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但是,今天陳言在黑板中央寫一個字,問他們是否認識,卻是讓他們有些懵。

  「老師,這兩個字沒教過啊,我們不認識。」

  「雖然老師沒教過,但為啥我感覺有些眼熟呢?」

  「唉,別說,我也感覺有點眼熟。」

  「……」

  聽著下邊的喧鬧,陳言舉起了手,阻止了他們繼續吵鬧下去。

  「你們該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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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言語氣肅然的說道。

  陳言轉身,手指指著黑板上的大字,語氣激盪的說道。

  「這兩個字念華夏,有服章之美謂之華,有禮儀之大謂之夏!」

  「這就是這兩個字的由來!」

  「今天我將這兩個字教給你們,你們就要記住,牢牢的記住,哪怕是死了也不能忘記,要刻在骨子裡。」

  陳言從黃帝逐鹿之戰開始說起,講到了始皇帝一統六國,講到了白登山之圍,講到了漢武北擊匈奴封狼居胥,講到了三國亂世,講到了五胡亂華。

  講到了冉閔的乞活軍,講到了唐太宗滅突厥平高句麗,講到了開括西域,講到了安史之亂,講到了兒皇帝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講到了宋太宗兵敗高粱河……

  「自此開始,我漢人失去了北邊的屏障長城,失去了養馬地河套,以至於大宋百多年江山一直處於異族的鐵蹄威懾之下。」

  陳言將民族這個觀念灌輸進了所有人的內心,所有人都顯得有些不平靜起來,一張張或稚嫩或老邁的臉龐上,都滿是激昂之色。

  陳言微微一笑,對這些學生的表現十分的滿意。

  雖然在後世民族主義被證實太過偏激,是錯誤的,但是在這個你不吃人就要被吃掉的年代,民族主義絕對是一把利刃。

  控制的好了,將會無往而不利!

  陳言知道,用不了幾年,金兵就要南下奪取中原了,在這種實力差距懸殊的情況下,他祭出了民族主義這個大殺器。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祖先究竟創造過多麼輝煌的文明,要為自己祖先的榮光而驕傲自豪。

  民族主義,絕對是樹立民族自信心,以及給一隻軍隊信念的最簡單的方法。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

  陳言帶頭高唱,下面的學生們也是紛紛唱了起來,雖然聲音有些參差不起,甚至是嚴重跑調。

  但漸漸的,歌唱的聲音開始變得整齊劃一了起來!

  歌聲傳出去老遠,震盪人心!

  ……

  時間很快就到了臘月,陳言手底下的作坊已經產出了三百枚震天雷,剩下的火藥也被陳言給做成了幾個大的炸藥包,全部堆積在火藥作坊。

  這一日,整個二鳳山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詭異的凝滯,讓人覺得有幾分喘不過起來。

  仿佛有一團濃重的陰雲壓在整個二鳳山上空!

  二鳳山深處,一座裝修典雅古樸的房間內,柳雲志躺在床榻上,面色白如金紙,臉頰消瘦的顴骨十分突出,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咳嗽。

  「咳咳咳咳……」

  而在他的病榻前,陳言柳月瑛以及二鳳山的諸多管事全部肅里一旁,人人面色沉凝,紛紛面露擔憂之色的看著柳雲志。

  「父親……嗚嗚嗚嗚……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柳月瑛撲在柳雲志身上嚶嚶的哭著。

  「大哥,你……」

  二當家張三虎欲言又止。

  「我的身體怕是不成了……咳咳咳……」

  柳雲志面露苦笑,劇烈的咳嗽著。

  「大哥,你一定能撐過去的。」

  張三虎蹙著眉,十分關切的說道。

  「我的身體……咳咳咳……我清楚。」

  柳雲志磕磕絆絆的說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自從上次受了傷,就一直沒回復過來,今天我怕是熬不過去了。」

  「月……月瑛,陳言,你們兩個過來!」

  柳雲志對著兩人說道。

  陳言快步走到了柳雲志身前,有些關切的問道。

  「岳父,你沒事吧。」

  「咳咳咳……我走了以後,這寨子啊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柳雲志乾瘦的手掌仿佛鐵鉗一般,死死的抓著陳言和柳月瑛的手臂。

  「三虎,鐵牛,思遠,海生,趙遷……咳咳咳,我走後,你們要多多幫襯月瑛和陳言啊……咳咳咳。」

  柳雲志擺明了這就是在交代後事。

  張三虎和史鐵牛拼命的點頭,他們兩個的命都是柳雲志救回來的,要是沒有柳雲志他們早就不知道在那個犄角旮旯里餓死了,哪裡還能有今天。

  柳雲志的話他們自然聽從!

  劉思遠面露遲疑之色,糾結了半天之後,開口說道。

  「大當家的,在下要去開封城投奔親戚了,寨子的事……」

  劉思遠感覺有些愧疚,自己當初在秦州遇到南下打草谷的遼人,是柳雲志救了他一命,他為了報答柳雲志,才在二鳳山做起了帳房。

  柳雲志眼看快要不行了,自己卻要在這時候離開,劉思遠感覺自己挺不是個東西的。

  「無妨,無妨,不強求,劉先生離去便是,雲志不怪劉先生。」

  柳雲志十分洒然的說道。

  趙遷緩緩點頭,沉默寡言的他卻是開口說了一大段話。

  「大當家的,趙遷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當初若沒有大當家施以援手,我和我的一家人怕是都已死在那些貪官污吏的手上了。」

  「大當家所託,遷就算是豁出命去也會完成。」

  然而,溫海生卻是面露不忿,手指指著陳言開口說道。

  「憑什麼啊?這寨子是我們大家一起用命掙來的,憑什麼交到這個黃口孺子的手上。」

  「你……你,海生,你……」

  柳雲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臉頰上也是出現了一團不正常的紅暈。

  幾人齊齊心下一沉,柳雲志這下怕是真的不成了!

  「溫海生,你給老子閉嘴!這時候了你還氣大哥,你究竟什麼居心。」

  張三虎虎目一瞪,衝著溫海生語氣冷然的說道。

  「嗚嗚嗚……父親父親……」

  柳月瑛哭的越發大聲,眼角一滴滴淚珠滾落。

  「哼,老子說的有錯嗎?這寨子本就是兄弟們用命掙來的,憑什麼交給一個小白臉。」

  溫海生依舊憤憤不平的說道。

  「溫海生,你再廢話老子殺了你。」

  趙遷聲音中透著十足的殺意。

  「咳咳咳……」

  柳雲志咳的越發厲害了,他眸子中的神采也是在快速的消退。

  「瑛……瑛兒,你要……照顧好……自己。」

  「陳言……瑛兒……瑛兒。」

  「岳父放心,只要有我在,定然不讓月瑛受到半點委屈。」

  陳言上前一步握緊了柳雲志的手掌,語氣懇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