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酒後吐真言
雁時暗暗責備自己,起身走過去給臨江蓋好被子,剛準備走,背著他的人翻了個身,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墨色的眼眸在燭光下亮晶晶的,一如平常。░▒▓█ ❻9sђยⓧ.𝔠𝓞m █▓▒░
雁時停住動作,問道:「不睡嗎?」
臨江坐起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低著頭問道:「師尊,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人?」
雁時喉結上下動了動,道:「你是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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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臨江在床上站了起來,站在最邊緣的地方扶著雁時的肩膀俯視他,湊近了問道,「我是問你,你心裡的臨江,和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自然是師徒。
雁時抬頭看著臨江,後者的長髮有些凌亂,本身帶這些英氣的五官此時在燭光下映得柔和,又脆弱。
他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臨江呼了口氣,更低了一點,將額頭抵在他肩膀上問道:「你心裡的臨江,可以和你很親密嗎?」
雁時緩緩抬手,想要將她扶起來。
臨江卻又突然把頭抬了起來,雙手重新搭著他的肩膀,低著頭輕聲問道:「你心裡的臨江,她……可以親你嗎?」
雁時抬眼看向她,臨江面對著他緩緩低下頭,又輕又慢地將帶著酒氣的微涼的唇壓到他唇上。
溫柔,膽怯,像是幼鳥初次展開翅膀的絨羽,又像是,沾了酒液的花瓣。
原本下意識閉上眼睛的雁時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臨江長而濃密的睫毛,掩住了她的眸子,他經常看到,但沒有一次這麼近。
臨江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上挪,微涼的指尖順著他的脖子來到他的耳朵後面。
雁時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拿下來,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推開別過頭去,抿了抿唇道:「可以了嗎?」
臨江好像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微微彎下腰,在雁時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道:「師尊,晚安。」
臨江說完竟然直接就躺到床上,又拉著雁時地手道:「師尊,你陪我一起嘛……」
「……」
好不容易將臨江哄睡了,雁時這次給她蓋了被子,總算鬆了口氣。
他坐回到桌邊,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第一次完全無可奈何地嘆氣。
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如果說上一次是他沒來得及反應,那這次,他已經完全不能欺騙自己了。
不管是為了安撫臨江,還是對她習慣性的縱容。
事實就是,他沒有拒絕臨江大膽又直接的感情表達。
說不定,他早就屈服了。
第二天臨江醒過來的時候,有些難受地揉著額頭,側頭的時候她看到了桌子上已經被擺整齊的幾個酒罈子。
她昨天喝了多少來著?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裡面一點信息也沒有,她不是要去找雁時談一談的嗎,怎麼一覺睡到了現在啊。
但她又隱約覺得,自己昨天晚上應該有過清醒時間時間才對,畢竟她睡之前還脫了衣服呢。
她穿好衣服出門,這才意識到之前凝結在周圍的冰牆已經消失了。
→
她走到院子裡,外面蕭衒剛剛結束了練功,正坐在桌邊休息,看到她出來,招呼道:「醒了?餓了嗎?」
「還行,」臨江坐到旁邊,看向他問道,「師尊呢?」
「回雲珩了,」蕭衒笑著道,「說是有事情要處理。」
他說完,仔細看了看臨江的臉色,挑眉道:「怎麼樣?你和師父和好了嗎?」
臨江有些崩潰地捂住臉,趴到桌子上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臨江看著他道,「我不是喝點酒,然後,昨天,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忘乾淨了啊……」
「……」
蕭衒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安慰道:「我看師父離開的時候,臉色挺好的,沒有被你氣到,所以,應該是被你說通了吧?」
他也不太確定。
「我看他臉色一直都挺好的。」臨江撇了撇嘴道。
「是嗎,但是昨天的時候可以看出來他真的很生氣哦,」蕭衒笑著站起來道,「信我,你昨天絕對和師父和解了,既然你醒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師父還說了,讓你回去之後去找他。」
臨江很想信,但是又不太敢信。
萬一沒和好,她的態度再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豈不是很尷尬?
這麼想著,她還是認命地掏出來了自己很久不用的毯子,帶著她和蕭衒兩個人回到雲珩。
剛剛來到秋白宮,錢寧就帶著雲鹿出來接她,三個人好一陣膩歪,臨江在院子裡吃了早飯,才去找雁時。
後者依舊在靈池邊,正在和孤玉還有南桃夭說著什麼,見她過來,只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和面前的兩個人說話。
臨江來到桌案旁邊坐下,孤玉看到她,又是無奈又是戲謔道:「臨江老師,你還記得你有多久沒去探雲崖了講學了嗎?」
臨江算了算日子,只好抬手道:「知道了知道了,過幾天一定開始。」
雁時這邊和孤玉大概也說完了,莫名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低頭給自己倒了杯茶。
孤玉拉著南桃夭起身朝外走,南桃夭一邊出去一邊回頭去看,她聽說雁時和臨江決裂了來著,怎麼現在看上去,兩個人並沒有收到什麼影響,又和好了嗎?
看著那兩人離開,臨江才道:「師哥說,你讓我來找你。」
「嗯,我們去有仙山。」雁時放下來空的茶杯道。
有仙山?
臨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坐在雁時的御劍之上,她看著不遠處雁時的背影,幾乎鼓足了勇氣才起身走過去,莽撞地在他面前坐下,盯著他問道:「昨天晚上,我同你說了什麼嗎?」
雁時睜開眼看她,蹙起眉頭:「你不記得了?」
臨江沉默了一會兒,往前挪了挪,離他更近了一些,說道:「有人跟我說過,我是酒後吐真言的類型。」
雁時不明白她怎麼突然說這個,明明,她都已經不記得她做了什麼不是嗎?
臨江卻在他單膝跪地身體前傾,雙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所以我想,我昨天應該問你,在你心裡,我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