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認為折家折可求擔當重任,他的一雙兒子全部死在叛賊手上,讓他領兵剿賊,他一定盡心盡力。」
童貫對著宋徽宗趙佶說道。
趙佶微微頷首,好像是在思索著什麼,片刻之後,他下令道。
「這次剿賊,就讓折可求領兵吧,种師道,姚平仲擔任副帥。」
「諾!臣等遵旨。」
趙佶做出決定,沒有人再敢多說什麼,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這次被調動的軍隊,全部都是西軍所屬,折家軍,種家軍,姚家軍三家將門,西軍的精銳力量被全部調動了起來。
一道聖旨從開封城中發出,整個大宋都動作了起來,籌備大軍出征所需糧草,徵集民夫,大軍調動。
大宋朝的行政效率,竟然出奇的高了起來。
原因很簡單,整個大宋的文官士大夫集團,對盪虜軍都沒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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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盪虜軍打破了一個潛規則,刑不上大夫的潛規則!
大宋朝對文官集團不是一般的寬容,隨便你怎麼浪,殺人放火,貪污受賄……
最多最多也就是判個革職流放,反正是死不掉的。
都撈夠錢了,流放就流放唄。
但是自從盪虜軍崛起,文官士大夫忽然發現,這群反賊對他們太不友好了。
貪污受賄,殺!
欺壓良善,殺!
草菅人命,殺!
……
反正只要落到盪虜軍手裡,除了少數實在是屁股乾淨的找不到毛病,名聲還好的不要不要的官員之外。
其他的基本上是被殺了乾淨!
不光如此,甚至有的還牽連了家人,被殺了全家。
殺的這些文官士大夫頭皮發麻,媽賣批,這幫反賊真是可惡至極。
他們心虛啊,又有幾個人屁股是乾淨的?
要是真被這伙反賊坐了江山,他們的好日子可就沒了,非但沒了,還很有可能會被全家拉去菜市口看腦袋。
現在聽說朝廷要剿賊了,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激動!
配合必須配合!
這次剿賊的錢誰特麼敢撈,老子弄你丫的。
……
安平,盪虜軍傷兵營!
武安金臉上滿是苦笑,撐著一個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傷兵營,而在傷兵營大門口,他的弟弟武安銀正在那裡等著他。
武安銀身穿一身筆挺軍裝,看起來英氣逼人,年輕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意,看到武安金從傷兵營中走出,他有些激動的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武安金的手臂。
「大哥,你的傷好了嗎?」
武安金滿臉苦笑的搖了搖頭。
「大夫說傷到筋骨了,這條腿算是廢了,雖然還能動,但卻是使不上力氣。」
「大哥,那你接下來……」
武安銀問道。
「不知道,上邊已經給我辦了退役,傷殘撫恤金也已經發下來了,足夠我舒舒服服的了卻殘生了。」
武安金的情緒有些低落。
「沒事大哥,我們先回家去。」
武安銀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己大哥,只能是如此說道。
兩人結伴回了家,兩人的家位於安平縣城外的一座小村莊,村莊中一間間獨立小院星羅棋布。
小院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排列著,臨近中午,家家戶戶上空都飄起了炊煙。
這是一座今年剛剛修建的村莊,是陳言下令修建,用來安置盪虜軍士卒家屬,以及傷殘退伍士卒的。
現在加入盪虜軍,不但給分田,甚至是連房子問題都給順帶解決了!
這一座村子中,幾乎全部都是盪虜軍士卒的家屬,或者是傷殘退伍的盪虜軍士卒。
像是武家兄弟,他們在加入盪虜軍之前,是西夏人手底下的漢人奴隸,果斷生不如死的生活,沒有絲毫屬於他們的財產。
更別說有房子,有家了!
直到他們加入盪虜軍,才在這軍屬村中,被分配了一間小院。
他們這才算是有了家。
兩人回到家,稍微打掃了一下屋子裡積了一層的厚厚灰塵,便面對面的坐在了一張桌子的兩邊。
桌子上擺著幾碟小菜,有肉有素,還有一大壇酒,兩人打開酒封,酒香撲鼻。
端起大碗,一人幹了一碗!
「大哥,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
武安銀放下大碗問道。
武安金沉吟了片刻說道。
「大都督不是給我分了十畝田嗎,還有一大筆傷殘撫恤,我準備把田賣掉……」
「什麼?」
武安銀吃了一驚,自己哥哥竟然想要賣田?
這特麼不是敗家子嗎?!
「你沒聽錯,我就是想要賣掉田地。」
「為什麼啊?」
武安銀有些不解,在這個年代,田地就是農民的命根啊,無數人想要田地而不可得,自己哥哥竟然要賣田?
「我準備組建一支商隊,做生意去。」
武安金笑著說道。
「做什麼生意?」
武安銀問道。
「從鹽場收購一批食鹽,然後拉到宋國境內賣掉,肯定賺一筆。」
「等回程的時候,再用賺到的錢買糧食,買硫磺,買布匹,再賣掉,就又是一大筆。」
武安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了自己的弟弟。
現在盪虜軍境內的食鹽制度比較混亂,陳言還沒有騰出手來整頓。
究竟有多亂呢?
首先是鹽場,鹽場的管理比較鬆散,陳言沒有精力抽調人手去管理鹽場,只能是粗放經營。
不問是誰購買,購買後怎麼賣。
盪虜軍官方在賣鹽,無數的私鹽販子也在賣鹽,那些商人也在賣鹽,甚至是有人將盪虜軍控制的鹽場中的鹽,賣到了宋國,遼國,甚至是金國境內。
只不過,在陳言的命令下,盪虜軍賣的鹽的價格和以前的官鹽,甚至是私鹽比起來,價格都要低。
這讓很多老百姓也是感念陳言的恩德,他們總算是能夠吃到便宜鹽了。
和宋朝的官鹽比起來,盪虜軍的售價直接少了三分之二,就算是和私鹽比,依舊少了一半。
但是,即便如此,給普通百姓讓利了一大截,盪虜軍依舊有點賺。
Emma……怎麼說呢,主要是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以前宋朝賣官鹽的時候,假如從鹽場出來的時候,成本是一,但是賣的時候就變成二了,多出來的一層除去少數到了普通鹽丁手裡外,全部進了主管官員的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