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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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時沒再談這個話題,轉而道:「邪醫派能夠分離人的肉體和邪祟,進行自由控制,邪祟被滅,肉體也相應死亡,上次就有一個人在蕭衒以此方式死亡。♔🎄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這是怎麼做到的?」青壺詫異地道,「這世上,還有這種邪法嗎?」
雁時頓了頓,語氣冷然地道:「這背後的人,很可能涉及到另一個世界。」
孤玉有些誇張地捂著心臟道:「師尊,你不會是想說,冥……界?」
「但願是我想多了。」雁時斂去眼中的擔心,抬頭道,「總之,先盡力查清楚邪醫派吧。」
雁時回到秋白宮的時候,看到宮外聚集了不少人,但是正如他所說,沒有人能夠,也沒有敢就這麼闖進來。
他來到主殿,走到屏風後面,卻沒有看到臨江,憑藉著對氣息的感應,才繞了一圈,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的小姑娘。
臨江聽到聲音,把頭從胳膊間抬起來,看到是雁時立刻就要站起來,卻因為蹲得太久,四肢發麻,又摔回了地上。
雁時抬手將她整個人放到塌子上,自己坐在旁邊任由後者像是在拽什麼救命稻草一樣握著他的袖子。
臨江乾脆側躺在雁時旁邊,摩挲著手中柔滑的布料,輕輕閉上眼睛。
或許是因為午睡的時間快到了,她又被折騰得身心俱疲,聞著身邊似春水般的淡淡清冽味道,臨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夢中偶爾有渾身是血的邪祟撲面而來,但更多時候,身上都有一股柔和的涼意好想在安撫她的恐懼,又帶走她身上被嚇出的薄汗。
雁時盤腿坐在軟榻上,旁邊是在睡得一點也不安穩的臨江。
他一隻手放在臨江的手背上,一隻手仍以修行的姿態擺在身前,淺淺的白色光芒將兩個人籠罩在其中,似乎製造出來一個沒有任何外界聲音的小世界。
下午臨江醒來的時候,大殿中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緩緩坐起來,若不是身上一件銀白長衫滑落,她都要以為中午的安寧和溫柔是一場夢。
臨江把那件長衫迭起來放到旁邊,起身走到外面。
雁時和蕭衒正坐在大殿中談話。
見她醒過來,蕭衒伸手招呼她:「來吃點東西吧?」
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飯,臨江還真的有點餓了,她坐到桌邊,蕭衒給她掏了個食盒出來,從裡面端出來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小碗菜還有主食。
「李奕七專門給你做的,還熱著呢。」蕭衒把最後一盤靈果擺出來笑道。
臨江心情放鬆了許多,現在胃口大開,伸了個懶腰拿起來筷子,一副要吃窮整個雲珩的架勢。
她一邊吃一邊問道:「陳如墨他,是怎麼死的?」
蕭衒看她似乎走出來了,才放心下來,嘆了口氣道:「你還記得我們在九龍村的時候,那個在我們面前突然死了的人嗎?我們認為,陳如墨應該和那個人是相同的死法。」
臨江想到當時死去的那個人,筷子頓住:「那陳如墨,是接觸了邪醫派嗎?」
蕭衒點頭:「我去問過了,對於陳如墨的任務具體內容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他的任務單上的確提到了邪醫派,只不過是在陽城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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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如墨是和誰一起行動的?」臨江問道。
「和沈昭,你應該沒見過吧,他是大長老的兒子。」
「我見過一次,」臨江眨了眨眼睛道,「之前我的住處不是著火了,沈長老安排了他去查看。」
「他的實力也不錯,只不過和陳如墨一同回來之後,受了些傷,要不然,應該也是要參加摘雲戰的。」
「那他沒事嗎?」
「我去檢查過了,他身上沒有什麼異樣,不過我們還不知道邪醫派對人的控制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所以我也沒辦法確定。」雁時開口道。
「還有就是,我們之前抓住的那個四品修士,在璟城,也死了。」蕭衒說道。
臨江聞言只是怔了一下,倒也並不意外了。
不如說,一個如此喜歡殺人滅口的組織會讓那個人活下去更讓她驚訝。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她問道。
「孤玉已經派人前往陽城去探聽陳如墨的任務經過了,他們幾個大長老也開始四處搜尋邪醫派的蹤跡,你放心吧。」蕭衒給她倒了杯茶安撫道。
臨江這個時候卻莫名地清醒和冷靜,她咽下去嘴裡的肉,然後說道:「即便是查到了邪醫派,查出了陳如墨的死確實和邪醫派有關,也會有人認為這些是雲珩高層的一面之詞吧。」
「我要面對的其實並不是陳如墨究竟是如何死的,而是整個雲珩對於一個殺人犯的猜疑。」
話是這麼說倒也沒錯,蕭衒無奈地道:「但是除非我們能夠有辦法證明陳如墨確實死於那種詭異的邪術,要不然,還真的沒辦法讓所有人都相信。」
「再者說,清者自清,不願意相信你的人就算把證據扔到他們面前,他們也不會信你的,這些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啦。」
臨江戳了戳碗裡的飯,小聲道:「我倒是無所謂,但是不是不想連累你們嘛。」
蕭衒聞言笑了,在她頭上彈了一下道:「傻子,我和師父難道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嗎?那說不定一開始就不會把你帶回來了。」
他說完又裝模作樣地回憶起來:「說起來,一開始你拜師似乎還是被迫的呢,嘖,這事的源頭還是怪我們啊。」
想到之前,臨江也不由得笑了:「怎麼,你們後悔了?要放我自由了?」
蕭衒佯怒:「你做夢,上了賊船了你還想下去?」
兩個人這麼鬧了一波,籠罩在三個人心頭的陰鬱總算是散去了不少。
臨江正經地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
「為什麼是我?」臨江蹙眉,臉上儘是不解,「如果這是一次安排好的栽贓,為什麼是我?我和這個邪醫派有過接觸,但也沒有到他們要用這種事手段栽贓我的地步吧?」
這個問題蕭衒也想了許久,但是始終沒有答案,他只能說道:「等到抓了那個幕後主使,問問就是了。」
雁時低頭看著手中晃著碧葉的茶水,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