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呢,柳大當家才剛剛去世啊,屍體還在靈堂里停著呢,屍骨未寒啊!」
陳言指著自己身後的靈堂,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們怎麼好背叛,怎麼敢背叛?還來圍攻他老人家的靈堂,要殺掉他的女兒女婿,攪擾他老人家的安歇,你們自己說說,你們特麼還算是個人嗎?」
一群人被陳言說的啞口無言,臉上滿是羞愧。
「全部給我滾去柳大當家靈前跪著去,待會兒再收拾你們。」
陳言冷冷的說道,一群人乖乖的扔下兵器,走入靈堂在棺材前跪了下來。
陳言轉頭看向了柳月瑛和史鐵牛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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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鐵牛狼狽不已,全身上下被柳月瑛劃出好多大口子來,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
「啊啊!殺啊,柳大小姐,你欺人太甚了!」
史鐵牛嘶吼著,面露猙獰的和柳月瑛拼殺。
柳月瑛卻是沉默著一眼不發,戰鬥方式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刀刀直逼史鐵牛要害,刀刀都是要取史鐵牛性命。
史鐵牛被壓制到了下風,身上時不時的就會添幾道傷口。
「叛徒,我要殺了你,用你的人頭祭奠我父的在天之靈!」
柳月瑛咬牙切齒的說道,心中的恨意直欲燃燒。
說著,她大步向前和史鐵牛廝殺在了一起,手中長刀毫不留情的斬出,帶起大朵大朵的血花。
噗嗤!
一顆碩大的頭顱飛起,鮮血從脖頸的傷口噴出,仿佛噴泉一般。
史鐵牛的屍體倒在地上,鮮血向著四周暈染了開來。
柳月瑛手持長刀站在原地,眼眶裡大顆大顆的淚珠湧出,聲音有些哽咽。
「嗚嗚……嗚,父親……我……幫你報仇了!」
陳言嘆了一口氣,邁步走到了柳月瑛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脊背,輕聲安撫著她。
「沒事了,沒事了。」
遠處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星星點點的火把的光芒亮起,一個個手持鋼刀的漢子從黑暗中殺出,領隊的正是張三虎和趙遷兩人。
「姑爺,大小姐,你們沒事吧!是我們來遲了,史鐵牛沒傷到你們吧?」
張三虎面露擔憂之色的說道。
柳月瑛依舊是情緒崩潰,趴在陳言懷裡哭著,陳言對著張三虎點了點頭。
「張叔我們沒事。」
「該死的史鐵牛,沒想到真正的叛徒竟然是他。」
趙遷咬牙切齒的說道。
「趙叔我們沒事,但是據史鐵牛所說,朝廷的大軍不日就要進山了,我們要做好迎戰準備了。」
陳言深吸一口氣,語氣十分凝重的說道。
……
史鐵牛的腦袋被割下來,當做祭品擺放在了柳雲志靈前,被眾人用來祭奠柳雲志的在天之靈。
第二天,剛剛天光大亮,二鳳山中四處掛著白帆,所有人各自離家,去到靈前為柳雲志上香,眨眼便到了正午時分。
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嗩吶聲響起,朱漆的大紅棺材緩緩離地,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走出了靈堂。
陳言走在最前面引路,柳月瑛扶棺痛哭,一路上悲哭聲不止,走了半個時辰,便到了柳雲志生前為自己選好的墓地。
將棺木葬下,一行人回到了二鳳山山寨,柳月瑛悲傷過度昏迷了過去,陳言將柳月瑛送回去房間休息,便重新回到了議事堂。
議事堂中所有人都在,張三虎,趙遷,劉思遠,甚至是溫海生也在。
陳言走到了上首位置,剛坐下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劉思遠便提出了辭行。
「姑爺,既然大當家的喪事辦完了,那小老兒也該向諸位辭行了。」
陳言點了點頭。
「劉叔一路注意安全,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那便回來尋我們,二鳳山的大門永遠為劉叔敞開。」
「小老兒多謝姑爺美意。」
劉思遠說著便拱了拱手,離開了議事堂,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二鳳山了。
見劉思遠離開,溫海生也是站了出來,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
「諸位,老劉走了,那我溫海生也走吧,既然我溫海生已經惡了他陳言,那就不死皮賴臉的在二鳳山呆著了。」
說著他就想要離開議事堂,但陳言卻是忽然開口說道。
「溫叔當真要走?」
溫海生自嘲一笑,轉頭看著陳言說道。
「就算我溫某人不走,你陳言豈能容得下我?」
「容得下。」
陳言語氣十分平靜的說道。
「你既沒有背叛山寨,又沒有損害山寨利益,我為什麼容不下你?只是因為那麼點私人恩怨嗎?我陳言肚量沒那么小。」
陳言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感覺很虛偽,但他卻不得不說,他在二鳳山的根基實在太淺了,想要做什麼事情,是離不開張三虎,趙遷這種山寨老人的幫助。
如果他掌權第一天就將溫海生這種元老趕出山寨的話,是會讓那些山寨老人心寒的,是會失去人心的。
這將會對他很不利!
「再說了溫叔,你真的捨得將二鳳山的偌大基業交到我這個毛頭小子手上嗎?我需要你,山寨也需要你。」
陳言貌似態度十分誠懇的說道。
溫海生像是被陳言說中了某些心事,臉色數次變幻,最後咬了咬牙,轉身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
「好,那我便留下,為二鳳山再盡最後一把力!」
正如陳言所言,二鳳山是他們這些元老們的心血,他還真的放不下二鳳山就此離去。
「那小子就拜託溫叔,以後多多指教了!」
陳言起身對著溫海生躬身一禮。
張三虎和趙遷對此都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坐好,陳言臉色變得十分嚴肅的說道。
「首先,我們要商量一下,那些個跟著史鐵牛想要背叛二鳳山的寨民們的處理之法。」
「各位叔伯都有什麼建議?」
「艹,在俺看來,那些二五仔就應該按照規矩來,全部三刀六洞,殺掉乾淨。」
張三虎瓮聲瓮氣的說道,聲音里殺氣十足。
「不可!」
溫海生卻是出言阻止道。
「那可是好幾十人啊,整個山寨接近四分之一的武力,全部殺掉,你張三虎是瘋了嗎?」
「老溫你放屁,那都是些叛徒二五仔,按照規矩辦事,就該全部殺掉,再說這次你要是放了他們,以後再有人背叛,你又當如何,你溫海生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張三虎說道。
「那也不能全部殺掉!」
「必須嚴懲,否則以後肯定還會有人背叛。」
「不能殺……」
兩人就這樣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