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
榻子上穿著絲織裡衣的男孩約莫八九歲,散著頭髮,臉色發紅,時不時地便搖著頭囈語:「不……不要,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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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峰的修為在整個靈界也算是排得上號的人了,他粗略一看,便知道這小孩兒是被人下了邪祟,而且等級並不高,他只需動動手就能解決掉。👺✊ ➅❾ŞHᑌ᙭.ᑕό𝓜 🎀👌
他剛準備說話,卻聽旁邊的雁時忽地開口道了一句:「解鈴還需系鈴人。」
秦玄峰頓住,看了一眼雁時,又看向一臉期待的錢文銘,咳嗽了一聲點了點頭道:「是這樣不錯,這孩子是被人下了邪祟,但是要想解開,我們必要要先知道,是什麼人給他下了邪祟,又是下的什麼樣的邪祟,才能在保證孩子的安全,將那邪祟驅除。」
臨江也略帶驚訝地看向雁時,雖然她修為沒有這麼高深,但是她也看得出來,這錢家孩子身上的邪祟和秦玄峰絕對不是一個等級的。
況且,她也從沒聽說過驅除邪祟,還要先知道一下這邪祟是什麼的。
雁時有意要調查清楚錢家的事情嗎?
她看著身邊幾步遺世而立的蕭然身影,輕輕彎了彎眉眼。
但是錢文銘可不會知道這些,他扭頭看向那婦人道:「昨日麟兒是何時睡下的?昨天一整天,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同諸位仙人一一說清楚了!」
婦人擦了擦眼角,剛要說話,秦玄峰直接抬手道:「令公子雖然是今日才進入夢魘的,但是並不一定就是昨日被人做了手腳,不如,先帶我去令公子睡覺的房間看一下吧。」
「是是是,這邊請,隨我來。」錢文銘擔憂地捏了捏孩子的被角,然後帶著眾人忘院中的一個屋子走去。
臨江走到秦玄峰身邊,好笑地小聲道:「你是不想聽廢話吧?」
「你想聽?」秦玄峰沒好氣地道。
臨江笑著搖了搖頭,又退回到後面錢寧和蕭衒的身邊,快要進屋子的時候,錢文興和錢文成各自帶著兩個僕役,背著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匆匆跑了過來。
「仙人!仙人!救救我的孩子吧!」錢文興率先來到眾人身邊,直接跪了下來道。
跟著的僕役半跪著將背上的孩子放到了地上,上身抱在懷裡,讓眾人看。
臨江離得最近,也看得最清楚,地上那十幾歲的少年和那個叫「麟兒」的情況一模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錢文銘走過來問道。
「大哥,我聽說了麟兒的事情,趕緊去看了少彬,這才發現,他也醒不過來了!」錢文興恐慌地道。
「少傑也是一樣……」錢文成也在旁邊跪下道,「求各位救救錢家的孩子!」
臨江挑眉,仿佛一個視他人苦難為無物的紈絝子弟,搖了搖頭道:「那我看也不用檢查這院子了,你們不如直接想一想,近來得罪了什麼人吧。」
「進來得罪的人?」錢文銘沒在意她的態度問題,將這句話念了一遍,然後猛地道,「是他!一定是他!」
「嗯?錢老闆知道是何人?」
「是那個毛賊!」錢文銘又驚又怒,語言有些紊地道,「一定是他,昨天只有他來過錢府,而且,而且昨天,他還沒有偷走任何東西,他一定是過來,過來對孩子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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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個賊?」臨江恍然,點了點下巴道,「我聽說,他好像專偷錢家呢,你們怎麼得罪他了?」
「我,」錢文銘莫名冷靜了一些,垂著頭臉色悲痛地道,「我們錢家不過是小小商賈之家,怎麼會得罪那種,那種強者?」
「錢家來到錢城沒幾年,就成為這裡的首富,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家的地位,未免過於自謙了。」臨江歪頭笑著道。
但是她又好像只是自己隨口這麼一說,也沒給錢文銘什麼反駁的時間,她伸手探上錢文興的孩子的脈搏,靜靜地摸了一會兒後,拿出來一張符紙放到他的手腕處。
錢文銘看著她的動作,也沒敢發出來聲音打擾反駁。
事實上臨江壓根摸不明白脈搏是個什麼東西,她裝一裝罷了。
符紙上面的符文發出淺藍色的光亮,一道螢光繞著那少年轉了一圈,然後落到符紙上。
臨江把符紙拿起來,站起來揚到空中,符紙在半空轉悠了幾圈,卻重新落回到臨江手中。
「仙子,這是……」錢文興小心翼翼地問道。
臨江捏著那符紙,思索了一會兒道:「的確是有人在令郎身上做了手腳,但是那人現在恐怕根本不在錢城,只能等他再來錢城,才能通過他留下來的氣息找到他。」
「那,這幾個孩子……」
在臨江做戲的這段時間,秦玄峰終於編好理由了,他往前走了幾步道:「放心吧,這幾個孩子的症狀沒什麼大礙,我也可以將其暫時壓下去,只要你們定時給他們餵水和食物即可。」
「那毛賊的目標肯定不是這個幾個孩子,而是你們,你們還在,那他一定還會回來的。」他又補充道。
說完,秦玄峰捏了個咒,一道亮光自他手心而起,分成三個光點落到三個孩子身上。
他們面前原本正在掙扎什麼的少年瞬間安靜下來,看上去就好像只是普通地睡著了一般。
他都這樣發話了,錢文銘幾人四處看看,也只能接受現在的情況,朝彎腰道:「那此事,勞煩您費心了。」
「這有什麼,我欠你的嘛。」秦玄峰擺手,然後往前走著道,「既如此,我們就先離開了,你們先照顧好各位公子吧。」
「是,」錢文銘連忙道,「這次,是我們怠慢了,等此事解決,還請您能再次賞光,讓我們將功補過。」
秦玄峰只揮了揮手,沒有回答。
讓人送他們離開後,錢文興擔憂地問道:「大哥,這秦老,能信嗎?」
錢文銘嘆了口氣,頗為遺憾:「不管能不能信,這事過去,我們算是跟他緣盡於此了。」
「什麼意思?」
「你看不出來嗎?人家根本沒打算和咱們有下一步接觸,這次幫忙,還債罷了,他們這種人,要不是因為信什麼因果,怎麼可能跟我們這種平頭百姓交往。」
錢文銘看著門口,眼中露出譏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