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所有嘉賓都到齊了,大家便一起坐上了車,因為加上工作人員也有不少人,所以節目組是包了一輛大巴車載著他們去目的地。
上車之後,祁笑就表現得有些不自然,他有點暈這種客車,平時也是能不坐長途客車就不坐,之前因為錄節目去到一個偏遠的縣城,沒有火車直達,一行人坐了三個多個小時客車才到,那次可真是苦了祁笑了,直到現在他每次一回想起來當時坐車的感覺就有點不舒服。
事先也不知道今天要坐大巴,祁笑什麼也沒準備,不過好在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祁笑想著應該很快就捱過去了。
因為原先在和陸星涼說著話,兩人很自然地坐到了同一排的座位,陸星涼特意留了靠窗的位置給祁笑,但這也沒有讓祁笑好過多少,車子才發動沒多久,他就忍不住輕微皺眉。
一旁的陸星涼自然是很快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低聲問道:「不舒服嗎?」
祁笑搖搖頭,說:「沒事。」他不太想在同事屬性的人面前展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這樣勢必會麻煩到他人。
對付暈車這事,除了提前吃暈車藥之外,祁笑一般會選擇睡覺,睡著了就什麼都沒感覺了,但或許是因為身旁並非陌生人,他這會兒反而有些睡不著了。
陸星涼倒是主動道:「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祁笑想了想,還是嘗試著合上了眼。
或許是暈車的感覺太強烈,祁笑又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又過了一會兒之後,他竟然真的漸漸陷入了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狀態中。
這種感覺很奇妙,雖然仍然感覺到身邊人的動作,還能清晰聽見前後排人的對話聲,可是大腦卻變成了一團漿糊,無法思考,也無法做任何事情。
祁笑能感覺到陸星涼似乎是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朝自己這邊靠了過來,他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前輩想幹什麼呢,他腦中雖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卻沒法去有條理的思考。
很快,耳邊傳來了很輕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周圍的光似乎也瞬間暗了幾分,祁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自己右手邊的窗簾被拉上了。
原來是怕太陽太刺眼了把自己給晃醒啊,前輩在這些細節上倒是很體貼,因為祁笑很滿意自己找到了答案,這一回他便徹底陷入了睡眠之中。
祁笑睡著的樣子很是安靜,側著腦袋靠在座椅的靠背上,一動不動,就好像黏在了位置上似的,連頭偏轉的角度也一直沒有變化。
除了胸膛有輕微的起伏之外,靜得就像一幅畫,讓人不忍心驚擾。
拉完窗簾之後,陸星涼不動聲色盯了對方幾瞬才偏過了視線,他忽地想,那些影視劇里,睡著睡著就會不小心靠在別人身上的橋段果然是騙人的。
短暫的車程很快就過去了,但因為睡得有些沉,祁笑被陸星涼叫醒的時候還有點懵,一瞬間就像是剛剛開機的電腦,許多功能還未加載出來,呆呆地看著對方兩秒,才喃喃地叫了一句「前輩」。
陸星涼也發現了,似乎剛睡醒時候的祁笑都會有點呆呆的,之前錄節目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忍著想再次捏一捏對方臉的衝動,淡淡道:「該下車了,你看看我們到哪了。」
或許是因為陸星涼叫得有些晚了,又或者是祁笑發愣的時間有點長,總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車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偏偏其他嘉賓和工作人員也沒有催他們,祁笑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才發覺他們這次來的地方有些特別,難怪地方這麼偏遠。
通過顯眼的標誌,祁笑很快認出來,這裡是附近的一處軍區。
他一邊走下大巴,一邊回頭問陸星涼:「該不會是把我們送過來軍訓的吧?」
這竟然就是宋湄上課的地點,祁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難不成今天宋湄要化身宋教官了?
以前倒也有過明星前往軍區體驗部隊生活的真人秀節目,祁笑看過一點,可累了,雖然收視率和熱度都不錯,但他當時就想,換成自己還是不要參加得好,他只適合這種吃吃喝喝玩玩的綜藝。
陸星涼沒回答,反問道:「你很擔心這個?」
祁笑說:「當然,我吃不了苦呀。」
如果換做是其他的明星,或者還會想著借這個機會艹一下敬業的人設,但祁笑卻是半點沒這個想法。
陸星涼笑了:「今天上的是射擊課。」
祁笑聽了不由一愣,沒想到宋湄竟然會擁有這麼硬核的技能!也太帥了吧!
他一下子頓時打起了精神:「是真木倉實彈的學嗎?」
陸星涼嗯了聲,問:「你很感興趣?」
兩人一邊跟隨者眾人往裡走,祁笑一邊道:「當然啦,前輩不覺得射擊的時候很帥嗎!」
這話說出了口,祁笑才突然意識到,陸星涼應該和自己不一樣,他都拍戲這麼多年啦,肯定是演過木倉戰之類的戲碼的,說不定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問:「前輩,你會射擊嗎?」
陸星涼點了頭:「會一點。」
對於這個一點祁笑很抱有懷疑,上次打架子鼓,他也不是說因為拍戲學的嗎,結果還打得那麼好。
嘉賓們先是去了室內的上課地點,由宋湄給他們講解了一些基礎的木倉械知識,旁邊還站了位教官,作為專業人士給予補充,結果等宋湄一通介紹完,教官卻是搖頭笑了:「你講的很專業,我沒什麼好補充的。」
宋湄聽了也不過淡淡道:「我以前也是部隊出身。」
這件事祁笑還是第一次聽說,一時不免有些震驚,怪不得他總覺得宋湄身上總有股凌冽的氣質呢,想必和她的那段經歷也有一定的關係吧。
本次的教學主要是手木倉射擊,為了安全起見,自然宋湄一位老師是不夠的,還另外配備了好幾位教官進行教學,但教學方法卻是全按照宋湄的計劃來的。
首先要教的自然就是站姿了,雖然好像沒什麼可具體講的,但重在讓每個人都達到一种放松自如的狀態,這樣才能更好地進行接下來的射擊。
因為大多數嘉賓都是第一次接觸真正的木倉支,一時嘉賓們都比較興奮,祁笑都有點為沈野惋惜了,作為一個經常直播FPS遊戲的主播,他肯定會很喜歡今天的這堂課吧。
待眾人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站姿之後,便是要進行握把的教學了,因為手木倉後坐力大,需要緊緊握住木倉把,而後便是瞄準和扳機的控制,雖然說起來只有簡單幾個步驟,但真正要學好、打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因為畢竟是初學者,所以難度也沒有設置得很大,一開始靶紙只放在了五米遠的地方,宋湄在講完所有的動作之後,便親自上手給大家演示了一遍,不過她選擇的是十米遠的距離。
幾聲木倉聲落下,眾人不由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盯著遠處的靶紙看,等拿來了一看,除了第一發是八環,其餘的竟然幾乎全是滿環。
雖然距離有些近,但這也無疑證明了宋湄的實力,連一旁的教官都忍不住為她鼓起了掌。
宋湄倒是對自己的發揮仍有些不滿意似的,說:「太久沒練習了,生疏了,還不太習慣。」
其餘的嘉賓也忍不住躍躍欲試了起來,主要表現在林知窈身上,她架子倒是擺得像模像樣的,祁笑忍不住說:「你看起來很有信心的樣子。」
林知窈得意地點點頭,說:「之前為了拍照,我特意去過射擊館呢!」
祁笑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理由,愣了下,問:「那你打的好嗎?」
「在那裡玩了一下午,雖然不能把把十環,□□環還是沒問題的啦。」林知窈笑道,「其實上手了還是挺簡單的,要不要我教你啊?」
祁笑被說得有點心動,於是點點頭說:「可以啊。」
「那叫聲姐姐來聽聽?」林知窈早就想這麼做了,奈何前面一直沒有機會,況且明明是祁笑一直在扮演大佬的角色,她哪好意思讓別人這麼叫她啊。
祁笑萬萬沒想到林知窈竟然還有這樣的愛好,不過他倒也無所謂啦,反正哥哥姐姐什麼的他有很多很多,叫一聲又不會少塊肉,況且林知窈年齡上也確實算是自己的姐姐啊。
但想了想,為了製造一定的節目效果他還是故意猶豫了一下,才說:「一定要叫嗎?」
林知窈聞言更激動了,仿佛調戲良家婦男似的,挑了下眉頭:「當然啦,想學到東西總得付出什麼吧!」
祁笑被她這猶如cos霸總一般的動作逗得忍不住笑了下,正準備不情不願地叫上這麼一聲「姐姐」,這時卻忽地聽到一旁始終沒說話的陸星涼插話道:
「我也會。」
聽見對方的聲音,祁笑下意識便扭過了頭,卻正好看見陸星涼正專心垂眸盯著手裡的木倉,似乎方才只是漫不經心地隨意開口。
「那我要叫你哥哥嗎?」祁笑忽然想到了什麼,歪過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