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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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走到船尾的地方,站在邊緣處往下看,山脈流雲,盡收眼底。69ꜱʜᴜx.ᴄᴏᴍ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扭頭看過去,是南桃夭。
臨江又回頭去看外面的景色,南桃夭略帶不滿地笑道:「怎麼說我也是五長老,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她不說臨江倒還真的差點忘了,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八少女的人,是天下第一門派的五長老呢。
臨江輕輕笑了,搓著手心道:「還好吧,也沒有很過分。」
南桃夭一時間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走到她身邊問道:「你對掌門和其他長老,也是這麼,目無尊長嗎?」
「我沒有目無尊長啊,」臨江一本正經地道,「我很尊重你們。」
「看不出來。」南桃夭撇了撇嘴,看了她一會兒,又非常肯定地道,「你誰都不尊敬,除了你師尊。」
臨江琢磨了一會兒,道:「我尊重所有人,真的。不是三跪九叩才算是尊重的。」
南桃夭也不在一個問題上繼續計較,冷漠地看著船外的景象,問道:「臨江,你到底從何處來?」
臨江輕笑:「你想問的是,到底為什麼,師尊他會收我為徒吧?」
南桃夭的手指扣緊,沒有回答。
臨江看了她一眼,同樣不知該作何解釋,只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這個問題,她到現在也還沒有答案呢。
船行的速度並不快,上午出發,大約要到第二天清晨才會到達青峰派所在的斷天山。
天氣已經到了初冬,又是高空,雖然說眾人都能以靈氣禦寒,但是臨江不想在外面吃這苦頭。
她進了船舫,裡面大的驚人,由中間的走道分出來兩側各十個房間,為雁時準備的單間在最裡面,往外便是一個開著門的房間,臨江路過瞟了一眼,發現錢寧和蕭衒還有兩個她還算是眼熟的人正在坐裡面溫酒談天。
一個是沈迎之子沈昭,一個是青壺長老的得意弟子凌雪,看到她後同時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見她過來,蕭衒招手道:「臨江,來,喝一杯?」
臨江走進去關了門,疑惑地道:「你大病初癒,真的能喝酒嗎?」
「我問過了,可以喝。」蕭衒拿了個酒杯給她倒了一杯遞給她,「錢寧自己釀的十月初露,你不嘗嘗可就沒了。」
臨江接過來,白瓷酒盅裡面盛著冒著淡淡熱氣的粉色液體,看著就像果汁一樣。
她抬手就喝了下去,別人都是先苦後甜有回甘,這酒竟然是清甜為首,後泛酸澀酒氣。
她吐了吐舌頭,把酒杯放到了旁邊,四處看了看後道:「雲鹿呢?」
「在李十七那裡給兔子編籠子呢,」蕭衒一副感慨的樣子道,「誰給吃的就親誰,這就是小孩子嗎?」
「那是當然,給吃的不就是最簡單的示好和關心嗎?」錢寧笑著接話,給在座的人又滿上了酒。
臨江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凌雪,主動找話道:「我看青壺長老身邊還跟了一個人,是你師弟嗎?」
「不,」凌雪搖了搖頭,「是我師兄。」
「師兄?他看上去年紀好小,修為跟我差不多,我還以為長老們都會帶修為心性都最上等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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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是這樣的,比如五長老所帶的秦師兄和於師姐,都已經是三品巔峰了,但是我師兄他,比較不同,他其實出身於青峰派。」
臨江震驚:「青峰派不是離這裡很遠嗎?他怎麼回來到這裡的?」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師尊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從青峰派帶過來了,所以論資格,他是大師兄。」
「你們有人之前如果青峰派嗎?」臨江好奇地問道,「那裡怎麼樣?」
「我小的時候曾隨父親去過一次,」沈昭接話道,「那裡,很適合修行。」
「啊?這是什麼意思?」錢寧問道,「靈界還有不適合修行的地方嗎?」
「不是,只是相比雲珩,那裡,」沈昭組織著語言道,「更像是一個真正的,殘酷的修行世界,稍不注意,就會被別人踩下去。」
「我師尊也曾說過,如果有一日這世上會有人進入八品或是飛升成仙,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出自青峰派。」凌雪也接著說道。
臨江托著下巴,大概能想像到他們所說的是怎麼樣一個地方,那昊乾看上去就像是能領出來那樣門派的人。
臨江心裡帶著氣,連喝了好幾杯,等到早起的困勁上來了,她同這幾個人告辭,去了隔壁的屋子。
這個房間比他們待著的要大上不少,除了擺了桌案長榻的正廳,旁邊還另有一處起居室。
雁時正在裡面倚著軟榻看書,雲白的長衫落到地上,在天光下泛著亮。
臨江鮮少見到他這樣放鬆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愣住,原本正若蒼竹,淨如高雲的仙人此時慵懶地斜臥,平添了她以前不曾見過的溫柔和華貴。
窗戶敞開著,有冷氣瑟瑟地灌進來,猛地離了溫酒爐的臨江清醒過來,她抖了抖身子,關上門來到雁時身邊。
雁時只抬眼看了她一眼,就繼續維持著原樣看書。
臨江突然就覺得面前的人有些不真實,她一手撐著長榻的邊緣,彎腰去看雁時,擋住了後者看書的視線。
雁時終於將目光落到她身上,道:「怎麼了?」
臨江呆呆地道:「你真是我師尊?」
雁時嗅著空氣中的氣息,微微冷下來道:「你喝醉了。」
臨江連忙搖了搖頭:「沒有!」
她說完直起身子,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又不太確定地道:「可能真醉了?」
雁時無奈,繼續看自己的書,道:「去休息吧。」
「哦。」
臨江思索無果,應了一聲,來到旁邊的屏風後面,給自己鋪了床鋪,和衣躺上去,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時候,溫度不見高,但太陽正盛,照得刺眼。
臨江略感疲憊,又躺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走出去,雁時已經不在屋子裡,桌案上放著他還沒看完的書。
她打開門,外面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長長的走道通往遠處,陽光透過兩邊的房間斑駁地落到地上,形成混亂的光點和花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