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平定

  「殺!」

  黑衣人卻是依舊如潮般湧來。

  人數占據著絕對的優勢的黑衣人依舊在拼命發動一次又一次的進攻,隨即便是倒在進攻的途中。

  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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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護衛陳言的安全的盪虜軍也是一個接一個倒下。

  雖然黑衣人的傷亡是盪虜軍的十倍還多,但是他們憑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卻也是占據了上風。

  盪虜軍打斷防線逐步後退,艱難的抵抗著敵人的進攻!

  黑衣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悍不畏死的衝鋒著,但是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他們還是畏懼了。

  進攻的力度正在逐漸放緩。

  陳言在御駕中穿戴好盔甲,手持環首刀準備從御駕中走出,和盪虜軍士卒一起抗敵。

  陳言走出了御駕,瞬間盪虜軍軍心士氣大甚!

  仿佛只要有陳言在,那他們就是不會被擊敗的一般,盪虜軍重新變得氣勢如虹起來,甚至還對黑衣人發動了一次反衝鋒。

  「盾!」

  「前進!」

  「刺!」

  一面面盾牌齊齊砸出,將最前面的一排黑衣人砸暈砸死,火槍上著刺刀,就像是長矛一般從盾牌縫隙中刺出,收割走了黑衣人的生命。

  「殺!」

  「殺掉昏君,迎朝廷王師收復故土!」

  黑衣人中有人發出一聲大喝,想要重新恢復黑衣人們的士氣,但卻是枉然。

  黑衣人被殺怕了!

  他們雖然人數多,但在進攻時卻是毫無組織和章法,像江湖草莽,多過像軍隊。

  能夠鏖戰到這時候,承受住將近三分之一的傷亡,已經是一件非常不可以的事情了。

  他們沒有崩潰,只能是說明他們都是悍匪,悍不畏死之輩,但是想要讓他們再次鼓起勇氣沖向盪虜軍軍陣送死,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殺昏君者,賞錢十萬!」

  有人隱藏在軍陣中開出了極高的賞格,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果真有人為了錢財再次悍不畏死的沖向了盪虜軍軍陣。

  陳言手持環首刀,和盪虜軍士卒站在一起,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依舊給所有的盪虜軍士卒一種心安的感覺。

  「殺賊!」

  陳言揮刀,看著衝上來的黑衣人,一刀斬出,將黑衣人斬首,而黑衣人的攻擊被陳言身邊的盪虜軍士卒完完全全的擋了下來。

  雙方廝殺再起!

  盪虜軍恐怖的戰鬥力全面爆發!

  沒有響亮的喊殺聲,沒有金戈鐵馬的呼喝,只有沉默,絕對的沉默!

  盪虜軍士卒一言不發,就像是一台冰冷的機器,只是在機械化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只是就在雙方激戰正酣,盪虜軍因為人數原因而漸漸落入下風之時,遠處的街角忽然出現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踏!踏踏!踏踏踏!

  一道鋼鐵洪流出現在了街道的兩個入口,方維躍馬在軍陣中,看著不遠處那輛完好的御駕,以及還在拼死戰鬥的盪虜軍軍陣。

  重重的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沒來遲!

  大王沒事!

  「殺!殺賊,救駕!」

  方維一聲令下,戰鼓聲轟隆響起,街道兩個出口的盪虜軍齊齊發起了進攻。

  踏著整齊的步伐殺來!

  他們並沒有使用火器,因為在黑衣人後面,有他們的王和他們的袍澤弟兄。

  「啊……」

  「快跑!」

  「這昏君今日是殺不得了,大家快各自突圍。」

  「……」

  黑衣人人群中一陣騷亂,想要逃離,只是他們那裡還能逃的掉。

  整條街道被盪虜軍第七師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廝殺再起!

  只是,這次占據著人數優勢的則是盪虜軍。

  「殺!救駕,殺賊!」

  黑衣人迅速崩潰,各自為戰,被盪虜軍成建制的絞殺。

  方維快速躍馬來到了御駕一側,翻身下馬,跪在了陳言身前說道。

  「末將救駕來遲,還請大王恕罪。」

  陳言甩了甩/刀身上的鮮血,伸手將方維扶了起來,拍了拍方維的肩膀。

  「你沒來遲,來的正好,傳孤旨意封鎖京兆府,在沒有解封之前,無詔出城者,皆殺!」

  陳言面無表情的說道,但是方維卻是能夠從陳言的聲音中,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

  他知道,自己的王怒了!

  徹底怒了!

  很快戰鬥平息,黑衣人出去少數投降被俘之外,其餘人全部殺死。

  黑衣人頭目被壓到了陳言身前,陳言手中的環首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聲音冷冽的說道。

  「說,你是受誰指使要來刺殺本王?」

  「啐,昏君,逆賊,人人得而誅之!」

  黑衣人頭目看起來骨頭很硬的說道。

  陳言卻是面無表情的微微頷首。

  「很好,去傳喚周肅過來,把人交給他,讓他交代出孤想要的東西。」

  「諾!」

  趙承安哆哆嗦嗦的回答道,他一個太監哪裡見到過這般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場景啊。

  心中的恐懼難以言喻,陳言傳令之後,他便飛一般的逃開了。

  陳言深吸一口氣。

  「帶著戰死的弟兄,回宮!」

  說著,陳言彎腰下去,抱起了一具戰死的盪虜軍士卒的屍體,向著王宮方向走去。

  這一瞬間,無數的盪虜軍士卒,不管是第七師還是禁衛軍的士卒,紛紛濕了眼眶,不僅僅是因為袍澤的戰死,更重要的是陳言的話語和動作。

  陳言對他們的稱呼是什麼?

  是兄弟!

  自從大宋立國重文抑武,何曾有君王如此稱呼過他們這些臭丘八!

  唯有陳言一人。

  並且,他還不是說說而已,親自抱起戰死士卒的屍體,沒有絲毫的嫌棄。

  見陳言如此,方維也是迅速學著陳言的動作,抱起一個戰死的袍澤,跟在陳言身後。

  無數的盪虜軍都是有樣學樣,抱著戰死的袍澤,跟著他們的王,行走在剛剛平息的戰場上。

  一個個沉默不言,但他們身上的氣勢卻是巍峨如山嶽!

  陳言回到了王宮,臉上滿是難掩的疲憊,將所有的事情都吩咐下去之後,他回到了自己寢宮。

  脫下了身上沾滿鮮血的衣袍,在宮女宦官的侍奉下,邁步走進了浴池。

  泡在溫熱的池水中,陳言身上的疲憊緩緩消解,但他的心情卻是依舊沉重,閉著眼睛,沉思著今日所發生的一切。

  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讓那麼多黑衣人無聲無息的進城,還埋伏在他回宮的必經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