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五路可退的金國

  完完全全的過目不忘,只要他看過一遍,腦海中就能記憶的十分清晰。

  灤河再往北,就是金國的北京大定府。

  這也是為何完顏希尹會率軍於灤河兩岸駐防,迎戰盪虜軍的原因。

  因為他們無路可退了!

  不只是因為大定府的政治含義十分重要的,更主要的是,大定府周邊幾百里的範圍內,正好是一個被群山包裹,又數條河流流過的山谷地形。

  是典型的衝擊平原,十分適合發展耕種。

  四周高,中間低,降水豐沛,日照充足。

  也就是說,這是一塊十分肥沃的良田。

  這裡,是金國現在最主要的糧食產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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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但失去了這裡,金國的糧食產量會暴減一大截,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餓死。

  所以,金國是無路可退的!

  而兔盪子山,就是灤河附近不多的山峰之一。

  不算高,最大幾百米的海拔,但卻十分適合隱藏一隻軍隊。

  聽完蔡元盛的話,陳言總算是明白了完顏希尹所想。

  「看來,這一隻鐵浮屠,就是完顏希尹的底牌了。」

  「傳令部隊抓緊渡河,傳令第二師,第四師等部隊,擊潰金軍之後不必追擊,留在灘涂地帶,原地防守待命。」

  「傳令騎兵第三師做好戰鬥準備,準備迎戰金國鐵浮屠!」

  陳言接連下令,調整了盪虜軍的部署。

  防備鐵浮屠的突然襲擊。

  鐵浮屠是重甲騎兵,還不是一般的重甲騎兵,其在這個時代的破壞力是無與倫比的。

  面對重甲騎兵的來襲,陳言也只能是下令做好防備措施,然後再以騎兵迎戰。

  灤河北岸,金軍已經在節節敗退。

  在不占人數優勢的情況下,即使是最精銳的金國女真族的戰士,面對來勢洶洶的盪虜軍,也是沾不到絲毫的便宜。

  在傷亡到達了一定程度之後,就算是精銳兇悍的金國士兵,也開始恐懼,開始緩緩的後退。

  如果說冷兵器時代一般軍隊的傷亡承受能力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金軍這樣的精銳部隊傷亡的承受能力就在百分之四十以上。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能橫掃自己的敵人。

  在戰場上,敵人承受不住傷亡,而他們可以,敵人就會比他們先崩潰。

  只是,現在的金國的傷亡承受能力也已經到極致了。

  那些悍勇的金軍士卒不敢再向前去了。

  雖然他們勇敢而兇悍,但卻也不是沒有腦子而去送死的傻子,他們也是知道害怕,會恐懼,會膽怯。

  知道死亡的可怕的。

  只是,所有的金軍士卒都十分的明白,絕對不能潰敗,絕對不能!

  因為在戰場上,真正的大規模殺傷敵人不是在兩軍交戰之時,而是在一方崩潰,一方追殺的時候。

  戰場上,最危險的事情就是將自己的後背留給敵人!

  金軍士卒十分的清楚,因為他們在戰場上就是這樣對那些在他們面前潰敗的軍隊的。

  敵人潰逃之後,才是真正的殺戮開始的時候。

  這是他們作為行兇者的經驗之談。

  只不過,現在他們卻是遭報應了,這次的行兇者將會是他們的敵人,而他們變成了被害人。

  金軍十分清楚明白這點,所以一直都在強撐著恐懼而不潰敗。

  只是,隨著傷亡的一點點攀升,恐懼還是壓過了理智。

  金軍士卒中開始出現了逃兵,這是一個不好的開始。

  金軍的軍心士氣瞬間崩塌,無數的金軍士卒開始潰逃,金軍如同潮水般退去。

  畢竟俗話說的好,在遇到老虎時,你不需要跑的比老虎快,比自己的同伴快就行。

  不逃肯定會死,但逃的話死的就不一定是自己了。

  所有的金軍士卒都是這樣想的。

  他們拋棄了自己的盔甲和武器,只為了輕裝上陣,撒開腿向著後方敗逃而去。

  戰場上到處都是金軍士卒扔下的兵器和盔甲。

  只是,金軍士卒想像中的追殺卻是並沒有將領,盪虜軍在擊潰他們之後,開始在灘涂上結陣固守。

  這樣的一幕使得無數的金軍士卒驚喜不已,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表情。

  他們不知道為何盪虜軍不追擊他們,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活下來了,不是嗎?!

  只是,金軍士卒雖然驚喜不已,但金軍的統帥完顏希尹卻是就不這麼想了。

  他的一張本就十分醜陋的臉變得越發的猙獰醜陋,拳頭緊緊的握著,指甲仿佛都要嵌入掌心的嫩肉里。

  盪虜軍不出灘涂地界,他的底牌,那三千鐵浮屠根本就派不上用場,他的計劃失敗了。

  鐵浮屠為什麼會讓人聞風喪膽!

  因為他在戰場上那無與倫比的衝擊力!

  沒有人可以擋得住鐵浮屠的衝擊,他們是戰無不勝的。

  但是,他們的衝擊力是靠他們本身那恐怖的重量所帶來的慣性造成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們恐怖的重量。

  在灘涂地形上,地面太過鬆軟,鐵浮屠可能沖不起來就陷在了地面中。

  盪虜軍不出灘涂追擊金軍,反而是在灘涂地形上結陣固守待援,一下子就讓完顏希尹的目的泡了湯。

  這讓完顏希尹如何能不惱怒!

  「整理軍隊!」

  「讓那些逃跑的懦夫拿起武器來繼續戰鬥!」

  完顏希尹冷冷的說道,聲音中的憤怒和憋屈簡直難以發泄。

  但是,灤河南岸,陳言臉上卻是依舊的雲淡風輕。

  無數的盪虜軍士卒不斷的渡河,一門門重炮,一車車的火箭彈,炮彈,火藥,震天雷……

  無數的物資,被不斷的運往灤河北岸。

  完顏希尹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但卻是沒辦法阻止。

  時間流逝的飛快,很快便到了中午時間,盪虜軍這邊南岸的陣地上,一股股炊煙飄起。

  飯菜,肉食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了灤河,讓灤河北岸的盪虜軍和金軍都感覺到了飢餓。

  金軍大陣後也開始埋鍋造飯,只不過和盪虜軍比起來,他們的伙食卻是要差上不少。

  只有一鍋鍋的白粥和幾塊醃菜,雖然也能吃飽,但是聞著對面飄過來的濃郁的肉香,那些金軍士卒不斷的吞咽著口水。

  灤河上被架起了更多的浮橋,一桶桶的大白米飯,紅燒肉,雞腿,魚湯,炒菜……

  被通過浮橋送往了灤河北岸的盪虜軍陣地。

  又有無數的傷兵被通過灤河上的浮橋,送回了盪虜軍於灤河南岸的傷兵營接受醫治。

  雖然不一定都能救活,但是對比金軍那邊受傷之後連草藥都捨不得給一把,讓人自生自滅的方式比起來,卻是要好上太多。

  最起碼,所有的盪虜軍士卒都能看的出來,自己這方是在全力救治的。

  酒精消毒,止血,傷口縫合包紮,湯藥調理身體……

  雖然外科手術的手段很粗暴,不比屠宰場好到哪裡去,但卻是真的能夠救命的。

  不知道多少被傷勢認定必死無疑的傷兵,在傷兵營中被軍醫給救了回來。

  陳言進入了傷兵營,安撫那一個個受傷了的士卒,替他們包紮傷口,上藥,給他們餵藥,和他們親切交談,很好的收買了一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