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局勢危急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寧策站起身來。★🎁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書院不是還有八百兒郎麼?」

  眾人當即恍然。

  書院自從招生以來,便集中了寧家莊最優秀的人才,同時也享受著最高的薪水和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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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之餘,書院學子們一直保持著和家丁共同訓練的傳統,可以說,他們具有不次於家丁們的戰鬥力。

  寧策是打算將這些學子們,當做基層將官培養的,所以學生們保持戰力的同時,文化素質卻是遠遠高於家丁。

  關鍵時刻,寧策打算動用這樣一支嫡系王牌部隊。

  「本官剛才問過了,」寧策掃了一眼旁邊的趙寧,「板甲已造出一千副,重戟與連弩,數量也恰好足夠,可以把這八百人從頭到腳武裝起來。」

  史文恭摸著下巴,思索著點了點頭,「若是重甲步兵的話,雖然只有八百,但在戰場上,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應能為劉將軍增添幾分戰力。」

  「不過楊制使如今不在此地……」史文恭臉色有些為難。

  寧策原本的計劃,是以楊志為主將。

  楊志有武藝,人也精明,作為將門之後的他,也懂得如何統兵作戰,完全可以是勝任主將一職。

  但楊志在半月前,就帶著六百人馬,護送商隊去了大理,最快也要一月之後才能回來。

  但真要等一個月,只怕此番大宋西夏之戰,早就結束了。

  史文恭雖然武藝高強,但他沒有將門的底蘊,也沒帶兵打過仗,缺乏經驗,不適合統兵作戰。

  他做一個突陣之將,完全沒有問題,但擔任不了主將。

  魯智深倒是懂得統率兵馬,但他性子火烈,作戰時往往腦子一熱,就身先士卒沖在前面,由主帥變成先鋒官。

  他的問題和史文恭差不多,適合衝擊敵陣,但不太適合指揮部隊。

  張憲則是年紀太小,經驗缺乏太多。

  剩下的呂方等人就更不用說了,都是攔路打劫的強賊,打仗就是一窩蜂,什麼戰術都沒有,這種時候指望不上。

  史文恭正在為難,卻見寧策微微一笑。

  「本官早就打算親自出征了,既然楊制使不在,天意如此,那此次出征,便由本官親自掛帥!」

  所謂救兵如救火,唯恐劉法有失,寧策做出決定後,當天下午,便帶著八百學生,踏上了征程。

  鎧甲武器全部裝在大車上,上面胡亂蓋上一些糧食袋子,這樣外人看來,寧策等人似是又在向西北運糧。

  省去沿途府縣士卒的盤問。

  寧策心急如焚,一路上他也不騎馬,只帶著士卒們一同步行趕路,依靠長久以來的跑步訓練,寧策帶兵一路急行軍,星夜兼程趕往統安城。

  十日之後,酉時。

  四面八方傳來西夏人囂張的叫罵聲,沉重的鐵蹄敲擊地面,腳下的土地開始顫抖起來,舉目看去,周圍儘是渾身帶血,臉色惶然的大宋兵將。

  大宋熙河經略使劉法將大刀拄在地上,緊咬牙關,雙眼血紅。

  殷紅的鮮血,從他左臂處一滴滴地掉落地下,他卻恍然不覺。

  劉法環視周圍,在他眼中,一切都是血紅色的,出征前衣甲鮮明,陣容整齊的強軍悍將,如今已變得稀稀落落,紛紛凋零。

  大將朱定國右腿上纏著繃帶,鮮血從繃帶上滲了出來,把他整條小腿幾乎都染紅了,另一悍將焦安節也是神色慌張,眉頭緊鎖。

  劉法在心中,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

  此次出兵,原本就是錯的,他也本不想來。

  →

  一切,都起源於童貫的勃勃野心。

  攻克統安城後,在遼人面前丟盡了面子的宋徽宗,事後勃然大怒,發誓要報仇雪恨,征討遼國,收復燕雲十六州。

  但遼國西夏一向聯動,互相呼應,讓大宋首尾不能兼顧。

  所以,體恤上意的童貫,不得不加快了征伐西夏的腳步。

  只有擊敗西夏,得到穩固後方,大宋才能把最精銳的西軍,調到北方前線,去與遼國決一死戰。

  所以童貫才放棄了穩打穩紮的戰略,改以軍事冒險。

  從政治方面講,童貫的出發點可以理解。

  但是從軍事角度講,幾乎所有的兵將,都不贊同此時出征西夏。

  尤其是老種經略种師道,反對的最為激,烈。

  認為西夏多騎兵,擅野,戰,而宋軍擅守不善攻,只能穩打穩紮,用堡壘戰術,徐徐圖之。

  然後童貫一道命令,直接把老種調去利州路了。

  說是讓老種籌備軍糧,其實就是踢開這個不識趣的老傢伙。

  解決了老種,童貫開始著手解決劉法。

  畢竟『時論名將,必以法為首。』

  童貫想要打仗,就必須依仗麾下戰力最強的劉法所部。

  畢竟這時,劉法才是西軍戰力最強的將領。

  劉法又不傻,他懂軍事,自然不可能同意童貫的戰略,但架不住童貫步步威逼,甚至把皇帝都抬了出來。

  說什麼你當初曾對皇上說過討伐西夏,必定成功,但你現在又說攻打西夏困難,這是怎麼回事?

  實際上,就是拿欺君之罪的大帽子,往劉法,身上扣。

  劉法被逼無奈,只得抱著必死之心,匆匆出兵。

  他此番帶了兩萬精兵,此外還有八萬民夫,為先頭部隊,隨後還有秦州指揮使劉仲武的五千兵以及鄜延路總管劉延慶的八千兵馬,會在數日內趕到。

  劉法帶人來到統安城,一路車舟勞頓,立足未穩,還沒來得及進城,便遭遇早就在此埋伏多時的西夏軍。

  跟劉法一樣,西夏軍主將察哥也是只能勝不能敗。

  統安城是西夏重鎮,若是再任由宋軍攻下朔方城,沒了屏障的都城興州,就要直面宋軍兵鋒了。

  而童貫的想法是『制夏人於死命,』讓西夏君臣『俯首系頸』。

  背水一戰而又準備充分的西夏人,士氣很高,戰力也是空前強大,而恰在此時,劉法又犯了一個錯誤。

  他讓部隊在平地紮營。

  劉法的初衷,乃是平地方便宋兵列陣。

  但平地也有劣勢,便是地勢不高,不便於掌握敵人蹤跡。

  並且作戰時,沒有居高臨下的優勢。

  結果利用這一點,西夏晉王察哥動用潑喜軍,由潑喜軍攀上山頂,以投石器,給山下的宋兵沉重打擊。

  而宋兵遠道而來,皆是人困馬乏,與西夏兵作戰整整一天後,終於沒能勝過以逸待勞的對手。

  導致兵敗被圍。

  劉法定了定神,環視眾人,沉聲問道:「楊惟忠何在?」

  楊惟忠驍勇善戰,是前軍主將,也是劉法最倚重的將領之一。

  焦安節一臉茫然。

  朱定國低下頭去,聲音有些哽咽,「惟忠他,已經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