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冬至到來，氣溫正式跌到了零下。
夜晚，楚陽拿著碗筷來到臥室，聯絡了哥哥。
今天冬至，要吃餃子的。
「你再等會啊，十分鐘就出鍋了。」對面，楚昭明正拿湯勺慢慢攪著鍋里的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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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爸媽呢？」楚陽問道。
「下樓買菜去了。你那邊冬至，今天多吃點好的嘛。……哎，回來了！」
很快，老爸老媽出現在了對面。
聊了幾句，老媽就拿過兒子手裡的湯勺，接手了廚房。
楚昭明回到了客廳。
「東西呢？做好了嗎？」楚陽問道。
「好了。一共是六個，這東西真不好做，我昨天在廠子裡忙活到半夜。」
說著，楚昭明起身去拿了個小塑膠袋，遞過來。
楚陽接到手裡，那卻是六顆金屬彈殼。
不過，這彈殼有些小，裝藥量顯然不會太多。
他拿出一顆彈殼，照著手機燈光仔細看了看，說道：「還不錯啊，比我預想的好。」
「我總共加工了二十幾個，挑挑揀揀就這幾顆還行。沒有專用衝壓工具機，量產金屬彈殼是別想了，太慢了。」楚昭明說道。
造彈殼的專用工具機是不可能買到的，所以這幾顆彈殼，其實是用工具機『雕刻』出來的。就是找來一個黃銅塊，先加工成圓柱狀，然後鏜出內孔，最後加工底火槽，鑽傳火孔。
問題就在於，黃銅太軟，而要求的彈殼又太薄，稍微一點偏移厚度就不均勻，直接報廢。
就這，已經是加厚過的彈殼了，加工難度依然很大。彈殼不能一直加厚的，否則子彈發射後膨脹，會卡在槍膛里。
楚陽伸手從床底拉出了一個箱子。
打開箱子，裡面赫然是三把左輪手槍。
這槍是楚昭明前段時間加工出來的，十毫米口徑，五發彈巢。
楚陽把子彈殼塞進手槍彈巢，嚴絲合縫，又關好彈巢，也沒問題。
「我明天做幾顆子彈試試，如果沒問題，你就照這個標準加工吧！」楚陽說道。
「要多少？」
「怎麼也得三百發吧？不過不用全做成金屬彈殼，五十個全金屬彈殼就行，剩下的只加工底托，上面用紙殼。」
「好吧，確實不用太多，反正金屬彈殼能回收復用……對了，我查資料，說是這樣加工的金屬彈殼不耐用，只能復用不到十次。你留意點，一定不能復用太多次。」
「我明白。其實手槍幾乎用不到，威力太小，只是用來防身的。」楚陽說道。
手槍的威力向來不怎麼樣，尤其是左輪手槍，彈巢會漏氣，子彈裝藥量小，槍管又短。
有效射程基本就幾十米，還只能打無甲或者輕甲目標，如果是鐵片重甲，那十米之內可能都打不穿。
左輪手槍最大的優點，一是射速，幾秒鐘就能打完五發子彈，裝彈也很快。二是小巧，方便攜帶。
所以它很適合防身，但在戰場就幾乎沒用了。
「你的火槍組裝多少了？」楚昭明問道。
「應該是一百二十多把，都在床底下跟衣櫃裡。存放不是問題，我的大宅子明年就能修好，有專門的儲存室。……現在的問題是，火槍夠用，但人不好找。」
「你不是組了個護衛隊嗎？那些人還不可信？」
「不是不可信，而是需要時間去增加更多信任。這畢竟是造反，是要死人的，我可不敢賭別人的人品。
我現在每天給他們講課，讓他們練隊列，開展服從訓練，就是在慢慢影響他們的思想。這才不到一年，也看不出什麼，至少要等到明年再攤牌。」
楚昭明嘆了口氣：「你說的有道理，但還是太慢，現在可只剩六年了。」
「不慢了。」
楚陽笑道：「軍隊這樣的組織，是一層一層等級分明的架構，將領真正需要掌控的，只是那一小撮軍官而已。將領控制軍官，軍官控制基層士兵，這樣就能控制整個軍隊。
如果有可信任的軍官，那士兵擴充起來就簡單的很，所以，最難的就是這第一撥班底。
如果我現在有幾十個可以信任的人，以他們為基礎，那我立刻就能掌控幾百人。如果有一二百個可信的人，那我就能掌控幾千人。
宋江你知道吧？不是水滸傳那個，是真實歷史的宋江。
他開始只有三十六個心腹手下，結果幾個月就擴張到了幾千人，然後拉著幾千人流竄了兩年，中途居然沒崩潰。他怎麼實現的？就是依賴那三十六個心腹嘛。
如今就是這個道理，我先打基礎，仔細挑選培養班底，這時候數量不重要，質量才重要。等時機成熟，以這個班底為基礎，兵力規模立刻就能翻幾十倍。只要班底還在，那戰鬥力就還在。」
楚昭明若有所思，點頭道：「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很有道理。」
「不是好像，就是這個道理。我翻了那麼多資料，看了那麼多書，研究了那麼多起義，現在沒人比我更懂造反。」
楚昭明有些哭笑不得，說道：「好吧好吧，反正我也不懂這些，以後需要什麼你跟我說。」
……
出發時還是秋天，現在都冬天了，姜狗兒三人終於回來了。
他們乘了兩輛馬車，姜狗兒會駕馬車，另外還跟了個車夫過去。
兩輛車就停在楚陽家門口。
「辛苦，辛苦了！」楚陽聞訊出來，高興的拍了拍幾人的胳膊。「待會都別急著回去，我讓人炒一桌好菜，好好吃喝一頓。」
姜狗兒一臉疲態，苦笑道：「郎君，還是別吃喝了，我現在就想回家躺著，骨頭都快散架了。」
楚陽點頭，笑道：「好，那就不吃喝了。不過，你現在總還提的動錢吧？」
姜狗兒立刻站直了，「提的動，再多也提的動。」
楚陽笑了幾聲，這才登上馬車，去看帶回來的東西。
「郎君，這總共是六百斤貨，二百斤硫磺，四百斤土硝。帶去的一百五十貫都花完了。」顧茂生在一旁說道。
「好。」楚陽打開一個麻袋，裡面全是淡黃色塊狀物，顯然是硫磺了。
有些意外的，這東西並沒有什麼明顯氣味，只有淡淡的說不清的怪味。
又打開另一個麻袋，還是硫磺。打開第三袋，這次才是硝石。
沒有檢查剩下的袋子，楚陽退出車廂，招呼一旁瞧熱鬧的幾個學生，把麻袋都抬到院子裡去。
總共是七個麻袋，這麻袋尺寸比較小，只有常用麻袋的一半大，但織的更密。而硫磺跟硝石密度又遠大於糧食，所以並沒有占多少地方。
這些都抬到廚房存放，楚陽又去屋裡提了四個布袋出來，分別遞給四人。
「這每個袋子裡是十五兩銀子，折合銅錢是三十貫。你們如果想換成銅錢，就再來找我。」楚陽說道。
幾人提著銀子，都很驚奇，白銀對普通人來說太遙遠了，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用過，有的人甚至從沒看到過。
姜狗兒問道：「郎君，不是說好的二十五貫嗎？」
「是，剩下的五貫是獎勵。原本我以為你們一個半月就能回來，結果這都兩個半月了，肯定要多給些錢的。」楚陽說道。
姜狗兒有些不好意思：「俺是頭次去晉州，找地方花了不少時間。……其實二十五貫就夠多了。」
「拿著吧！我指使人，向來是多給錢，沒有少給的道理。」
「哎，那俺多謝郎君了。下次再去，俺保證一個半月就回來。」
其他幾人也連忙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