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有來無回

  扈成心想,這位寧大人年紀雖輕,舉止應對卻都是一流人選,不但寬厚大量,剛才更是明顯地表現出了對扈家莊的提攜之意。♝☝ 69ѕ𝔥𝓤Ж.ςⓄⓜ 🐒🍟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看來自己少不得,在有些事情上,也要提醒下他。

  扈成便說:「小人昨晚來到鄆州,但覺此地氛圍,似是有些緊張,城內外流民難民,相比以往增加很多。」

  他偷偷看了寧策一眼,卻發現寧策正若無其事地用碗蓋撥動茶水,隨後輕輕吹去茶水熱氣。

  「而這些流民難民,怨氣衝天,人人臉上都有不平之色,小人擔心,萬一他們,被有心人挑唆……」

  說到這裡,扈成再度偷偷望向寧策。

  卻見不知何時,寧策嘴角,隱約浮現出一抹笑容。

  笑容意味深長,其中仿佛蘊含無數殺機!

  扈成頓時便被嚇了一跳。

  嚇得他的話,也停了下來。

  卻見寧策雲淡風輕地喝了一口茶,剛才臉上的詭異笑容,此刻也已消失不見。

  他放下茶盞,看了一眼扈成。

  「哦,是這樣啊,本官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扈成只得帶著扈三娘,驚疑不定地離去。

  眼看兩人離去,一直站在寧策身後的張憲,方才上前,迷惑發問。

  「大人,那個祝彪,屬下看他乃是一條好漢,他對大人也非常恭謹,卻不知大人為何對他不假顏色,愛答不理?」

  「而這扈成,一看便是武藝平庸之人,大人卻對他關懷備至,甚至還想帶著扈家莊一起發財?」

  「大人為何厚此薄彼呢?」

  張憲年紀輕輕,武藝高強,為人也聰明,

  尤其突出的一點是,他對寧策忠心耿耿。

  寧策將他帶在身邊,頗有栽培此人之意。

  此刻見他發問,寧策便解釋說道:「扈成是個本分人,小心謹慎,他對本官是真心敬服,所以本官願意拉他一把,

  至於那個祝彪,此人功利心太強,心機太深,做事又是囂張跋扈,非常容易惹火燒身,早晚必吃大虧。」

  張憲這才釋然,「原來如此,大人是這麼考慮的,屬下明白了。」

  寧策嗯了一聲,透過窗楹,看著外面的天空,一時突然有些出神。

  從水滸傳描寫的下場來看,扈家莊是最可憐的,滿門老小被李逵殺光,扈成孤身逃亡,青春美貌的扈三娘被迫成了貪花好,色王矮虎的妻子。

  實在太慘了。

  而扈家莊原本和梁山無冤無仇,之所以慘遭滅門,起因就在祝家莊。

  正是祝家莊太過跋扈,也太過傲慢,得罪了梁山,連帶著扈家莊也遭受滅頂之災。

  而祝彪,就是引起禍端的那個人。

  不說別的,按理說,三家同氣連枝,時遷不過偷了一隻雞,也沒什麼大奸大惡,更有李家莊莊主李應親自開口為其求情。

  一般碰上這種事情,多半也就給李應個面子,把人放了。

  結果祝彪可倒好,不但不放人,還把李家莊派去的人給扣了,還揚言要抓李應去官府,說李應私通梁山。

  這種行為,不但囂張傲慢,更是愚蠢至極,直接把己方戰友,給硬推到梁山那一邊去了。

  對這種又囂張又愚蠢的人,寧策自然是不愛搭理,更是沒有拉攏的心思。

  跟這種人做隊友,早晚要被他坑死。

  所以剛才寧策對祝彪才會那麼冷淡。

  寧策跟張憲又說笑了幾句,就看到張嵲帶著幾名手下,捧著一些案卷,匆匆而來。

  張嵲現在是寧策的幕僚,類似秘書的職務,也幫寧策處理一些日常的小事。

  「大人,最近也有幾件案子,情節嚴重,影響很大,您看您是不是提前處理一下?」張嵲問道。

  寧策有些疲憊地低下頭。

  「不是跟你說了麼?當前最要緊之事,是對付李彥,本官在鄆州民眾面前的第一次亮相,將會是在審理民眾狀告李彥一案中。」

  「其他的小事,就算了吧,等本官處理完李彥的案子,再說。」

  一席話說完,張嵲卻並沒有離去,這讓寧策感覺有些驚訝,便抬起頭來。

  張嵲的臉色有些為難,「大人,其中有一件案子,有些棘手……」

  寧策瞟了張嵲一眼,

  心想張嵲能力很強,能讓他感覺棘手,看來此案不太尋常啊。

  「是什麼案子?」

  張嵲急忙把手中的案卷遞給寧策,「就在昨日下午,一名崑崙奴姦殺了一名少女……」

  「姦殺案?」寧策急忙將案卷接了過去。

  草草翻了翻之後,頓時大怒!

  他想了想,便站起身來。

  「來人,取本官的官服來,本官現在就要審案!」

  「大人您不是說要把第一次審案,留給李彥麼?」張嵲急忙小聲提醒。

  「本官改主意了。」寧策微微咬牙,話語冰冷。

  片刻之後,州衙大門徐徐敞開,一隊衙役站在兩排,手持水火棍,嘴裡高喊威武。

  無數百姓蜂擁而入,好奇地伸長脖子,向大堂里望去。

  寧策穿著官服,正襟危坐在大堂正中,臉色冰冷如鐵。

  啪的一聲,寧策重重一拍驚堂木,「帶案犯和苦主!」

  很快,一個五花大綁的,渾身漆黑,只有牙齒是白色的崑崙奴,以及兩名泣不成聲的老人,被帶到大堂上。

  寧策看了看手中卷宗,開始複述案情。

  「茲有崑崙奴一名,欲追求民女汪氏而不得,竟然將其騙出,於一樹林中,喪心病狂,向該女面部狂砍幾十刀,將該女殺害!」

  念道這裡,寧策早已是怒容滿面,當即重重一拍驚堂木!

  「崑崙奴,你可知罪!」

  「大人,小人,汪氏,愛戀,自由,姦殺不是,情殺的是。」崑崙奴急忙開口,為自己解釋。

  「放屁!」寧策當即就是一聲怒罵,「你連華夏話都說不利索,誰能跟你談戀愛?!這分明是你看上人家美,色,追求不成,獸,欲大發,便將此女殘忍殺害!」

  堂下的兩名老人撲通一聲,就給寧策跪下了。

  「青天大老爺,請為我那苦命的孩兒做主啊。」

  「老人家快快請起。」寧策一邊吩咐衙役去攙扶老人,一邊微微側身,問旁邊的張嵲。

  「姦殺人命,一般是如何判決?」

  𝟨𝟫🅢🅗🅤🅧.🅒🅞🅜

  張嵲低聲道:「應判斬首之刑,大人可將其下獄,而後將文書報往汴京,待刑部核准,可在秋後問斬此人?」

  秋後問斬?

  寧策當即冷哼一聲。

  「來人,把此人拖出去,當眾凌遲處死!」

  「大人饒命!」

  很快,兩名衙役上前,便將這崑崙奴給拖了下去。

  堂下百姓,頓時皆是歡欣鼓舞,都說這位新來的青天大人秉公執法,殺伐果斷。

  那兩名失去女兒的老人,此刻更是老淚縱橫,抱著女兒生前留下的衣物,痛哭不止。

  張嵲上前,低聲道:「大人此舉,不太合規矩啊。」

  「規矩?」寧策冷哼一聲,「敢動我華夏百姓者,絕不饒恕!這種人渣,本官絕不讓他看到明天的太陽!」

  眼看寧策動了真火,一旁的魯智深也是急忙上前勸說。

  寧策這才稍稍消了氣,便散了堂,帶人回到書房內,剛剛坐下,

  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即,青面獸楊志,帶著韓五和一名白袍小將,便來到寧策面前。

  楊志拉著白袍小將,滿面笑容地給寧策介紹。

  「大人,此人乃是屬下親戚,名喚楊再興,使一桿長槍,有萬夫不當之勇,聽聞大人禮賢下士,求賢若渴,故此前來相投。」

  寧策聞言,先是怔了怔,隨即大喜。

  剛才的鬱悶之氣,一掃而空。

  楊再興!

  這可是岳飛手下的名將啊,武功高強,神勇蓋世,作戰悍不畏死,多次單槍匹馬,衝擊敵陣,殺敗金兵,立下大功。

  沒想到居然會主動前來投奔。

  寧策急忙起身,快走幾步,來到楊再興面前。

  看著面前的白袍小將,寧策越看心裡越高興。

  「你,就是楊再興?」

  「正是,小人楊再興,見過大人。」

  楊再興還沒來得及施禮,就被寧策一把扶住。

  然後寧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嗝。」

  「本官得楊將軍,真乃如魚得水也!」

  眼看寧策對自己如此看重,楊再興也是心中歡喜,暗想自己此番,算是來對地方了。

  寧策正拉著楊再興的手,後面的潑韓五不願意了,趕緊也擠上前來。

  「大人,還有我呢。」

  寧策看了一眼韓世忠,點了點頭,「哦,韓五也來了,你來得正好,待本官忙完這陣子,對你的將來,會有所安排。」

  韓五頓時大喜,急忙說道:「屬下在路上,碰到一夥賊人,這些賊人不但人數眾多,主將也極為厲害,屬下一時不小心,被賊人包圍,差點沒能回來。」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楊兄弟當時恰好路過,便救了屬下一命,屬下不敢耽擱,急忙返回,向大人報信。」

  寧策聞言,臉色一肅,急忙問起詳細經過。

  韓世忠便將昨日所見所聞,跟寧策分說了一番。

  寧策聽了,想了想,沉吟說道:「會打石子的女將……,莫非就是仇瓊英?」

  心想能打石頭的,水滸中總共就兩人,一個是隔壁東昌府的沒羽箭張清,一個田虎手下大將仇瓊英。

  既然此人是女的,那多半就是仇瓊英了,並且自己前幾日在金門寺,破獲陰謀,又俘獲了孫安,得了鳳凰山原本屬于田虎的三千兵馬。

  如今田虎派兵前來報仇,卻也是情有可原。

  韓五還提到,在賊兵中,看到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壯漢旁邊站著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人,寧策猜測這兩人應該是晁蓋和吳用。

  畢竟八百里水泊梁山,有一半地界,就在鄆州境內,歸屬寧策管轄。

  晁蓋會來,也不奇怪。

  現在李彥拿著雞毛當令箭,把鄆州搞得雞犬不寧,百姓怨聲載道,若是連這個機會也抓不住,吳用這個軍師,也真的就太『無用』了。

  張憲上前請罪,「屬下無能,居然讓這麼一夥賊軍進了鄆州地界,卻沒有發覺,請大人責罰。」

  寧策搖了搖頭,「這不怪你,我等剛來此地,還處於磨合熟悉的階段,有些疏漏,也是正常。」

  心想大宋各地的官兵,早就腐朽到了極點,要不也不能在一年之後,四大寇在大宋境內四處肆虐,卻是無人能敵,各地官軍紛紛敗退。

  直到最後,皇帝沒辦法,調集童貫,把大宋最強的西軍給派了來,才算平定了這些賊寇。

  原本守備邊境,緝拿盜賊的任務,是董平手下官兵,但這些官兵,寧策估計,面對賊寇,恐怕占據不了什麼優勢。

  還是得靠自己帶來的第一營六百精兵。

  「仇瓊英,是田虎手下大將,壯漢和書生是晁蓋,吳用,這兩人是梁山泊賊寇,」

  寧策將幾人身份點了出來。

  眾人聞言,當即吃驚不小,人人皆是面色凝重。

  曉得敵方此次前來,定然是來者不善。

  寧策沉吟片刻,當即下令。

  「張憲,你與董平,牛皋一起,調動本地官兵,於城外四處警戒,防止賊人趁機殘害百姓,打家劫舍!」

  張憲急忙領命而去。

  隨即寧策又喚來時遷,命時遷帶著韓世忠,以及一眾得力手下,前去打探敵軍動向。

  又命史文恭帶著楊再興,率領精幹士卒,在城中往來巡邏,嚴防有賊人渾水摸魚,藉機生事。

  眾人都領命而去,屋子裡只剩下楊志和魯智深兩人,陪著寧策。

  楊志眉頭緊鎖,「我等在鄆州立足未穩,在外,田虎派遣大軍,悍然來攻,又得到本地賊寇相助,更是不容小覷,」

  「在內,如今李彥倒行逆施,民怨沸騰,一個不小心,便是民變造反的結果,大人身上擔子,甚是沉重啊。」

  魯智深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大人不易。」

  寧策望向兩人,淡淡一笑。

  「田虎前來,雖然出乎本官意料,但本官一切都已安排好,也不怕再多他一個,」

  「他若乖乖退去,那是最好,他若是敢對鄆州下手,」

  寧策臉色,變得狠厲起來,

  「本官誓叫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