

  史文恭率領二百精銳士卒,此刻正潛伏在汴京城外,隨時等待接應寧策。

  若是宋徽宗真的昏了頭,想要對寧策不利,

  寧策也只得走最後那一條路,

  到時時遷會伺機在汴京製造混亂,然後魯智深,孫安,張憲等人,便會護送寧策,殺出城外,和史文恭的部隊匯合,然後逃往梁山。

  至於現在占據梁山的晁蓋等人,根本沒有被寧策放在眼中。

  現在山寨上文的只有一個吳用,武將方面,也只有晁蓋,林沖和劉唐三人,其餘杜遷,宋萬,朱貴,皆是碌碌之輩,不足為慮。

  以寧策手中實力,可以輕易碾壓他們。

  當然,寧策之所以冒著生命危險,前來汴京,還有一個原因,他沒有對手下講。

  那便是爭取人心。

  畢竟大宋朝還是有很多忠臣良將的,一旦造反上山,就成了亂臣賊子,有些名人名將,會顧忌身份,不敢或是不願前來投奔寧策,為寧策效力,不願幫助寧策。

  比如宗澤張叔夜等人,

  寧策篤信,若是自己造反,

  宗澤絕對會暴跳如雷,老頭親自率軍前來清理門戶,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面對自己恩師,打是欺師滅祖,不打,是束手就縛,

  可謂進亦憂,退亦憂。

  所以,寧策打算冒最大的風險,爭取利益的最大化。

  「寧大人!」

  「寧青天!」

  「寧大人我們支持你!」

  「支持寧大人,打倒李彥這個狗賊!」

  周圍的百姓,臉上露出發自肺腑的笑容,紛紛用敬仰的目光,投向寧策。

  更有一些百姓,拿出一些銅錢,水果,肉食等物上前,想要送給寧策等人。

  隨行的士卒們也不怎麼阻攔,任由百姓上前。

  畢竟,對寧策的舉動,他們也是非常欽佩。

  寧策進城後,守門將領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怠慢,派了五十餘名精銳士卒,說是護送寧策前往宮中,但寧策心中明白,此舉,也有監視,看押之意。

  但寧策對此,至少是表面上,並沒有顯得如何排斥。

  不知何時,張憲手中多了好幾個包袱,裡面有沉甸甸的銅錢和金銀,也有一些吃食。

  張憲已經快拿不動了,但老百姓依舊不斷地往他手裡塞東西。

  寧策見狀,只得停下腳步。

  微笑著對周圍百姓拱手施禮。

  「諸位的好意,本官領了,這些金錢,肉食,果子,諸位還是拿回去吧。」

  誰知百姓們聞言,卻是更加熱情起來,

  張憲拿不動,他們就把東西往寧策這邊扔。

  扔錢的,扔吃的的都有,

  還有一些年輕的俊俏小娘子,

  臉紅紅的,

  扔自己繡的荷包,

  扔潔白的手帕,

  帶著陣陣香風,向著寧策的身上打去。

  

  寧策只好裝著沒看見。

  就在這時,迎面卻是有一群人,匆匆而來!

  寧策訝然望去,卻見這夥人都是儒生,而當先三人,隱隱有些面熟。

  很快,這群書生趕到寧策面前,

  人人臉上,都帶著激憤之色。

  為首之人,正是大學士陳東。

  只見他上前一步,神情慷慨激昂,望向寧策,「寧大人為國為民,卻被小人陷害,我輩士子,豈能坐視此事發生!」

  「括田令乃是亂命,害民之命,必須廢除!」

  「大人放心,我等今日便隨大人一共進宮面聖,向官家請願,請求官家,誅殺李彥,楊戩兩大奸臣,以謝天下!」

  一旁的李若水也站了出來,「寧兄為民請命,不畏強權,我等皆是欽佩的緊,寧兄放心,我等定然會護得寧兄安危,不使奸臣陰謀得逞。」

  然後,寧策便看到了秦檜。

  此刻的秦檜,也是一臉的大義凜然。

  對寧策長身一禮,「下官也支持寧大人,誓與奸臣鬥爭到底!」

  秦檜?

  看到此人前來,

  寧策頓覺不妙。

  這人不是大金密諜麼?

  他怎麼會如此好心,前來聲援自己?

  陳東等人來聲援自己,雖然驚訝,但寧策也能理解。

  但秦檜參與其中,

  卻讓寧策有些心生警惕。

  寧策想了想,早已得知秦檜身份的他,頓時心中便如同划過一道閃電般,將秦檜的心思,猜了個通透。

  秦檜這是企圖在大宋,將民眾和姦臣的矛盾公開化,尖銳化,從而達到搞亂,擾亂大宋的目的。

  陳東等人支持自己,固然很好,

  但並沒有什麼卵用。

  因為當今皇帝,是個昏君。

  昏君的特點,

  就是特別不愛聽逆耳忠言。

  越是真話,越不愛聽。

  陳東等人今日的舉動,

  越是聲勢浩大,義憤填膺,

  反而越容易激起宋徽宗的反感。

  而秦檜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加入到陳東等人的行列中。

  一來可以給自己刷名聲,營造一個剛直不阿的善良官員人設,

  二來可以達到擾亂大宋,激化大宋內部矛盾的陰險目的。

  媽蛋這人是個高級黑啊!

  想到這裡,寧策當即臉色一肅。

  對三人拱了拱手。

  「當今官家,乃是聖明天子,必不會被小人所惑。」

  「三位若是不想陷本官於不忠不義的境地,就請速速散去!」

  「否則,本官只能自縛己身,直接向官家請罪。」

  「大人何以如此?」陳東一臉詫異之色,「大人與奸臣針鋒相對,我等聲援大人,乃是相助之意……」

  寧策心想你們這些讀書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哪知道政治鬥爭的複雜?

  在官場上,可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

  當即臉色一冷。

  「陳兄若是再不散去,休怪本官無禮了。」

  就在這時,只見遠處一群衙役,這正向這邊匆匆跑來。

  秦檜見狀,本著不嫌事大的原則,急忙上前,裝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臉上也勉強擠出幾滴鱷魚般的眼淚。

  「寧大人為國流汗流血,如今遭到奸臣污衊,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寧策聞言,當即臉色一冷,唰的一聲,便將腰間青釭劍,拔出了半截。

  只見他怒視秦檜,當即厲聲喝道:「還不快滾?!」

  秦檜怔了怔,頓時便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眾目睽睽之下,被寧策怒罵,這讓他感覺十分的尷尬。

  心中也是一陣懵逼,

  心想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眼看寧策翻臉,李若水急忙上前,一手拉住陳東,一手拉住秦檜。

  「既然寧大人不讓我等跟隨,那此事便就此作罷,我相信寧兄,有他的考慮和深意。」

  陳東聞言,躊躇半晌,只得恨恨地一跺腳。

  望向寧策,臉色說不出的誠懇,「寧大人為國為民,義薄雲天,若有用得著在下之處,儘管開口。」

  寧策點了點頭,看看他們的身後,又叮囑了一句,「再不走,開封府的衙役就趕來了!」

  陳東只得長嘆一聲,當即頭也不回,帶著這些書生,便匆匆散去。

  秦檜見狀,眼中怨毒之色,卻是一閃即逝。

  此刻他臉皮發燙,強作鎮定,猶豫了一下後,只得掩面而走。

  寧策卻是看也不看他。

  書生們四散,消失在人群中。

  隨即,開封府捕頭鐵天鷹,帶著幾十名衙役,匆匆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