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都活著
相比悠哉悠哉的雁時和臨江,另一邊蕭衒和方胥就沒有這麼舒服了。
空間變化的瞬間,蕭衒只感覺到了方胥似乎被一股力量推到了自己身上,雖然當下他什麼做不了,但至少是清楚了自己不會是獨自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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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有那麼一絲的安心。
身體下墜,空間擠壓,觸覺,聽覺,視覺,嗅覺全部陷入混亂,伴隨著雜亂的光線,不知名的物品的撞擊,還有塵土的味道。
蕭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過去的,清醒過來之後,他的周圍一片黑暗,見不到任何亮光。
「方胥?」蕭衒坐起來,試探著叫道。
方胥坐在不遠處的地上,應了一聲:「我在。」
蕭衒鬆了口氣,往方胥的方向挪了挪,道:「這什麼地方啊?黑咕隆咚的。」
他停下來之後,從身上去掏照明工具。
方胥看了一眼面前雖然不算是亮堂,倒也掛著不少燈籠的房間,又看了看拿出來一顆夜明珠後一臉疑惑的蕭衒。
他起身來到蕭衒身前半蹲下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道:「你看不見了。」
蕭衒沉默,過了一會兒後有些勉強地道:「你就不能帶點擔心地說出來這句話嗎。」
方胥也不回應,伸手輕輕碰了碰蕭衒的眼睛,後者往後躲了一下,他道:「沒受傷,可能是暫時的。」
「你懂醫?」蕭衒很驚訝。
方胥掏出來一根繩子,把一頭塞進蕭衒的手裡,無情地道:「猜的。」
蕭衒再次被噎了一下,他咽了下口水,無奈地道:「你倒也可以騙騙我的。」
他把那根繩在手掌上繞了幾圈握住,乖乖被方胥扶起來,又忍不住問道:「那我們現在是在哪裡?」
方胥環顧四周,思索了一下才道:「一個,空房間。」
蕭衒無言,他突然非常,特別地懷念臨江。
如果是臨江在這,至少他還能擁有快樂和一張會說話的嘴。
「房間裡,什麼也沒有?」蕭衒不打算放棄,繼續問道。
「嗯。」方胥給出了回應。
蕭衒第一次覺得,原來交流是這麼讓人痛苦的一件事情。
方胥拉著他往前走,他也只好小心翼翼地跟著,繩子在兩個人之間時緊時松,方胥也不給個提示,他只好一股腦往前走。
「台階。」方胥冷冷的聲音傳過來。
但是已經晚了,蕭衒一腳踏空,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好在被方胥拉著還沒有摔倒。
但卻聽見了清脆的石頭砸到木頭上的聲音。
「什麼東西掉了?」蕭衒問道。
方胥看了一眼,彎腰去撿起來道:「雲珩的玉佩。」
「哦,」蕭衒伸出手,感覺到方胥把那玉佩放到了自己手裡,突然眨了眨眼睛,轉頭「看」著方胥道:「等一下。」
方胥停住要再次往前走的腳步,轉身去看蕭衒。
後者把那塊玉佩舉到他的面前,往其中輸送了些許靈力,玉佩亮起來瑩白色的光芒閃爍了幾下。
「亮了嗎?」蕭衒問道。
「嗯。」方胥回應。
蕭衒把那玉佩遞給他道:「你看著,等一會兒就輸靈力讓它亮幾下,沒動它的時候它還亮了的話,那就是臨江他們在回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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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胥拿過來玉佩,仔細看了看,依言掛在手指上,舉著往前走。
「我們現在離開那個房間了嗎?現在在哪裡?」蕭衒問道。
「迴廊。」方胥回答道。
但他又覺得這其實不像是迴廊,哪有迴廊方方正正密不透風的呢?
或許應該成為過道或者甬道更合適,但是話都說出來了,他也懶得改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方胥在前面淡定地走,蕭衒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跟著,時不時服從一下方胥那毫無感情的命令。
在三次聽到右拐的命令之後,蕭衒終於又忍不住了問道:「你確定我們不是在兜圈子嗎?」
方胥停下來腳步,認真地回憶了一會兒他們剛剛走的路,道:「不是。」
蕭衒以為他的話已經說完了的時候,方胥又開口了:「這個地方,走不出去。」
蕭衒指了指旁邊的地面:「坐下來休息會兒吧。」
方胥想了一下,也只好先扶著蕭衒坐下去,自己盤腿坐在他身邊,抬手去看那塊玉佩。
另一邊的臨江身上的靈力已經越來越盛,自從修煉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有這種世間無我,世間又唯有我的沉浸感覺。
雁時在旁邊看著,忽地發現她腰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亮,檢查了一下臨江的狀態後,他伸手將那個東西勾了出來,發現是雲珩那塊寫著臨江名字的玉佩。
玉佩還在快速閃動著光芒。
他這才想起來,這東西上面有著臨江畫給蕭衒的符咒,現在這樣亮著,是因為蕭衒在聯繫她嗎?
雁時這樣想著,下意識地就試著往玉佩中輸送靈力。
只聽「啪」的一聲,臨江的玉佩在他手裡碎成了兩塊。
雁時看了一眼臨江,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輕嘆了口氣,隨手掏出來一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玉石,對照著臨江在那個玉佩後面畫的符文,原封不動地畫了上去。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
這次他很小心,玉石在他手上亮了幾下,他把玉石放到地上,等著蕭衒的回應。
另一邊通道中的方胥瞥見蕭衒的玉佩亮了,略驚訝地道:「亮了。」
遲了一下,他又補充道:「玉佩。」
蕭衒連忙坐直了,然後說道:「這玉佩能寫字的,用靈力,你寫小點。」
「哦,」方胥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問道,「寫什麼?」
「就寫……」
蕭衒也有點懵了,就算求救,他們也得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啊,如果連位置都不確定只是喊「救命」的話,不光沒有任何用處,還會給臨江徒添擔憂。
萬一她那邊也正經歷著什麼呢?
「你真的,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什麼位置?」蕭衒再次問道。
「嗯,」方胥非常體貼地又補充了一句,「像地牢。」
蕭衒撓了撓頭,然後甩鍋:「那你隨便寫吧。」
方胥琢磨了一會兒,拿起來玉佩寫了幾個字。
「寫的什麼?」蕭衒問道。
「都活著。」方胥答。
蕭衒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本章完)