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卿家所言甚善

  數日之後。∙∙·▫▫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禁軍校場上。

  兩隻足球隊你來我往,踢得十分激,烈。

  『道君皇帝』宋徽宗穿著一身道袍,全神貫注地看著比賽,看到精彩處,還會高聲叫好。

  高俅陪在宋徽宗身邊,一副小心侍候的模樣。

  不遠處,蔡京和梁師成兩人坐在一起,他們表面在看球,其實卻在低聲私語,時不時沖皇帝這邊偷看兩眼。

  蔡京因自己的準兒媳延慶公主被寧策搶了,而梁師成則是收了朱勔的黑錢,面臨共同敵人,兩人暫時達成某種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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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目光,蔡京面色有些疑惑,「高俅這老貨,這幾天倒是積極的很,他不是只喜歡蹴鞠麼?」

  梁師成淡淡一笑,心中卻有些不屑,暗道大家都這樣,誰也別笑話誰。

  高俅整出兩隻足球隊,無非是為了博官家一笑,藉此邀寵。

  就是你蔡京,不也是一直在挖空心思,想要討好官家麼?

  想到這裡,梁師成忽然有些感慨,便道:「不得不說,寧策此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他搞出的足球,如今風靡汴京街頭巷尾,幾乎無人不談,曹猛主持的足球局,也為官家賺了很多錢。」

  「可見這足球,確實是個好東西。」

  蔡京嫉恨地看了一眼遠處的球隊,作為一名合格的奸臣,蔡京的原則是,沒占到便宜,就是吃虧!

  眼看到手的公主被寧策半路截胡,他心中憤恨可謂是綿綿不絕,更是妒火中燒。

  找到機會,就想給寧策下蛆。

  想起最近聽到的一則傳聞,蔡京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容,便招呼梁師成,「走,去看看官家去。」

  兩人來到宋徽宗身旁,

  宋徽宗依舊全神貫注地看球,高俅在一旁,親自拿著把扇子,如同小廝一般,給官家扇風。

  一點也沒有堂堂殿帥的架子。

  蔡京呵呵笑著,跟梁師成一起,好一番溜須拍馬,把宋徽宗奉承得哈哈大笑。

  看到官家心情不錯,蔡京趕緊開口。

  「官家,臣有事稟報。」

  宋徽宗目不轉睛地看著比賽,頭也不回,只是嗯了一聲。

  蔡京繼續道:「老臣聽聞,寧策這幾日,日日笙歌,每天都是花天酒地,不務正業。」

  聽到寧策的名字,宋徽宗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的神情。

  該如何對待寧策,宋徽宗現在也沒想好。

  他收回望向球場的視線,側頭看了蔡京一眼,想了想,便道:「朕免去了他的開封府少尹一職,他現在沒什麼差事,在家裡玩耍,也不算什麼吧?」

  「不算什麼?」

  蔡京聞言,頓時便有些激動。

  心想難道這是小事麼?

  他可是公主將來的夫婿啊?

  急忙繼續道:「可是老臣聽聞,此人每天都在府中,酒池肉林,每天都派人購買大量酒肉,他又命那些美貌歌姬,天天唱歌跳舞給他看,十分的荒淫。」

  宋徽宗聞言,不禁有些生氣。

  但轉念一想,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又有些輕鬆起來。

  好像某個心結,突然被人打開一般。

  想起寧策的駙馬身份,宋徽宗不禁罵了一句,「小子果真荒唐!」

  蔡京見說動了宋徽宗,頓時大喜,趕緊火上澆油,「老臣聽聞,他還有個美貌的道姑,時刻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宋徽宗的臉,頓時便陰沉下來。

  「此事可是為真?」

  高俅在一旁,想了想,便上前道,「此事,臣也有所耳聞。」

  宋徽宗臉當即就黑了。

  他想了想,重重一拍案幾,「此人好生大膽無禮!朕,定然饒他不得!」

  眼看官家發火,梁師成急忙上前,諂笑道:「官家且息雷霆之怒,莫要讓這小子,壞了官家心情。」

  蔡京眼看陰謀得逞,心中也是暗喜。

  對於高俅會幫忙,他一點不意外。

  高衙內因林娘子,跟寧策有仇。

  高廉因爭奪鄆州知州一職,也跟寧策有過節。

  新仇舊恨迭加起來,高俅不恨寧策,才怪。

  蔡京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當即又開口道:「今日比賽,甚是緊張精彩,老臣偶有所得,願作畫一幅,博官家一笑。」

  蔡京的書法是一絕,他的繪畫水平也不錯。

  藝術老青年宋徽宗聽了,當即大喜。

  「快快畫來給朕看。」

  

  蔡京當即顛顛地跑到一邊,取了筆墨紙硯,便準備揮毫作畫。

  梁師成也急忙湊趣,說道:「老臣為太師磨墨。」

  宋徽宗含笑點頭。

  於是梁師成也跑了過去。

  於是宋徽宗身邊,便只剩下高俅一人了。

  球場上的雙方,依舊你爭我奪,戰況激烈。

  但宋徽宗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他欣賞寧策的才華,又怨恨寧策胡作非為,行事荒淫。

  對於延慶公主的婚事,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原本打算是這幾日便正式賜婚,讓寧策和公主成親。

  所以才會拿下了寧策開封府少尹的官職。

  畢竟本朝慣例,駙馬成親後,通常都是安排給閒職,把他養起來,並不讓他出來做事,或是有什麼實權。

  以免外戚干政。

  但寧策如今的荒唐行徑,讓宋徽宗開始慎重考慮起兩人的婚事,是否合適。

  畢竟天家擇婿,首重德行。

  若寧策是個荒淫之人,延慶嫁過去,豈不是進了火坑?

  嗯,嫁給寧策就是進火坑?

  那當初宋徽宗還打算拿女兒祭天,把女兒推進遼國那個大火坑,讓她嫁給耶律喜呢。

  現在危機已過,昏君打算過河拆橋了。

  不過,天子金口玉言,怎能輕易反悔?

  哪怕反悔,也要找一個貌似冠冕堂皇的藉口。

  並且這話還不能從皇帝嘴上說,得讓臣子說,臣子還要再三勸說,苦勸不止,然後皇上才能『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總之就是壞事臣子去,朕只想當好人。

  想到這裡,看了一眼旁邊的高俅,宋徽宗問道:「高俅啊,你覺得寧策這個人,怎麼樣?」

  高俅暗道機會來了。

  恰好蔡京和梁師成都不在這裡。

  作為一個佞臣,他一向秉承不主動過問政事的原則。

  所以這一次,也得皇帝主動開口,他才能說出自己的見解。

  免得過於積極,反而被皇帝看出端倪。

  高俅故意停頓了一下,做出思考的模樣。

  隨即字斟句酌地開口。

  「臣以為,寧策此人,才學是有的,長相不俗。」

  宋徽宗聽了,緩緩點頭。

  因為高俅說的沒錯。

  有武藝,能賺錢,能破案,這是才學。

  長得也很帥,這個宋徽宗也看在眼中。

  天家駙馬,長相絕對不能歪瓜裂棗。

  寧策這一點,皇帝是很滿意的。

  「不過,對於公主的婚事,臣冒昧大膽,有些自己的見解。」高俅小心翼翼地說道。

  宋徽宗聽了,頓時升起幾分興趣。

  心想這高俅,平時跟在自己身邊,從來不談什麼朝政事務,難得他今天開口,居然想給朕提意見。

  應該給予鼓勵。

  朕乃明君,最愛聽屬下提意見了。

  當即含笑道:「你儘管說,朕聽聽便是。」

  高俅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假裝想了想,才說道:「公主婚事,非同小可。」

  宋徽宗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而寧策的荒淫之舉,如今臣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未親眼所見,所以臣以為,官家應慎重處理。」

  宋徽宗又點了點頭,心想這也是。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自己又不是昏君,總要拿住真憑實據,才好處罰寧策。

  「臣以為,公主年紀尚幼,與寧策的婚事,不妨遲上幾年也好,給皇上多一些考察寧策的機會。」

  「再者說,所謂人才難得,寧策這樣的人,讓他閒著,嗯,也有點浪費。」

  宋徽宗頻頻點頭,他覺得今日的高俅,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很有道理。

  「最後,關於公主的婚事,臣以為,官家最好問問公主的意見,比較好。」

  眼看蔡京那邊快完事了,高俅也趕緊結束了自己的勸說。

  宋徽宗很是贊同,連連點頭。

  「卿家剛才所言,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