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就算死了也要挖出來鞭屍

  高雲祥只是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用沉默來表示自己的倔強!

  陳言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翻開卷宗看了起來。

  只是,他才剛剛看了一會兒,翻了幾頁,陳言的臉色卻是變得越來越陰沉,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嘭!

  陳言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將手中拿的卷宗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發出一聲悶響,所有人幾乎都是身體齊齊一顫。

  「趙承安,你來念給孤的滿朝文武們聽聽!」

  「諾,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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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言身邊的老太監身體一顫,顫顫巍巍的伸手將那一迭卷宗撿了起來。

  然後開始念。

  宣和四年七月,利州路大旱,通判王之心上報上官,請求官府撥付錢款救災,被上官拒絕,藉口是無為而治。

  官員的不作為,致使當地春耕延誤,爆發特大饑荒。

  ……

  宣和四年六月,永興軍路,慶州雲陽鎮,惡霸胡山殺死同村童生許某,村中有人報案,當地知縣不予理會。

  越級上報,府城官員相互推諉,導致案子無疾而終,惡霸胡山越發猖狂,攔路搶劫,殺害數人性命。

  當地民眾數次上報,官府均無視!

  官員之不作為,導致無辜路人喪命。

  ……

  宣和四年六月,秦鳳路潯陽集商人陳某買賣假貨,於村民張某發生爭執,張某尋求官府幫助無果。

  後被陳某指使潑皮活活打死,後因陳某花錢疏通關係,張某之死被當地刑房典吏定性為意外身亡。

  張某家人向官府告官,被告知知縣老爺外出訪友未歸。

  三日後,再次報官,知縣老爺已歸,但卻未見他們,用的是無為而治為藉口。

  ……

  一樁樁一件件,可謂是鮮血淋漓!

  沒當老太監念完一條案例,大殿中的諸多大臣身體就會微微顫抖一下。

  因為他們回想起來,好像這樣的事情,他們自己也沒少做!

  心虛啊!

  嘭!

  陳言一拳頭砸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所有人都是感覺心中一顫。

  「夠了!趙承安,你退下吧!」

  「諾!老奴遵旨。」

  趙承安身體因為恐懼而在顫抖,聲音有些哆嗦的說道。

  他待在陳言身邊伺候,也有一個月了,但是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陳言。

  平日的陳言是十分溫和的,哪怕是對他們這些下人,也是笑著說話,誰能想到陳言發怒之時竟然如此可怕。

  「還請大王暫息雷霆之怒!」

  殿中的重臣齊刷刷的說道。

  「息怒?你們讓本王如何能息怒?這些卷宗讓本王看的是觸目驚心啊!」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無為而治?怎麼無為而治成了你們這些官員不做為的理由了嗎?」

  「你們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一個個也有臉自稱聖人子弟,我特麼都為聖人有你們這些混帳玩意為弟子而感到恥辱。」

  陳言臉色陰沉,怒氣勃發,毫不留情的斥責著滿朝文武。

  那些武將大部分都是跟著陳言起家的,他們聽著陳言的斥責感覺非常的無感,因為這壓根就不關他們的事。

  但是那些文官就感覺有些心驚膽顫了!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盪虜軍橫掃這數州之地時,投誠過來的官員,這些事情完全和他們脫不開關係。

  因為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真沒做過這些事情!

  並且,最讓他們感覺恐懼的是,他們從陳言的語氣中,聽到了濃濃的不滿。

  對他們的不滿,對文官的不滿,對儒門的不滿,對當前制度的不滿!

  這是什麼?

  這就是要改革的前兆啊。

  而他們卻全部都是既得利益者,陳言要改革,那就是要從他們的身上往下割肉,搶他們的蛋糕啊。

  並且他們還不能,也不敢反抗!

  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恐懼!

  「來人,所有這些卷宗中的涉案官員,只要還在我秦國境內的,全部抓起來,按律判罪!全部罪加一等!重判。」

  「就算是死了的,也給我把他挖出來鞭屍!」

  陳言冷冷的下令道,聲音中的殺意令所有人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陳言話音剛落,大殿上就有幾人腿一軟,栽倒在了地上,霎時間屎尿橫流,一股惡臭憑空出現。

  陳言臉色驟然一冷。

  「哈哈哈哈!」

  「沒想到啊,孤是真沒想到啊,我大秦的朝堂上,竟然還有此等碩鼠!哈哈哈……來人,給我拉去斬!」

  「諾!」

  殿外有全副武裝的盪虜軍士卒走進大殿,將那幾人拉了出去。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但也無比粗暴。

  絲毫不見對官老爺的尊重!

  因為他們在加入盪虜軍之前,多多少少也是遭遇過這樣的待遇的。

  打著無為而治的旗號,整天屁事不干,光殘民害民的官員可不是個別,而是普遍。

  這下陳言要收拾這些官老爺,他們是最支持的!

  「陛下,萬萬不可啊!他們確實有所不對,但按律最多也只是流放,不可斬首啊!」

  大殿上,有人噗通一聲跪下說道。

  陳言定眼看去,卻是現在秦國的內閣副丞相趙秉正,是盪虜軍在秦州城之時,主動投誠的官員。

  然後在盪虜軍體系中步步高升,一隻坐到了內閣副丞相的位置,可謂是位高權重。

  「有何不可?」

  陳言幽幽的說道,他聲音中的冷意,只要是個人就能聽得出來。

  「大王,刑不上大夫啊!他們都是聖人子弟,科舉出身,怎麼能因為一點小錯就要殺掉他們。」

  趙秉正開口說道,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在他看來,既然秦國已經立國,踏上了正軌,那陳言這個國君的權力,肯定也是要受到文官集團的制衡的。

  現在,他就要爭取做這個文官集團的領頭羊,帶領整個大秦的文官集團,來制衡陳言。

  這一切都需要一個表現的機會!

  現在正好!

  當眾駁回陳言的命令,救下幾位同僚,定然可以讓他在文官集團中威望大漲。

  一旦成功,那這個領頭羊的身份,就會離他更近一步了!

  就算是失敗,在他看來也沒什麼,陳言總不可能一言不合就殺掉他這個內閣副丞相吧!

  就算是遭到貶斥,那也不錯,能讓更多的文官認識自己!

  認識自己這個不畏強權,敢於爭辯的,鐵骨錚錚的文官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