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朝廷連反賊都不如

  監工德順面目猙獰的說道,以為這個漢人奴隸是在裝死,手中的鞭子如同狂風驟雨般向著地上的漢人奴隸抽去。

  一時間,啪啪啪啪的脆響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但那個漢人依舊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背上的血肉消失了一大片,連骨頭都快要露出來了。

  「媽的,還敢裝死,老子打死你!」

  德順面目依舊猙獰,他最受不了被人欺騙,尤其還是漢人奴隸。

  你裝死是吧?!

  那你就真的去死吧!

  「大人……他已經死了……」

  一個年老的奴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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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才剛剛開口,一條鞭子便是照著臉抽了過來。

  啪的一聲,這個年老的漢人奴隸臉上出現了一條深深的血痕,鮮血順著面頰淌落。

  「媽的,老子叫你多管閒事!」

  只是,就在他舉起鞭子,準備再次抽向那個年老奴隸之時,他忽然感覺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顫。

  曾經上過戰場的德順很輕易的就辨別了出來,這是大股的騎兵在奔馳才能造成的動靜。

  遠處的地平線上忽的盪起一大股煙塵,響亮的喊殺聲響起,盪虜軍趁著守軍不備殺入了小凌河鹽場。

  重騎兵開始掃蕩想要組織起來抵抗的守軍,將他們的編制大亂,盪虜軍步卒隨後跟上,開始激烈的廝殺。

  噹噹噹……

  兵器交擊,西夏軍的武器砍在盪虜軍身上的板甲上,只能發出一聲聲的脆響,根本破不開防禦。

  盪虜軍的兵器砍在西夏軍身上,卻是能輕而易舉的破開他們身上的皮甲,刺入他們的血肉,取走他們的生命。

  盪虜軍列陣廝殺,很快就將不成編制的西夏軍擊潰。

  半個時辰過後,西夏軍的頑抗徹底結束,小凌河鹽場中近兩千守軍被殺死了將近六百人,剩下的人全部投降。

  陳言身穿重甲,在親衛隊的護衛下,走進了小凌河礦場,入眼望去全部都是屍體,全部都是西夏軍的屍體。

  這一戰盪虜軍傷亡並不大,或者說那次戰鬥盪虜軍的傷亡都不算大!

  在這一場場輝煌的戰役中,盪虜軍身上的板甲都起到了決定性的效果,這個時代能夠破開盪虜軍防禦的,可不算多。

  只有重騎兵,長槍兵,流星錘等重武器等!

  想要大規模殺傷盪虜軍,能夠辦到的只有重騎兵的集群衝鋒,而盪虜軍面對重騎兵的集群衝鋒,也不是沒有辦法。

  火炮,震天雷,都是大殺器!

  整個鹽場中,所有的西夏都被抓了出來,被捆著雙手雙腳圍在一起。

  然後,陳言發現了讓他感覺怒火中燒的一幕!

  這座鹽場中,勞作的竟然是漢人奴隸!

  看著自己眼前這些衣衫襤褸,身體乾瘦,身上到處都是傷疤的漢人奴隸,陳言的眼眶濕了。

  尤其是當他知道這些漢民的悲慘遭遇之後,心中燃燒的怒火更甚!

  這些漢民每天需要勞作十個時辰,也就是二十個小時,每天只有一頓飯,一碗稀粥,一個混合著碎石子泥土,還發了霉的黑窩窩頭。

  就這還算是好的,有點時候連稀粥都沒有!

  生病了也得幹活,稍有怠慢就會有鞭子抽過來,直至抽死為止。

  甚至是有些老人到了一定年齡,干不動活了,就會被直接殺死。

  每天鹽場中都得死好幾十的漢民。

  等鹽場中的漢民死光了,西夏軍就會寇邊大宋,然後重新擄掠來漢民。

  陳言怒了,徹徹底底的怒了。

  他強壓著自己心中的怒火,扶起了跪在自己身前,向自己講述漢民們悲慘遭遇的老者。

  看著老者臉上的鞭痕,將自己腰間的佩刀交給了老者。

  「老人家,那些西夏狗都被捆起來了,兵器給你們,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

  老者的眼眶瞬間濕潤了,他沒要陳言遞過來的長刀,而是紅著眼睛,一步步的走向了那些西夏人。

  看著赤紅著雙眼一步步走進的老者,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高高在上的西夏人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

  他們拼命的求饒,但卻沒人搭理他們,盪虜軍士卒手中的刀槍都是指著他們,只要稍有異動,馬上就是一個血窟窿。

  老者衝到了剛剛還神氣無比的德順面前,沒用武器,而是張嘴咬了下去。

  「啊啊啊……」

  德順臉上的一大塊肉被老者咬了下來,鮮血噴灑飆射的到處都是,發出一聲聲慘嚎。

  「啊啊啊……老漢弄死你個狗日的,老漢的孫兒啊,老漢的兒子啊……」

  老者咀嚼著嘴裡的血肉,眼淚直流,他想起了自己慘死的兒子和孫子,他向著德順一口口咬下,仿佛要將德順生吞掉一般。

  任憑德順慘叫,但卻沒有人同情,盪虜軍士卒聽完鹽場漢民的遭遇,也是憤怒不已,恨不得上去殺光這些西夏人,才懶得去管一個西夏人的求救。

  一個個原本沉默懦弱的漢民紛紛變得無比瘋狂,撲向了被繩子捆著的西夏人。

  他們用牙咬,用拳頭砸,用腳踢,用石頭,用木棒,用鋤頭鐵鍬……

  看著眼前瘋狂的一幕,陳言眼瞼低垂,握住了身邊柳月瑛的小手。

  若不是柳月瑛救了自己,自己現在怕是和這些漢民一樣悽慘吧!

  只不過擄掠自己的是羌人而已!

  老半天之後,鹽場中的西夏人全部都死光了,被這些憤怒的漢民全部殺死。

  那個老子來到了陳言面前,只不過此時的他卻是已經平靜了下來,不見剛才的癲狂。

  「大人救小老兒一命,還讓小老兒報了大仇,渭州舉人周立德,願在大人皈下效力!」

  陳言瞥了一眼周立德,開口問道。

  「你確定?」

  「自然確定,小老兒非是知恩不報之人。」

  「我是個反賊。」

  陳言語氣平緩的說道。

  周立德仿佛是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

  「小老兒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陳言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這個小老頭有點意思。

  「大宋朝廷不會主動征伐西夏的。」

  周立德臉上滿是苦笑。

  大宋的對外策略,自從神宗爺之後,可就沒有主動出擊這一選擇。

  現在敢直接對西夏軍動手的,出去反賊之外,還能有什麼人呢?!

  一個反賊對外竟然比朝廷還強硬,敢直接對一國發動反擊,不得不說這簡直就是朝廷的悲哀,連一個反賊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